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智确实是工作经验丰富,碰到这么震撼的事,她也第一时间调整好了心态。
不调整心态也没办法了,时明枝已经分化成Omega了。
医生看他们的讨论安告一段落,及时加入对话。
他说时明枝这次的发情期,多半是因为神经高度紧张导致的。发情期和体内的激素是息息相关的。
裴聿问:“是因为今天的体检?”
时明枝摇摇头,拿出手机,点开短信,然后递给旁边的裴聿:“……这个。”
裴聿看了那几条消息,表情很难看。
很快,时明枝的手机被传阅了一番。
手机被递回到手里,时明枝捏着手机:“我感觉和上次那个私生是同一个人。昨天看到消息,我就……”
他不好意思继续说,昨晚他惴惴不安,不安着不安着,就睡着了。
没想到因为这几条消息,把他的发情期都吓出来了。
时明枝觉得很丢人。
裴序问:“哥你怎么都没跟我说?”
时明枝闭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说。”
谭智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我找人看看能不能调监控查查。”
扔垃圾的地方不在公寓内,只能先看看公寓的监控摄像头能不能拍到了。
尽管概率不高。
一想到这个事,时明枝仍然担心:“如果那个私生把这个照片发出去,是不是就完了?”
“发出去又怎么样,”谭智及时打断时明枝,“他有证据证明这是你扔的?垃圾桶里那么多垃圾,他有什么证据说这百分百就是你扔的,为什么不能是他随便找了一个抑制剂包装造谣你?”
哪怕那个私生直接拍摄到了时明枝扔掉抑制剂包装的视频,也不能算是实锤证据。
更何况垃圾都不是时明枝出去扔的,能拍到什么视频。
Alpha队友扔的垃圾,直接就说是时明枝用的抑制剂?逻辑也说不过去。
时明枝确实聪明,可他刚出道没多久,对很多事情的认知还是有些不足。
有些事情,就算是真的,只要公司公关手段到位,真的也能说是假的。
Cosmos作为业内最大的几家公司之一,相关的公关能力比时明枝他们想象中的要丰富得多,公关团体的实力在业内也是最强的一档。
再搭配粉丝到处宣传澄清,基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不用担心。”左珉礼说得温和许多,“我会让公司那边处理好的。”
时明枝这时才注意到左珉礼是现场唯一一个没穿外套的人,不过现在的重点显然不在外套上。
他嗯了一声,心里依然有点不安。
医生又及时加入对话。
时明枝睡着的期间,他们给时明枝抽了血,做了大致的检查,发现时明枝使用抑制剂的频率实在有点高。
其他Omega都是在发情期期间使用抑制剂,时明枝跑线下活动时为了不出意外,都会给自己扎一针,过去三个月用掉的抑制剂几乎是其他Omega一年的量。
”不能这么频繁使用啊,”医生看时明枝年轻,语重心长道,“现在可能还没有太大的副作用。但是一直这么用下去,会对抑制剂产生依赖性的,或者对抑制剂产生抗性,更严重的还有对抑制剂过敏的。这样的话以后很麻烦的。”
时明枝心虚地点着头。
他还想着辩解一下:“平时那种现场粉丝很多的活动,我担心出现意外情况。”
医生也真是心直口快:“你的同事们都是Alpha啊,匹配度都很高,大家都是同事,有需要的帮助一下就好。”
天然的Alpha信息素可比抑制剂好用多了,并且健康。
这么高的匹配度,不用也是浪费。
这话一出,四个Alpha明显躁动了起来。
谭智不忍卒听,她摆摆手,退出了病房。
医院的保密性极强,所有人入职时就签了保密协议,就医院这边,时明枝不用担心他的真实性别曝光。
做完体检,剩下的都是休息时间。
时明枝思考一下,带着队友们回了家。
他知道盛项瑾今天在家休息,来之前没有提前告诉盛项瑾,准备给他哥一个惊喜,回家看望一下盛项瑾这个留守青年。
还有五分钟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时明枝才给盛项瑾发了消息:“哥,我快到家了。还有五分钟!”
队友们还在说去时明枝家里是不是应该买点礼物。
时明枝只是说:“不用,你们等一下不要说怪话就可以了。”
姜印舟在这时候看向左珉礼。
离开医院时,左珉礼把大衣穿上了。
注射完抑制剂,四个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了应急房间,也擦干净了时明枝。
但是被弄湿的大衣可没那么容易清理——左珉礼甚至没有要清理的意思,任由它挂在椅子上,又无事发生般穿上了。
这人想干什么?
下了车,时明枝一路小跑到家门口,他贴着可视门铃的摄像头,按着门铃。
盛项瑾刚醒就看到时明枝的消息,走出房间时,正好听到门铃。
阿基米德从他的身后窜出来,动作敏捷地跑下了楼,像是知道时明枝要回来了。
盛项瑾和阿基米德一起下楼了,他走到门口,看到可视门铃的屏幕里的时明枝。
时明枝站得离镜头很近,右脸几乎是紧贴着镜头,整个人像是站在鱼眼镜头里,右半张脸被放大。
一个大透视画面。
时明枝的鼻子被冷风吹得通红,他的声音从门铃里传出,带着微弱的电流声:“哥,哥,我带朋友回来了。”
说着,他又按了下门铃。
盛项瑾看到时明枝的时候很高兴,结果定睛一看,时明枝的后面还跟着几个人,他脸上的笑又收敛了。
怎么把这几个家伙带回来了。
盛项瑾这样的唯粉只想见时明枝一个人。
他开了门。
时明枝喊了一声哥。
他刚喊完,他身后的四个Alpha也紧跟着他喊了一声哥。
阿基米德也在叫:“喵!”
时明枝弯下腰,把阿基米德抱了起来。
“先进来。”盛项瑾说,“外面冷。”
说这句话时,他的视线完全没在其他四个人身上停留一秒。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把他们直接关在外面,尤其是裴序。
盛项瑾对时明枝的这个男朋友很不满。
但他仍旧宽宏大量地把他们放进了家里。
四个人来了时明枝的家,一下子变得体贴有礼起来,进门时都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的礼貌,对着盛项瑾点头打招呼鞠躬,平时跑线下行程的时候都没见他们这么毕恭毕敬。
一下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
盛项瑾看着时明枝:“吃饭了没有?”
时明枝摇摇头。
“我让人过来做饭,”盛项瑾说,“想吃什么?”
时明枝报了一串菜名。
盛项瑾记了下来,转述给厨师。
等饭的期间,一群人外加一只暹罗猫坐在客厅,气氛略显尴尬。
因为有盛项瑾在场,他明显只和时明枝说话,把其他人都当成了空气。
时明枝受不了现在的氛围,于是提议道:“要不然看电影吧?”
本来说要看电影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盛项瑾找出了一张碟片。
时明枝以为这是什么珍贵的电影碟片,没想到碟片刚放进去,时明枝震惊地发现,这居然是他小时候的视频。
一看是幼年版时明枝的珍贵影像,四个人立即坐直了。
严肃观看。
盛项瑾在这种分享时明枝小时候纪录片的时候才愿意给裴序他们一点好脸色。
这一段视频是盛鸣在飞机上拍摄的。
盛项瑾记得,这是他们去欧洲旅游的那趟航班,是时明枝第一次出国。
不过那时候的时明枝太小了,才一岁,这个年纪还记不住事情。
时明枝不在位置上,也不在父母的腿上,他躺在一只蓝色的睡篮里,身上盖着浅色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