芝兰倚玉树(113)

2026-10-05

  “使你那第二招吧!”梅时青叹了口气,“控制他,看看能不能把密码试出来。”

  秦世赶紧把墨少恭拽到眼前,梅时青扭过头怒喝一声:“你近视眼啊,给我离远点!”

  “不能啊,要不然使不出来。”秦世一把揪住墨少恭的衣领,拽到眼前,跟他四目相对,秦世的眼睛突然泛红,随即墨少恭像是被电击了似的,猛地哆嗦了一下。

  边上的老年人已经围成了一圈,看到这里又忍不住开始鼓掌:“真厉害!”

  “别鼓掌了!”秦世急得火烧眉毛,这帮老年人倒是一点都不着急,他一把揪住墨少恭的衣领,“炸药盒上的密码是什么?”

  墨少恭咧嘴一笑,像个机器人似的木讷地回答:“为了防止你们控制我,我根本就没记,随便输的。你们谁都出不去,要死大家一起死。”

  他无畏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反正我这样做了,注定要身败名裂,我什么都不在乎。”

  “拜托你啊大哥!你能不能支棱起来啊?你是想让我身败名裂,你自己怎么先倒下了?现在你革命尚未成功,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啊!快点起来,再跟我打三百回合!”秦世气得一脚踹在他身上,可墨少恭愣是装死,秦世冲梅时青大叫着求助:“阿青,你想想办法啊!”

  梅时青焦头烂额,他暴躁地说:“不可能!我们一个个试过去,密码才三位数,一定有迹可循。”

  “你问问他吧。”梅时青突然声音放缓,他冲秦世笑了一下,温柔地说,“我帮你试,无论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一起承担。”

  “那我可随便乱问了。”

  秦世厉声质问墨少恭:“你高考分数多少?”

  “432。”

  周围的人一片嘘声。

  “你不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吗?”秦世震惊,“分数怎么比我还低?”

  “家里出了赞助费,进去的。”

  原来是花钱买学历,秦世露出鄙夷的表情。

  “不是,再问。”梅时青输入密码,解不开。

  “你们家茶厂去年收入多少?”

  听到谈钱,周围一群老家伙的眼睛都瞪直了,一眨不眨地看着墨少恭。

 

 

第141章 玄机

  被问到茶厂的收益,似乎戳到了墨少恭的痛处,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你说不说?!”秦世拔出墨少恭身上的一枚暴雨梨花针,狠狠地再次戳在他的眉心。

  墨少恭疼得倒抽凉气,他浑浑噩噩,只好老实交代:“没赚到钱,还亏了574万。”

  “我还以为你很会做生意呢,没想到你也亏钱啊。”秦世更加震惊,他晃了晃墨少恭手上的劳力士,嫌弃地甩开,“那你还带这么贵的表?”

  “现在生意……有多不好做……你知道吗?我们家……又不止……茶厂一门生意。”墨少恭舌头都快打结了,还在奋力辩解。

  梅时青输入得飞快,他扭头说:“也不是,继续问。”

  边上的老年人见此情景,七嘴八舌开始帮腔:“让他报银行卡的密码,还有平时的付款码!”

  “公司的银行卡号和秘密也不能放过!”

  “还有住址街道、门派号码、电话号码、几栋几单元几零几室!”

  “这也太损了吧?家底都给人扒光了,这生意以后还怎么做。”季灵在不远处见着此情此景,流露出一丝丝对墨少恭的同情。

  “你不怕吗?”秦河问她。

  “当然怕,这里的人都怕死。”季灵抿嘴笑了一下,“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

  “为什么?”

