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背锅大侠!绝世老好人!金牌调解员!家庭和事佬!梅时青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还没到梅时青回过神,他爸妈跟上来,那是一对非常朴实的小镇夫妇,那位母亲在距离秦世不远处就停下,看了一眼梅时青,没有疑虑,随即便把目光转向别处,既不想看见秦世,也不想看见梅时青。
秦世主动朝梅时青一指,泰然自若地介绍:“我同学。”
梅时青赶紧点点头,趁他爹质疑“这个同学我怎么没见过”之前,他赶紧说了句叔叔阿姨好,然后慌张地转身要溜,被秦世给叫住了。
“学长你别走哇。”秦世热情地招呼他,“咱俩好久没见了,你把我忘了?”
说着,秦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来,一把抓起他的手腕,那串还没动过的糖葫芦,先被他抢走了一个。然后他嚼着脆脆的冰糖,三两下把山楂核给吐了出来,对他家里人招招手:“我跟我同学玩,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梅时青眼尖地看见,他母亲背过身去的肩膀抖了抖,如果不出所料,那么必然是发出了一声冷笑了。
他爸刚要说点什么,哥哥先开口打圆场,他上前一步光速拦在两人中间,先是对秦世说:“去吧,你晚上早点回来就行。”
然后赶紧掉头对他爸说:“明天就走了,之后再要见同学还得单独约,不方便,既然是认识的学长,那么多聊聊,以后说不定能互相帮衬,你说是吧?”
哥哥朝梅时青看了一眼,梅时青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他正在由于,忽然地,秦世他哥哥迅速推了一下梅时青,示意他赶紧带着秦世走人。
梅时青被轻轻一碰,却感到一阵非常强劲的力量扫来。那一掌推在他手臂上,他顺势朝前迈出好大一步,但那人却毫无异常,甚至连提起蓄力的过程都看不出来。
好厉害的功夫!
梅时青不由得多看了这个人一眼,好可怕,这么高的功夫深藏不露,他到底是谁?!
秦世很不满,他抓紧梅时青的手腕捏了一捏,摇晃了几下:“你盯着我哥看干嘛?”
梅时青还没回答上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你这么想我?还有一天都等不了?”
“我就是好奇,随便过来看看。”梅时青狡辩。
秦世抓着他健步如飞,梅时青很慌张:“去哪儿?”
“酒店。”
梅时青试图刹车,但他根本拽不动,只好一边扯袖子一边小声警告:“被熟人看到怎么办,你不想活了?”
“那就这附近,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什么?”梅时青眼前一黑,秦世熟门熟路的,拉着他转头就往一个窄巷子里边溜进去,东拐西抄,跟地头蛇似的,直往人少的地方钻。梅时青被拐得七荤八素,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拖进两栋老屋之间窄窄的一条过道。
秦世把他的手摁在墙上,一只手护着他的头,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亲过来。
这是一个不由分说的吻,等不及梅时青回应,先把自己的思念悉数塞给他。热烈地忠诚地,撬开他的嘴唇,把一腔柔情蜜意奉上,梅时青情不自禁地把手环绕在他脖子上,抚摸他的头发。在他的背上来回游走。
在这个狭窄的,无人知晓的过道里,他踮起脚尖放肆地亲吻自己热爱的男孩,那颗山楂又酸又甜,浓烈的香味还在齿缝之间萦绕,他们放肆地亲吻,身体紧贴在一起,充满生机,彼此渴望,互相攀附。
落脚的缝隙不足五尺,阳光透不进来,他们躲在这个地方,像一株夹缝中生长出来的树。
“阿青,我好想你。”秦世在他耳边呢喃,不断钻进他的皮肤。
梅时青觉得浑身上下,一下子像是着火一般燃烧起来,那种强烈的灼热感伴随着精神的溃散,他就好像丢掉了所有的防备,连意识都模糊不清。
“有人……有人来……怎么办?”梅时青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感,他知道自己无法推开,无法制止,更加不想制止。
“不会的,这里的人都搬走了。”秦世含糊地小声呢喃。
他奋力抓紧秦世的手臂,躲在他结实的,牢固的臂弯里。他问自己,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他?
