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ton的目光移到他脸上:“Sean,你很聪明。事实上,这个游戏最初应该是个教授发明出来的。游戏是有两个模式的,一个最终是垄断,一个最终是繁荣,她想推广乔治主义,游戏目的是让大家看到“垄断”的可怕之处。她自己是一个教授,所以大学里面不少同行都在使用它讲解单一税,你的朋友Brown教授也是。她应该是被剽窃了,没人知道她,而且剽窃的人还删除掉了她真正想说的东西,变成一个垄断游戏卖出天价版权费,甚至就叫Monopoly,把她一直在反对的推到全国甚至世界,让无数人沉迷其中。”
秦寺羽:“Shit。”
这世界总是这样。
Cliff说:“咦,原来是这样吗,我们玩过很多次了,过去好像谁都没有感觉哪里有违和感。”
听到这话Aston又望了一眼秦寺羽,赞同好友:“嗯。”
他们又玩其他游戏,比如“宾果游戏”,一直闹到晚上十点多。
“好了,”Cliff表面总是在笑,可心里头坏主意多,“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是打算给大家一个难忘的夜晚的。”
Aston抬起眼睛。
“来,”Cliff走到客厅的正中间,“请客人们站在两边,对,12个人站在这头……12个人站在那边……谢谢你,Sean,你真的是非常体贴,又第一个配合我,我好喜欢你。对,就是这样,10个人站在这边10个人站在那边……嘿,Master,Please,你也需要参与进来,好吗?少你一个都成不了对。”
Aston觑他一眼,放下长腿,站起身,施施然地走到最后,转过来,对Cliff虚情假意地笑了一下。他比旁边的11个人都显眼许多,好些女士在看他。
Cliff走到墙边,拉上窗帘,又“啪”地一下关掉了灯。
庄园本就漆黑一片,这下,连月色都被遮住了,秦寺羽张开手指看了一下,一点点都看不清楚。
正常来说,即使只有一点点光,那只要等眼睛渐渐适应环境,就总归是能瞧见一点东西的,而现在……真不愧是富豪家的厚重窗帘,一点点亮都不存在。
有几个人说:“嘿!Endicott Cliff!在干什么?”
“我们来玩浪漫的配对游戏。”Cliff说,“我手里呢,有12根绳子,我现在把24个绳头分别发给你们大家……随机发,而后你们就一对对地……拉紧绳子,走到中间碰面彼此。”
“明白了吗?两个人都顺着绳子走到中间碰面彼此。”他又说:“当然了,我也不会胡乱配对。等每一对走到中间后,两个人就伸出手掌,我会询问一些问题,如果答案是‘是’,你们就在对面人的掌心里画一个‘○’,如果答案是‘否’呢,你们就在对面人的掌心里画一个‘×’。问完全部问题以后,两个人就要决定,是接吻,还是拒绝。我敢保证,通过我的这些问题,如果你们今天晚上足够注意自己喜欢的人,一定可以确定对方就是那个人,还是别的人。”
Cliff又笑:“不过我也非常相信,在现场的每一个人……有好感的都有好几个。那么,这个游戏就可以帮你们找到命定的人。甚至可能……有些男士在听完了第一个问题‘是男人吗’并得到一个否定回答后,就决定亲了。”
在场的人都笑起来。
Cliff在黑暗中好像恶魔:“到时候,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会是你们想接吻吗?仍然是用‘○×’回答。”
秦寺羽:“……”
Aston在对面。
1/12的可能性而已,但秦寺羽就紧张起来了,在黑暗中更感觉到呼吸深长。
Cliff继续道:“当然了,想100%正确确定对方就是你自己喜欢的人……就需要非常注意对方,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对面可能是喜欢的,但又不能完全确定”。这个时候吧,接吻与否,就需要自己斟酌一下喽。赌吗?赌对了,完成心愿,打破暧昧,赌错了……可恶心了呢。最有趣的就是,这个游戏结束以后你们需要试探别人。‘是你吧?在黑暗里接过吻的,是你吧?’如果就是,那大概会在一起,可如果不是……那可能,后面几年的大学生涯……你都要去琢磨、试探——那天晚上亲到谁了!”
