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儿翻白眼:“我拍的更不错,还不是因为你跟浑身爬了虱子似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下场替你。”
我立刻说好话:“那也得我们杰克老师全能还帅气,你看看就只有一个背影都那么上镜!好羡慕!”
杰克儿被我拍马屁拍爽了,哼笑:“那是。”
我心道老杰克儿可真不要脸,背上的肉肥的让观众看了还以为莫妮卡搂着一头猪睡觉。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见好就收,我要为了汤理一守好男德!假装的也不行!
黑料床照拍完,终于能下班了,安娜笑盈盈地跟我们打招呼告别,接着杰克儿也走了。我想约汤理一吃完饭,但是贾编在场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在等贾编也走,这时贾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啊……”我挠挠头,随口道,“我还有事要和汤理一说,贾编你还不回去吗?”
贾编说:“我看看小雪,你们随意。”
接着贾编旁若无人地抱着猫坐在沙发上,我给汤理一递眼神,示意他我们下楼说话,汤理一好似没接收到,反而说起猫的情况:“这两天它吃的还是不多,喂猫条的话愿意吃几口,猫粮就不怎么动,不过明显亲人了,还会主动靠近我。”
好吧。看来汤理一没注意到我的暗示,我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这是哪来的猫啊?”
“我家楼下的流浪猫,我之前经常喂它,前几天我发现它受伤了,像是被人恶意打的,再把它放回去我担心它伤的更严重,但是我家里不让养,只能放在这边让小汤帮忙照顾了。”贾编说。
我伸手想摸摸小雪,小雪可能很怕我这个陌生人吧,一缩尾巴溜走了,我尴尬地收回手,这时汤理一说:“贾编,你不赶时间的话和小雪玩一会吧?我们下去走走。”
“好,去吧。”
汤理一穿上外套,我们一同下楼,路上我们没有说话,我感觉自从戳破我们的心事后,我们之间的氛围就掺进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粘稠,在目光中缓慢流淌,却羞于启齿。
我们心照不宣地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来到静谧的小径,汤理一停下脚步,迟疑地开口:“你找我……什么事?”
我决定不再拐弯抹角浪费我们的时间,于是我直接说:“我想你了。”
周围的光线并不充足,我并不能清楚地观察到汤理一的表情,但我猜他是有点吃惊,有点羞涩,欲言又止的:“干嘛说这个……”
“除了想你,我想不到别的了。”我说。
“汤理一。”我去拉汤理一的手,汤理一惊慌地推拒,挣扎几番,还是被我握住了。
“你紧张吗?”我问,汤理一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笑了,“我也是。”
我能感觉出来,汤理一不怎么适应我们目前的相处模式,我想我也需要尽快去适应,我们两个好似都很笨拙,但我无比期待我们的以后,我为此刻能牵着汤理一的手而欣喜雀跃。
为了转移汤理一的注意力,我换了话题:“我感觉这个安娜来者不善。”
汤理一嗯一声:“和贾编好像有些不合。”
“不过你今天怎么回事?”汤理一带着责怪的语气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说出来了?”
我没懂汤理一指的哪方面,迷茫道:“说什么?”
“就……说你自己是……同性恋……”
我透过汤理一的责怪意识到本质是汤理一在担心我,我顿时感到愉悦:“哦,那个啊,我不想和安娜搂搂抱抱地拍照,假的也不行,这是对你不负责的表现,而且我们的工作不就是做同性恋吗?他们都懂,没什么的。”
但是汤理一很认真地教训我:“以后不可以贸然说出来,记住了吗?你怎么知道你身边的人都什么心思?人心隔肚皮,万一有人拿这个弱点想害你呢?”
“我知道了,汤理一,以后不会不顾场合了。”
“但是我要纠正你一件事。”我说,“我喜欢你,我的取向不是弱点,是我想为你变勇敢的理由。”
汤理一先是怔愣地望着我,后又狼狈地闪避目光,他沉默好久,才轻轻开口:“你是不是又看什么小说了?”
我急忙否认:“我才没有!我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汤理一脱口而出的那句弱点,让我们之间回到了矛盾的最起点——孙照宇。因为有人错误地对待过汤理一,导致他无法正视自己的取向和情感。
我要将错误的轨迹掰正回来。
“汤理一,你介意我们谈谈孙照宇吗?”
“不介意,方续,你吃醋吃的很莫名其妙,我猜你没有看完后面的日记吧?”
我摇摇头:“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他那样对你我都会愤怒吃醋。”
汤理一笑笑:“当时写下日记的时候,我真的感觉万念俱灰了,但是后来我对他的记忆慢慢变淡,到现在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我想我不是喜欢他,我只是贪恋有人关心我、对我好的感觉,并且我不适应,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绪,对我来说太匮乏了,就误以为是喜欢。”
“喜欢一个人要怎么做呢?想念他,对他好,满足他的要求,他给我的要尽力还回去,那段时间我经常在琢磨这些,我以为喜欢一个人就要这样做,我也只知道这样做,到最后这些逻辑标准挤压着我,让我感觉有点窒息,我的喜欢反而变得不重要了。”
“我把他揍进医院感到解脱,拿回我的钱感到庆幸,远离那间宿舍我感到自由,我仅仅用了几秒钟就想明白,原来我不喜欢他,但一个人无法避免地会产生被关心的需求,我沉浸的只是一场情感匮乏的交换。”
汤理一说的太透彻,让我无地自容,我开始怀疑难道我喜欢他是出于我的自以为是?因为我对他有需求?那汤理一呢?他会对我有需求吗?
“所以,方续,无论这件事被重提多少次,他只是一段过往,不会再有别的了,你明白吗?”
我没有说话,我上前一步抱住了他,汤理一没有料想到我的举动,甚至忘记挣扎,呆呆地问我:“干嘛……?”
我轻声说:“我想抱抱当时那个需要被关心的汤理一。”
汤理一说:“谢谢。”
“汤理一,如果你需要关心,可以向我索取,我要的报答也不多,一个吻就好。”
汤理一说:“我考虑一下。”
“那我还有机会看到后面的日记吗?”
“……再说吧。”
有脚步声靠近,汤理一猛地推开我,欲盖弥彰地摸摸鼻子:“该回去了。”
在小区楼下有很多小摊贩,我想起来我和汤理一都还没吃饭,我叫住他:“汤理一,我们一起吃了饭再回去吧。”
汤理一不同意:“贾编会等久,还是下次吧。”
我提议道:“那我买一些打包回去?如果贾编还在的话正好一起吃。”
汤理一说好。
我去买了三份炒饭,拎着和汤理一上楼,贾编果然没走,我说:“贾编,我买了饭,一起吃点吗?”
贾编摇头:“不了不了。”
我打开餐盒的盖子,贾编闻了闻感叹道:“好香啊。”
于是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了。
说起来共事这么久,我们还没和贾编吃过饭呢,贾编看起来饿坏了,端起来餐盒扒了好几口饭,我想到今天的经历,有些好奇:“贾编,那个安娜什么来头啊?”
贾编咽下饭,一提起安娜,她表情不太乐意的:“她是语音厅那边的一个主播。”
“语音厅怎么跑咱们这了?”
“做的不景气呗,不赚钱,做主播的哪个不是为了赚快钱?”
“昨天的直播你们俩爆了,公司高层看到有利益有前景,就想横插一脚咯。”
说着,贾编的表情愤愤的:“一群什么都不懂的老傻逼,侮辱我cp的纯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