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得一个小时送到,我先等着,这时我又听到身后的开门声。
说实话这段我有点不知道怎么演,毕竟我和汤理一是假的,他也不是真的生气,人不能设身处地,自然情绪无法流露,我自己都知道我这里演的很尴尬。
看汤理一出来,我干巴巴地跟上去,汤理一还是不和我说话,那摄像机还拍着呢,总得找点话题啊,于是我说:“老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汤理一说:“哦。”
怎么回事啊汤理一!你这样让我怎么接着演!好的演员是要给对手的表演留台阶的你知道吗!差评!
我追上去:“老婆,老婆你别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汤理一把手抽开,表情冷漠:“别这么叫我,我不喜欢你,你不是都知道吗?”
我问:“那你是要跟我分手吗?”
汤理一不说话。
我走上前,拉着他的袖子拽了拽:“不分手,好不好?老婆,我爱你老婆(15),我离不开你。”
一个词来形容的话,这叫渐入佳境,我的演技突飞猛进!之前我还觉得跟汤理一麦腐很尴尬呢(虽然他暗恋我),现在这种油腻腻的话我居然信手拈来?
我还是太爱工作太敬业了。
哈哈。
也许我以后真能去演个短剧什么的,这不比上班有意思?
“行,那我们就讲清楚,你说我分手后拿你当消遣,我如果要找消遣的话轮得上你?”
“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没有隔阂,看来是我错了,你还是很介意这件事,如果你觉得折磨,认为我和你在一起但我心里还有别人,我建议你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阿恙,我没在说气话。”
“你这不还是在说气话嘛……”我拉住汤理一的手,“不分手,我不考虑,老婆我真的爱你,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老婆你别不要我……”
汤理一把我的手掰开:“可我真的受不了你这么猜忌下去。”
我突然开始觉得棘手。
在我的预想里,我说几句好话,哄哄他,汤理一顺势答应,这一集不就圆满拍完了吗?多简单的事。
可是贾编不知道给汤理一支什么损招,汤理一现在油盐不进,搞得我开始挠头了,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演。
我独自在客厅坐着,忘了过去多久,我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小蛋糕到了。
拿进来后,我把包装盒拆开,说是个小蛋糕,其实贾编买的也不小,看起来有六寸了,完全够我们俩吃,装饰也很精美。我聚精会神地把蛋糕整整齐齐切好,拿起摄像机到卧室门前,试探着敲了敲门。
没人理我,我以为汤理一在演他还在气头上,故意不和我说话,于是我把门打开一个缝,轻轻推开,我看到汤理一居然躺在床上。
他睡着了?
不可能,我俩现在可是上着班呢,他敢!
那就是在演戏。
我走上前,在床边蹲下,我看着汤理一的脸,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这么安静地看他,最近汤理一好像很累,眼下泛着黑青,下巴看起来也更尖了,嘴唇少了点血色,我决定拍摄完之后把蛋糕都给汤理一吃。
我轻声叫他:“老婆,我买了个蛋糕,你吃一点吧好不好,别生我的气了……”
汤理一还是不说话,只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我突然开始觉得不对,汤理一这状态,他入戏能这么深?听到我说话多多少少该有点反应的吧?他这看上去像睡死了一样。
余光里,我瞥到床头放着一个小药瓶,我拿过一看,是安眠药,我想起之前贾编说斐言的人设,说他很极端,会一言不合割腕,那他现在,是想吃安眠药自杀?
像有一桶冷水浇在我身上,一想到汤理一吃了安眠药,我的心瞬间突突突突慌乱地跳动。
所以贾编和汤理一密谋那么久,想出来就是让汤理一吃安眠药这么个破招?这就是拍个视频,都是假的,汤理一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他们有没有考虑过汤理一的安全?
我现在又心疼又生气,心疼汤理一居然能答应这么折腾他自己,生气公司那帮人为了钱,不把汤理一当人,我完全顾不上摄像机还开着,现在还在拍视频,我晃着汤理一的身体,看他还有没有意识:“汤理一!汤理一醒醒!”
在我的剧烈晃动之下,汤理一慢悠悠地睁开眼,吐出一句:“别晃了,头晕……”
“你怎么样?”我掐着汤理一的下巴,伸手去扣他嗓子眼,“吐出来吧,把药吐出来就好了!”
“等……你干什么!手拿开!方……呕……”
汤理一吐了,趴在床边干呕,我都顾不上嫌弃他的口水,汤理一居然还骂我:“我草……方续你个傻b你想杀了我吗……呕……”
嗯……难道,我搞错了?
汤理一从洗手间出来,嘴角发红,眼睛冷的掉冰碴似的瞪我,我把他嗓子搞坏了,他咳嗽了好久,声音都变得沙哑。
我蹲在角落,主动认错:“我……我那不是一时情急嘛……谁让你不说话,我以为你真吃安眠药了,我担心你啊……”
汤理一低低咳嗽了两声,能感觉出来他嗓子还是很不舒服:“我是傻子吗我吃安眠药?”
我低声辩解:“可是你看上去就像睡死了,你没吃你好歹给我个提示啊!”
汤理一抿抿嘴唇,偏过头,不说话了。
“别生气了汤理一,这有蛋糕,你吃点吧?”
汤理一没好气道:“嗓子疼,不吃。”
“那你舔点奶油吧,这个吃了嗓子不会疼。”
汤理一转过头瞪我:“滚,别烦我。”
好吧,汤理一生气暴躁情有可原,谁让我把他嗓子弄伤了,汤理一骂我我就让让他呗。
汤理一还在时不时咳嗽,紧皱着眉,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我愧疚不已,给他倒了杯水,做小伏低说道:“喝点水吧老婆,别生我气。”
这话一出来,我感觉到空气都凝滞了。
我居然,在没有拍摄的情况下,叫了汤理一,老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我入戏太深了?汤理一会不会觉得我奇怪?我是直男啊!我不可能会弯的啊!可是我刚才叫了他老婆啊!
啊啊啊啊我的清白!
好在,汤理一并没有多大反应,可能他听过太多次了也没察觉出不对劲,他问:“这条视频搞砸了,贾编问起该怎么办?”
确实是搞砸了,当时我情急之下叫了汤理一的名字。
我提议道:“要不……再补拍一下?”
汤理一点点头,答应了。
我又说:“贾编和你到底说什么了啊?这条视频她想怎么拍,汤理一你能不能告诉我?”
万一再出现个敌敌畏耗子药怎么办?
汤理一哼哼着咳嗽两声:“跟你想的差不多,她确实是想拍出我吃了安眠药的效果,但是假的,我没吃。”
“然后呢?我要怎么做?叫救护车?”
汤理一白我一眼:“没那么夸张。”
我和汤理一又回到卧室,把重要道具:安眠药瓶 摆好,我捣鼓着相机放在床头,等汤理一躺好,我说:“那开始了?”
汤理一点点头,闭上眼。
我深吸一口气。
“老婆!!!你怎么了老婆!!!别吓我!”
“你吃安眠药了??救命啊救命啊!”
“老婆我错了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我演的投入,低头一看,汤理一在死死抓着被角,要笑不笑的样子,面部表情一度变得滑稽,憋笑憋的脸都红了。
我一看他这样,我也险些笑出来。
汤理一!!不许逗我!
这条视频最后也还是没能顺利拍完,我打电话跟贾编说了情况,贾编只说先把相机带回去,她看看素材再说。
今天我俩的任务就完成了,我讨好地把蛋糕捧到汤理一面前:“汤理一,你吃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