没有答案,又或者早已有了答案,梅时青自己说过:他喜欢秦世不需要任何理由。
第57章 秦淮河
没有答案,又或者早已有了答案,梅时青自己说过:他喜欢秦世不需要任何理由。
所以就这样义无反顾地陷进去,就这样一举一动都被牵着走,就这样被他迷得神志不清,他也都是心甘情愿的。
等到黄昏日落时,他们从小巷子里走出来,那一串糖葫芦被遗弃在老墙根下,大大方方地留给躲在墙壁内的壁虎虫蛇,算作听墙根的奖励。谢天谢地,房子没震塌,他们也没被发现。
爽完了,梅时青心情大好,缓缓而来的恐惧爬上心头。
秦世给梅时青买了一串新的糖葫芦,然后两个人一起在老街上慢慢地走。
秦世在人多的地方,就故意跟梅时青挤在一起,悄悄地拉住他的手,为了掩饰,他故意装作平常的样子发问:“你待会儿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我想吃路边摊。”梅时青吃着糖葫芦,现在无欲无求,周围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小铺子,他觉得吃什么都行。
秦世把他带去吃羊肉汤,招牌上大大地挂着健康两个字。
羊肉面的浇头分开放,香菜,葱花和麻油都可以自己加,梅时青闻到店里一股浓烈的佐料味,盖住了羊肉的膻,有一种强烈的市井气。
到了饭点,店里人越来越多,羊肉面端上,肉片切得极薄,这种肉片切得很东北,在汤里一涮就熟,又鲜又嫩,浸满汤汁,在清透的汤里摇晃。梅时青夹起一片,入口很酥,汤是清甜的,他有一种特别幸福的感觉。
“我订了明天一早的车票,今晚你先在车站边上住一晚,明天我们一起回去。”秦世趁着店里人多,也不用压低着声音说话,塞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抓住梅时青的手,悄悄掰开他的手指,一点点跟他十指相扣起来。
梅时青很温顺地回答:“嗯。”
“小地方没有快捷酒店,火车站边上都是一些私人开的小旅馆,你可能得忍耐一晚上。”秦世担忧地说。
梅时青不在乎,他大大方方地表示:“我来看你,住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天气凉了,那些地方打扫得不干净,我担心你住着不舒服,阿青特地来找我,我怎么能让阿青住不好的地方呢?”
梅时青最喜欢听秦世在他耳边碎碎念了,也会因为秦世说这些平凡的日常,变得特别黏人。
“我在家这几天有好好画画,赚了一万多,我们过几天出去玩,给你订五星级大酒店,大床房,还有豪华浴缸的那种。”
秦世左右瞄了一眼,趁着周围都是人,迅速偏过头亲了梅时青一下。
吃完饭,秦世的哥哥打电话来了,问秦世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一会儿,吃完马上回。”秦世很不耐烦,梅时青掐了他一下,教育他好好说话。
秦世赶紧好言好语:“那个,很快,不会很晚,哥你跟爸说一声。”
“没事,我就问你一下,你先好好玩,快到家了跟我打个电话。”哥哥问完,随即挂断了电话。
梅时青想到他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就忍不住劝他:“你对你哥态度好点,他指不定以后能帮上你。”
“我哥?他不讨厌我就不错了。”秦世说着,把手机塞进兜里。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过来跟梅时青咬耳朵:“我跟你说,我妈叫秦淮,我哥叫秦河,他才是亲儿子,我就是多余的。”
梅时青被逗笑了,听上去秦世好像确实有点不太一样。
“你哥哥看起来跟你完全不一样。”
“是,为了跟他区别,我上大学之后就没留过黑头发。”秦世提起他哥一脸怨气,很不满地抖了抖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