众人再次哄笑起来。
好多人说:“你好恶劣啊,Endicott Cliff!”
秦寺羽想了半天:既然已经亲错了、恶心了,干嘛还非琢磨、试探、非要知道亲到谁了?他想了半天想明白了:不确定性会让恶心加个倍。
秦寺羽望向对面,黑黑的,瞧不见。
Cliff拿着绳子,摸着黑,说:“Sean,出个声儿吧?漆黑一片啊。”
“这里。”秦寺羽说,“往这边儿走。”
“宝贝儿,你可真好。”
Cliff循着声音走过去,将他手里红绳的头一个个地塞给大家,又走去对面,把另一头也一个个地发放出去,走向对面的过程中他还不断说着话:“Wow,好黑,Oh my gosh!”
秦寺羽捏着红绳,轻轻地扽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根绳子连着的人是哪一个。
很多异性都很漂亮,可他却只想——
Cliff站在对面,很自然地拍拍他身边的人:“开始吧。”
她便轻轻牵动绳子,直到感到对面的力也在拉扯这根绳子,才开始在黑暗中试探前行。
她不知道要走多久,也不知道会碰见谁。
第一个人开始走时秦寺羽还紧张了下,怕自己被牵过去,幸好他手中绳头软趴趴的纹丝不动。
半晌后,此时正在游戏中的两个人相遇了。
动静消失,Cliff问:“好了?应该好了吧?那么现在,两个人都伸出左手,露出掌心。好……我现在问首个问题:你是男人吗?从一开始靠窗的人开始作答,是男人就在对方的掌心里里画一个圈,不是男人就画一个叉。”
作答结束,他们听见两个女声短促地笑出来了。
“笑什么?请做完游戏!”Cliff又说,“接着就是第二问……你戴了眼镜吗?”“今天晚上来的时候,你戴了帽子吗?”“你穿了裙子吗?”“你裙子是条纹的吗?”“你穿了衬衫吗?”“你衬衫是灰色的吗?”“你衬衫是扣领的吗?”“今天晚上来的时候,皮鞋是棕色的吗?”“你是短发吗?”“你的眼睛是蓝色吗?”“”你头发是栗色的吗?“你身高在6英尺以上吗?”
秦寺羽想想自己,又想想Aston,以及他还能记起来特征的人,发现果然,通过问的这些问题,如果真的注意对方,是能确定具体身份的。Cliff的问题是有水平以及明显经过思考的,能定位到每一个人,绝不会有回答之后依然无法确认的时候,除非对方记不清。
而为了完全确定身份,问题也很多,每个问题都可以将一个人的期待吊起,再在某个时刻彻底打碎。
然而就像Cliff说过的,大多数人所谓“喜欢”其实就只是一点点。
最后Cliff问:“行了,可以选择了,想接吻吗?”
两个女生自然不。
Cliff等一会儿:“现在分别从我两边走到后面……等待结束。”
第二对又走到中间。
问完所有,秦寺羽依稀感觉他们两个亲在一起了。
他说不好是为什么。
身边人也屏住呼吸,怕打扰他们。空气好像拉出了丝,枝枝蔓蔓,房间里都带了上点荷尔蒙的腥甜味道。
而后是第二对,而后是第三对。
每一次秦寺羽都紧张一下,可他手里的那根绳子却始终都没被拉动过。
他们依稀能感觉到,前面的人……吻在一起的大约是有三对左右,每一次都能让空气一瞬间就粘粘稠稠。
但没人知道他们都是谁。
Aston站在最后。
一个个地过去以后,Cliff说:“好了,最后一位,我们都知道其中的一位是哪一个,对吧?但另外一位是哪一个,就很神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