  季灵仰望天花板,双手环绕在胸前,思索了片刻:“我在想,如果我处在他的处境,会做怎样的选择。我以前也跟我爸关系很差,他天天催我结婚,我不同意,但我又不想完全跟他闹翻,所以一边按照他的意愿行动,一边憎恨他。人这么痛苦,是因为还在意,如果真的潇潇洒洒放下了,那就像他爸爸一样,去追求自由和快乐了。”

  “所以,墨少恭一定有他不能放下,郁结在心里的事,只要他有弱点,我们就能赢。”

  秦河低下头,若有所思。

  秦世不断逼问,墨少恭呆若目击、木头人一般报着数,双目溃散。

  明明这一切都是由他引起,可他却以一种滑稽的、吊诡的方式,游离在这场危险的闹剧之外。这一切毁灭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机械得像一个木头人。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期待,只有愤怒,到此时此刻,或许连愤怒都所剩无几,只剩下一种滑稽的嘲讽。

  梅时青不断往里输入密码,他唯一庆幸的是,这密码不限次数,所以他们不到最后一刻,就还有机会。

  梅时青的看法与季灵相同,他们不是第一次跟墨少恭交手,并非完全不了解对手。

  墨少恭没有给密码设限,与其说是在给他们机会,不如说,墨少恭内心还有仅存的期待,他给自己留了最后的余地。

  梅时青感觉自己像是个孤身闯入敌营,盗取了机密情报的特工。在危机关头,不断输入密码,试图和组织取得联系。奈何始终都在报错。

  他焦急、恐惧,冷汗不断的往下滴,但却无可奈何。他们是为了救慕容绣来的,不能就这样被困死在这里。

  就在他心烦意乱地时候,突然,密码咯噔一声输入成功。

  梅时青顿时心脏狂跳起来,他大喊:“成功了!”

  秦河和季灵双双回头,他们看到门上挂着的炸药灯灭,地下埋着的炸药也全部熄灭了。

  “还不过来开门!”季灵回头冲马仔大吼一声。

  马仔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吓得手心全是汗,帕金森似的颤抖着,拿钥匙打开了门。

  大门开了,刚才病恹恹的一窝老东西,突然就精神了,跟菜市场降价了似的一窝蜂往门口挤去。梅时青的心刚刚放下,他朝门口望了一眼,突然听到一声细细的“滴”,一回头,瞧见慕容绣身上的倒计时器,突然开始加速了!

  梅时青的心瞬间吊到嗓子眼。

  秦世一把拽住墨少恭的衣领:“你给我玩阴的?”

  墨少恭嘴角一扬,两眼无神地笑了一下。

  江湖,那么大的江湖,人跟人的恩怨往大了讲无边无休;但归根结底,恨的爱的也不过是那一个人吧。

  还有五分钟。

  在梅时青思索的片刻,这个数字又变成了4分58秒。

  “你们先出去。”梅时青冷汗滴下来,落在地上,“再给我三分钟。”

  “阿青!”秦世慌张地看着他,“不行。”

  “只是小型炸药,墨少恭想炸死慕容绣,这个炸药的威力,可能都不比你用尽全力拍他一掌的威力大。”梅时青事到临头,强迫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只要我能跑出这个会客厅,我就不会被炸到,没事我跑得快,预留一分钟绰绰有余。”

  “太危险了。”

  “换做你会见死不救吗?”

  “算了,我跟你一块留下。”秦世是个容易屈服的人,他冲秦河大喊,“哥!你快去把救护车叫进来啊!氧气罐、氧气罐,有几个拿几个!”

  秦河拔腿就跑,扭头去拉救护车,季灵跟着他一块狂奔出去。

  秦世抓着墨少恭的衣领,一字一顿地盯着他说:“哥们儿,你要是不想后悔,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墨少恭缓缓闭上眼睛,秦世扭住他的手臂反向折去,墨少恭的手臂当场脱臼,痛得浑身一抖,但他咬紧牙关,就是不吭声。

  “那可是你亲妈,密码是多少,你说不说?”

  秦世拽着墨少恭的手臂一扯,又给他接了回去,但好像又接错位了,墨少恭的脸更加扭曲,他脸色已经发青,脸上全是冷汗。

  “我就不信了还。”秦世拔起三根针,朝墨少恭肩头扎下去。

  梅时青的余光瞄到这边,他听到墨少恭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他实在是忍不住劝道:“轻点啊,我这边还没解决,你再弄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