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起这个。”贾编的表情迅速变得严厉,“我还没说你俩呢!都拍这么多次了,怎么还不专业?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们,在场地就要叫角色的名字?”
“阿恙,昨天你发现斐言吃了安眠药时的反应特别好,这是最真实的,可你怎么就叫了他真名!导致这条素材有瑕疵了!”
“还有,你们来看看你们昨天补拍的是什么东西?僵硬尴尬做作,这有拿出来的价值吗!”
贾编批评我我接受,可她居然说我的演技做作?!
好吧是有一点浮夸。
“我想了想,这段再补拍多少遍都没用,还是得用第一遍的素材,放心,到时候剪辑会把小汤的名字弱化掉,而且也不会全部放上去,就恰好在发现安眠药那一刻截止,这样也能起到抓住观众情绪的作用,问题不大。”
不得不说贾编这一招是真的狠。
本来人家上网就是看点男同磕磕cp,这一下直接生死虐恋。
我问:“那观众以为斐言死了怎么办?”
谁还来看我俩麦腐?
谁还能带领我们月入五万?
贾编得意地摇摇手指:“你能想到的我当然也考虑了呀,之后还会再发一条文字动态,说明斐言平安无事,就好了啊。”
要不说贾编是贾编呢。
同时我又在想,连爱情都可以造假,那还有什么可以是真的呢?
哎想这些其实也没意义,算起来我不也是在骗人吗。
说完这些,贾编宣布今天的拍摄内容是日常vlog。完蛋,如果是搞游戏视频我觉得我还有发挥空间,但是拍日常我真的不擅长,我看着汤理一的脸我的嘴就总卡壳。
但是小领导都下安排了,我只能照做。
其实贾编不在的话也好一点,没人看着不会那么尴尬,还有我很纠结,我今天要不要亲汤理一的嘴啊!
贾编下了拍摄任务,留下相机,说:“我还有别的活要去盯,你们待会自己拍摄吧,我先走了。”
贾编不在,我刷了牙,汤理一也刷了牙,简直是绝妙的时机!
这时汤理一出声问我:“vlog怎么拍啊?”
我也不知道,但我灵机一动,从网上搜出来别人的麦腐视频,照葫芦画瓢还不简单吗?
点开视频,我拉着汤理一一起看。
他们的vlog内容就是一天的相处,从早上起床开始拍,过程中也不用非得说什么词,自己忙自己的,或者靠在一起腻歪一会,说白了就是水时长呗。
我问汤理一:“那咱们就学这个?”
汤理一点头,同意了。
拍起床的话,为了以假乱真,我建议我们都换上睡衣,汤理一说好,我们在卧室找出来睡衣,我刚想说我先出去,等汤理一换好了再进来,一抬眼,就见汤理一干脆利索地把他的卫衣脱下来了。
卧槽!!!!
啊……这个……怎么办?汤理一想强行献身?可我还没准备好啊……
还有,汤理一怎么回事?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男人面前脱衣服?虽然我是他的暗恋对象,那也不行,我得批评他!
“汤理一,你换衣服都不知道避人的吗!”
汤理一微微侧过头,语气听起来若无其事:“都是男的,你没见过?”
卧室的窗帘是拉开的,光照很充足,我看到浅黄色的阳光拂落在汤理一削瘦的肩膀和手臂,骨骼匀称,薄薄一层皮、肉贴在那上面,阳光随着他的肌理流动,他戴着假发,微长的发丝垂落在他脖颈,不知不觉我已习惯了他另一幅样子。
我站在他身后,我看到了蝴蝶骨展开,振翅,在一个男人的身体上,柔美的不可思议,我想探寻他骨骼的坚硬和温度,如果说现在有渴求的东西,我想是拿走汤理一的骨头。
可这不现实。
等等!
等等等等……
我刚在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吞口水?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这是汤理一的阴谋诡计,他不是暗恋我吗!可能是看我对他无动于衷吧,他现在开始使一些阴损的办法,他色诱我!他想让我的本能屈服于他,这不可能!
我要以牙还牙!
我迅速地把上衣脱了,挺起胸肌,暗暗蓄力使我的肌肉显得更大,看我不迷死你汤理一!汤理一!别顾着捣鼓你那破睡衣了,看我!看我!
“咳咳,汤理一。”
汤理一回头,我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睛睁大了,吃惊了吧?羡慕了吧?爱上我了吧?
哼,这还拿不下你?
“你怎么了?身上爬虫子了?”
装。
接着装。
看到暗恋对象完美的肌肉,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呵。
汤理一只换了上面的睡衣,过后他往床上一趟,还非常应景地打了个哈欠。
我把摄像机架好,走向汤理一之前,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跟他躺在一张床上,他会不会对我做点什么啊?到时候我该怎么办?推开他?会不会伤他自尊?可是我就这么任由他为所欲为?不太好吧。
哎呀不管了!来都来了。
我咬咬牙,掀开被子躺在汤理一旁边,我深呼吸做心理建设,等了好久,汤理一没反应,难不成他在害羞?
肯定是的!
“汤理一,视频里不是这样的吧?人家俩可是抱着的。”
汤理一说:“没必要一模一样吧?”
这怎么没必要?为了拍出好的效果就很有必要。
我正要反驳,汤理一突然翻了个身,我的怀里就多出来一个人,汤理一说:“行了吧。”
我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他好主动啊。
“开……开始了吗?”我迟疑地问。
“不是你放的相机吗?你问我?”
我应该按开始录制了吧……
被子之下,我用力拧了把自己。清醒!清醒方续!你现在是在上班!!
“那……开始了。”
我试探着揽住汤理一的肩膀,这时候我还是有点尴尬的,但在汤理一特别顺从地往我胸前一靠,我闻着淡淡的香味,很莫名地找到了平时我们拍摄的状态。
我用手指触碰汤理一的鼻尖,额头,发丝,轻声叫他:“老婆……”
汤理一很慵懒地应了一声,还是闭着眼,好像没睡醒的样子。
我想靠近汤理一,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奇怪的本能。
我也闭上眼,遵循着本能引导我的意识,我抱着汤理一,我们的体温互相传递,他的头发蹭在我的脸上,很痒,人类进化到现在,但动物的本能还在,无需言语,表达亲昵的方式向来朴素,我们依偎着,我缓慢靠近他,深呼吸,这时汤理一的手搭在了我的后背。
我像是受到了鼓舞,汤理一在默许发生这一切,我一低头,我们的嘴唇就轻而易举地触碰在一起,为了更方便亲他,我撑在汤理一的上方,捧着他的脸,我有清晰的感知,此刻不只有我在索取,汤理一也在捻动他的嘴唇配合我。
呼吸太热,烧化了我的意识,也失去对行为的控制,我更过分地压迫他,就在我不自觉一抬腿的时候,汤理一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低低地啊了一声。
我的意识总算回笼,分开过于黏逆的嘴唇,我问他:“怎么了?”
“腿。”汤理一皱着眉,很痛的样子,“你碰到我伤口了。”
一切旖泥的热度迅速消散。
我爬起来暂停摄像,我想检查一下汤理一的伤,有没有因为我的莽撞更严重,但汤理一这人还是跟我见外,一开始他抓着裤子死活不让,最后还是放弃了。
我撩开他的裤腿,他的膝盖摔破了,擦伤里透着鲜红的血色,周边蔓延的是黑青,他怎么把自己摔的这么严重?
我让汤理一在这里等着,我下去到药店给他买药,我很快回来,给他上药的时候,汤理一看起来有点过意不去:“跟你又没关系,你不用管。”
我都不想理他。
过了一会,他又说:“药多少钱买的?我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