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理一突然很不耐烦地踢了下桌子腿,这顿饭吃不下去了,我想带他走。
这时噜噜哥站出来打圆场:“方续,我们该回去了。”
可我还是不甘心,我控制不住地盯着他,那个男人看汤理一的眼神令我感到恶心,那里面有贪婪,有探究,还有一些很微妙的轻视,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汤理一和他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汤理一是谁?老好人,受气包,他会不由分说骂人吗?不会的。如果是陌生人我一点都不会在意,但就是因为汤理一展现了不加掩饰的厌恶,这种厌恶的来由大多是因为交付过真心。
我很讨厌这种感觉,不想承认汤理一有我不知道的过去,不想承认有别人比我更靠近汤理一。
可是为什么我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我喜欢汤理一吗?
在那个虚拟的剧本里,阿恙喜欢斐言,而我扮演阿恙,我必须喜欢上扮演斐言的汤理一。
抛开剧本我对真实的汤理一是喜欢的吗?
我不知道。
我是直男啊。
我真的是直男吗?
“方续?看什么呢?过来帮忙。”
噜噜哥打断了我的思绪。
想不明白。
算了,先不想了。
我过去搀扶起已经烂醉的汤理一,噜噜哥说让我们先走,他去结账,我揽着汤理一让他靠在我肩膀,在我转身后,已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从场地出来我们走的匆忙,我忘记车还停在小区楼下,噜噜哥结完账过来安慰了我两句,让我别多想。
天色已晚,汤理一也醉的不省人事,最后我决定打车回去,噜噜哥本来还不放心,我劝他:“我和汤理一住一块,你又不顺路,而且我没喝醉,能照顾他,放心吧。”
噜噜哥没再坚持,我们坐着出租车各自离开。
第37章
2,286字2025-10-26
汤理一就算喝醉也不会闹,很安静,上车之后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便睡了过去。
但我的思绪无法平静,我一直在思考阿恙和斐言,我和汤理一,我有点想不通,在这样一个虚假剧本下顺势产生的情感,可以称为喜欢吗?又能维持多久呢?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的喜欢只是建立在虚拟的人设上,那我对汤理一又该怎么交代呢?毕竟我们不会一辈子都在拍摄阿恙和斐言的故事,这个剧本总会迎来结局。
也许只能等一切都结束后才能想明白了。
没错,目前我还是百分百纯洁直男的。
不过,分不清感情,并不代表我对汤理一的过去不好奇,那个野男人什么来路我还是要搞明白的。
我望着汤理一熟睡的脸。
哼,你就等着接受我的盘问吧。
我本来计划第二天再问,后来一想第二天汤理一酒醒了,那不就更问不出来实话了,还不如趁现在汤理一脑子不清醒的时候狠狠盘问!
到了小区,我扶着汤理一下车,等他站好后,我伸出两根手指,问他:“汤理一,这是几?”
汤理一眯着眼睛仔细辨认,忽然他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茄子!”
太好了!
今晚一定能问出来我想要的东西!
我带着汤理一上楼,进门后我把他放到沙发,汤理一头一歪就倒了下去,我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喝下去,汤理一闭着眼靠在抱枕上,由于刚喝过水,他的嘴唇呈现出莹润的粉色,突然间我觉得我的喉咙有点干涩,想来是扶着他上楼太累了,于是我也去喝了杯水,好了,盘问开始。
我扶着汤理一让他坐好,接着晃了晃他的脸,汤理一皱着鼻子面带不满地睁开眼,我不自觉吞咽了一下,问他:“汤理一,那个人是谁?”
过了几秒,汤理一说:“你问谁是谁?”
嘶……不对。
汤理一这是真醉还是假装呢?
这么强的反侦察意识,不应该啊,难不成力度还不够?那上次逛超市买的健力宝我给他灌下去能行吗?
算了算了,再试一次。
“就是我们吃烧烤的时候啊,那个男的,他叫你名字,你认识他吗?”
