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尾酒比他之前喝的酒好喝一点,甜甜的,说是酒,喝起来更像是饮料。
坦白过后,时明枝感到一阵尴尬。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为了掩饰此刻的尴尬,他只能继续慢慢地喝酒。
左珉礼看到时明枝殷红的舌尖慢慢地舔舐着鸡尾酒的瓶口。坐得这么近,他感觉自己又闻到了时明枝身上的淡香。
他问:“那你现在讨厌我吗?”
时明枝摇头:“你挺好的。”
他又喝了一点酒,脑袋已经有些发晕,这次可能是没控制好,他被呛了一下,手里的那瓶鸡尾酒掉了下来,没有砸在床上,而是掉在他的腿上。
时明枝下意识并拢双腿,夹住那只酒瓶。
瓶里的液体汩汩而出,蓄在双腿并拢时中间凹陷下去的部位,像是一处小小的水坑。
时明枝甚至没反应过来要赶紧挪开酒瓶,而是愈发地夹紧了瓶子,他在用自己的腿阻止鸡尾酒继续流出。
左珉礼握住酒瓶,慢慢地挪开,里面的酒已经没了大半,他凝视着时明枝身上的那点透明的鸡尾酒,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喝了一口。
第70章 诱导发情
鸡尾酒入口时,左珉礼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荒唐,但是尝到鸡尾酒的甜味后,刚才低头时的冲动又一次占据上风。
他就是想这么做。
他低着头,慢慢地喝掉了那些酒。
因为颤抖,清澈的液体表面漾起一道道杂乱的波纹,这个小小的、由鸡尾酒积蓄而成的池塘,像是正在经历一场悄无声息的地震。
时明枝迷茫又慌乱,没能完全地接住那些酒,有一些顺着光滑的皮肤流到他身下的床单,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在酒瓶落下的那一刻起,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似乎有点不能理解现状了。
他怎么连酒瓶都拿不稳。
左珉礼为什么正在喝那些酒?
时明枝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他能感觉到左珉礼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身上,两个人之间明显已经不是正常的安全社交距离。
他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慌,是因为羞耻。
那些鸡尾酒,还打湿了时明枝的衣物。
濡湿的布料紧贴在身上让他觉得很难受。
时明枝想要开口制止左珉礼,可很快,他感觉到左珉礼在亲他。
左珉礼侧过脸,他高挺的鼻梁抵得那一块柔软的皮肤微微凹陷下去,然后,他开始亲时明枝,像他们两个躲在衣柜里的那次。
他那时也是这样用嘴抿掉那些水。
他还记得当时的甜味。
时明枝的脑子晕晕的,他闻到了左珉礼的信息素。
左珉礼沉默寡言,很多事他都是藏在心里,不会直接表达出来。
可是他不自觉释放出的信息素已经暴露了他。他现在的渴望,以及他此刻的情绪,简直无所遁形。
时明枝想躲开,但左珉礼握住了他的脚踝,亲得愈发用力。
他顿感羞耻,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左珉礼,好像只要他不看,现在发生的事情就不存在了一样。
他又在当鸵鸟了。
房间里,Alpha的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一开始,时明枝还能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没多久,他浑身发软,瘫倒在床上。
时明枝下意识捂住颈侧正在发胀的腺体。
他还是没有习惯当个Omega,每到这种控制不住释放信息素的时候,他就会这样捂住腺体,似乎这样就能防止自己的信息素溢出。
其实是没有用的。
左珉礼的信息素有点像时明枝以前闻过的一种男士淡香水,只是他现在脑子乱乱的,想不起那种香水的名字。
左珉礼亲着时明枝,他闻到陡然浓郁起来的甜味,看向时明枝:“又碰到假性分化了吗?”
时明枝嗫嚅着,左珉礼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只感觉自己越来越热,完全没有意识到,因为浓度过高的Alpha信息素,他已经被诱导发/情了。
分化后的信息素敏感期就是这样,只要周围的Alpha信息素浓度稍微高一些,就有概率触发,两个人之间的匹配度越高,诱导发/情的概率也就越高。
他这样与大多数Alpha都拥有高匹配度的Omega,碰到这种情况,完全是预料之中。
时明枝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不是假性分化。”
他躺在床上,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手臂、双腿,在灯光下微微泛着暧昧的光泽,质感极美,简直像是玉器。
左珉礼愣了几秒,随后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问:“你是Omega?”
房间内明明只有他们两个人,他问这句话时却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担心隔墙有耳。
时明枝没有否认,他咬紧嘴唇,挤出一些微弱的、断断续续的闷哼声。
他现在很热,最热的地方就是腺体。
他小声说:“帮我。”
……
时明枝晕头转向的,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手胡乱地攥着床单。
他的手先是紧握,而后又松开,混乱中,他捏住了自己的手机。
他现在思绪很乱,手碰到什么都会紧紧地攥住,包括现在触碰到的手机。
时明枝完全没有发觉,他在无意中解锁了手机,他不自觉捏紧手机时,手指接触到屏幕,竟然点开了他和裴序的聊天界面。
远在首都的宿舍内,裴序正在观察时明枝的运动步数。
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观察时明枝的步数,昨晚因为要赶路,时明枝的步数昨晚并没有增加多少步数。
今天,蒲宁市大暴雨,时明枝说工作推迟一天,今天只能先待在酒店里了。
裴序知道时明枝是Omega的事情,所以听到自己的对象要和另一个Alpha住同一间房时,他当即就开始闹了。
最后,被时明枝训了一顿,他才终于老实了。
老实归老实,必要的侦查工作还是要做的。
裴序发现,晚上七点之后,时明枝的步数忽然开始增加了。
他点开自己和时明枝的聊天界面,原本是想发消息问问时明枝现在正在做什么,没想到刚点开,就看到界面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时明枝要主动给他发消息?
裴序静静地等待了许久,却没能等到时明枝的消息。
于是他先发消息询问:“哥,你现在在做什么?”
时明枝没有回复。
裴序干脆打了一通电话。
房间内,时明枝忽然听到了突兀的铃声。
他懵懵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他的手机铃声。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手机,是裴序。
时明枝挂断了电话。
“是谁的电话?”左珉礼问。
时明枝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然而还没能安静几秒,手机再一次响起。
时明枝知道,要是他不接通,裴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用手推着左珉礼的头,推了几下,毫无效果。
最终,时明枝只能无奈地接通裴序的电话:“喂……”
他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对面的裴序察觉到异常。他无数次觉得,裴序不去当特工,简直是浪费人才,再不济,也是个优秀的私家侦探。
“哥你现在在干什么?”
时明枝沉默着,他现在思绪很乱,想不了太多事情。
他轻轻地喘着气,眼睛低垂着,看到左珉礼也正看向他。
“我在……”
刚开口说了两个字,时明枝发现自己的声音颤得太明显,他立刻闭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左珉礼偏偏在这种时候又开始吻他,舌头顶进他的唇缝,缓慢地舔过。
时明枝是第一次这样跟人接吻,可以说,刚开始时他觉得很羞耻,甚至想要找条地缝直接钻进去,左珉礼看着是个木头人,却会主动提出想这样子亲他。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是在接通裴序电话的前提下,这样子被左珉礼亲,他还是受不了。
他甚至没办法大声呵斥,只能无力地推左珉礼。
被刺激后,时明枝的口腔内分泌出透明的唾液,这些液体就像是那些无意中洒出来的鸡尾酒,被左珉礼尽数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