汤理一还是不说话,十几秒过去,在我以为要失败的时候,我听见他说:“讨厌的人。”
我继续循循善诱:“为什么讨厌他?”
“因为他骗我。”
!!!
不得了。
他骗汤理一?是骗身还是骗心?
我不死心地问:“他骗了你什么?”
汤理一拳头握紧:“骗我钱!”
卧槽。
卧槽。
怪不得一见面就骂人呢,怪不得汤理一这么生气呢。
敢骗汤理一的钱,这是万万不能原谅的。
谁都不能打我们家汤理一钱的主意!!
“你没报警吗?他骗了你的钱怎么还敢再找你?”
汤理一有些答非所问:“我活该……因为……我活该。”
看汤理一这么可怜,我不忍心再问下去了,还有汤理一只要碰到和钱相关就无比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糊涂到不知道报警呢?唉,回头我真得说说他。
我想叫汤理一回房间里睡,但是看到他靠在沙发上睡着时我又选择没出声,我抱起汤理一,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体却轻的令我感到诧异。
汤理一,曾经我厌恶人类的自私,我认为人类的私欲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顽劣的东西。
可是在这一刻,我希望你能够多自私一点。
我抱着汤理一到他的房间,原本我打算把他放下盖好被子就走的,但是看着汤理一削瘦的身躯委屈地陷在被子里,我又于心不忍,为了他能睡的更舒服一些,我决定帮汤理一把睡衣换上。
我找出来他的睡衣,那单薄的布料在我手上,明眼能看出来在经过无数次的清洗过后已经在原本的颜色上泛白,变得斑驳。
我打量着床上的汤理一。
说实话我没有过照顾人的经验,更别提替别人换衣服,但我觉得我足够细心,我肯定能做好,我计划好之后,便去脱汤理一的外套。
气温渐暖,衣服也在一天一天减去变得轻薄,汤理一脱掉外套之后还有里面一件T恤,他没有被我吵醒,我愈发熟练的动作让我有些洋洋得意。
看到了吧汤理一。
有些人骗了你钱之后还敢再去欺负你,而我,方续,平时对你默默无闻地付出,你有困难方续就会竭尽全力帮你,甚至还会在你醉酒之后照顾你,想到这些,我越来越得意,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刺啦一声,我回过神往下看,只见汤理一的T恤被我撕开一个裂口。
要命了。
撕坏汤理一的衣服和谋害他的财产有什么区别!
但我发誓这真不是我的问题,我不是故意的,是汤理一的衣服穿了太久洗了太多,衣服布料已经失去原本的柔韧性,随便碰一碰都能导致它坏掉。
我试图补救,把撕裂的两端尽力拼合,可是我发现,这件衣服基本已经可以宣告死刑了。
算了,明天再给汤理一买一件吧。
我刚要把坏掉的衣服拽下来,就看到透过撕裂布料的缝隙,汤理一的汝t在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不断撩拨我的道德和理智。
我心虚地抬头看了一眼,汤理一还在熟睡,我能看到他的嘴唇和喉结,我的心也轻轻颤动,我觉得很奇怪,明明这些东西我也有,可偏偏在汤理一身上出现时,就有着致命的诱0惑力。
我不禁吞咽了下口水。
我不会试图遮掩,我承认汤理一的骨头对我有吸引,这没什么丢脸的,人总是会向往美的事物。
汤理一对我来说就像许多块拼图,手腕,后颈,锁骨,肩背,腰腹,收集每一个隐秘的位置,组成阿佛洛狄忒的躯体。
人。
自私的人。
以欲0望灌溉的人。
我厌恶,却也难逃世俗,人总是抱有侥幸的心理,任由这些不好的,利己的欲0念将自己蚕食,我被蚕食到只剩一个虚无的空壳,妄念附身而上,我垂下头,吻在了汤理一温热的xiong口。
想撕0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