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枝还以为队友们突然理解数学的美妙之处了呢。
他乐呵呵的,根本没察觉到Alpha们的绝望。
今天,课表上的课程结束后,裴聿、裴序、姜印舟还有选修课要去上。
吃过晚餐,三个要上选修课的就不情不愿地各自奔赴教室了。
而时明枝和左珉礼则是慢悠悠地走在返回宿舍的路上。
现在是难得的,没有摄影师跟拍的时间。
时明枝双手空空,他的包在左珉礼的手上。
他们恋爱时就是这样,见面的时候不管时明枝手上拿着什么东西,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出现在左珉礼的手上。
在学校里,通常是书包。在外面,就是购物袋或者随身包。
左珉礼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可做事总是很贴心。
他们走过操场时,左珉礼敏锐地察觉到操场上那些人的视线。
时明枝的制服造型很受欢迎,录制开始时就有不少学生偷偷地拍了照片发到社交平台上,转赞评一个比一个多。
等到第一集播出,数据更加恐怖。
在短视频平台,还有不少体育生把时明枝穿制服的片段和(疑似是)自己的训练视频剪在一起,搭配的文案是“练还是恋”。
时明枝本人也看到了那些视频,看得呲牙咧嘴的。
“他们都在看你。”左珉礼说。
时明枝已经习惯了学生们的目光,他说:“可能只是觉得好奇。”
大部分学生都比较腼腆,很多只是站在远处悄悄地打量他。
有时候会刷新出来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学生,会主动跑过来询问能不能给他们签名。
这个时候,就有别的学生凑过来,趁着人多要签名。
这些学生大部分都比较有礼貌,时明枝有空的话就会给他们签名。
现在,也有很多学生虎视眈眈。
看得出来,不少学生其实都想接近,但是也都有点顾虑,正在等一个胆子大的领头羊。
左珉礼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时明枝的手上。
以前,他也经常和时明枝这样走在一,一般是在放学路上。
盛项瑾有空的话,就会来接时明枝放学回家。
为了不让盛项瑾发现,他和时明枝总是在快要到校门的时候就分开走,两个人之间隔着几米的安全距离。
他很想牵时明枝的手,甚至想过很多次,可是在学校里,太过亲昵会被其他学生注意到。
只有在校外,他才能找到和时明枝牵手的机会。
现在这种有这么多人在关注他们的场合,显然也不是能牵手的时候。
再抬起头时,左珉礼发现盯着时明枝的学生更多了。
他说:“看你的人更多了。”
可是忽然间,他感觉有一个微凉又柔软的物体轻轻地贴在他的手背上。
低头看去,是时明枝握住了他的手。
时明枝凑近了说:“我们快点跑回宿舍。”
话音刚落,左珉礼就反手紧紧地握住了时明枝的手,拉着他往前方跑去。
两个人逆着风,在前往宿舍的路上跑着。
傍晚的风吹过来,吹起时明枝的头发,露出他的额头,他笑着用手捂住自己的头发:“风有点大。”
左珉礼扭过头,正好看到时明枝的笑。
他特地放慢了自己的跑步速度,好让时明枝能够跟上。
两人一路小跑着,回到宿舍。
推开宿舍的门时,时明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今天的运动额度刚才已经用完了。”
跟在他身后的左珉礼随手关上门,轻轻地拍着时明枝的后背:“还好吗?”
时明枝摇摇头:“没事。我现在体力没那么差了。”
说着,他抬头看向房间内的摄像头:“今天摄像头应该是关着的吧?”
这个节目的性质更像是真人秀,摄影师不会跟到宿舍里,但宿舍里是安装了摄像头的。
昨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告诉过他们,今天宿舍内的摄像头是关闭状态,他们可以趁着今天好好休息下。
左珉礼应了声对。
时明枝洗了澡,极其自然地坐到了左珉礼的床上,顺手拉了拉床帘。
他和左珉礼是上下铺,左珉礼睡在下铺。
时明枝觉得左珉礼的床位很方便,很多时候,他都是坐在左珉礼的床上。
左珉礼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发现自己的床帘被拉上了半边,他走到床边,看到时明枝盘着腿坐在他的床上。
时明枝笑着说:“你洗好了,一起来写作业。”
他拍拍床,自然得好像这就是他自己的床。
左珉礼嗯了声,也坐上床。
他发现时明枝确实很像猫,例如时明枝很喜欢待在拉着床帘的床上,像是喜欢待在狭窄空间的猫。
左珉礼的数学是真的不好,一看到数学就头疼。
不过今天,很明显的,他的注意力不在数学题上。
他看向身旁的时明枝。
时明枝盘腿坐着,他把夹着作业本的夹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全神贯注地盯着本子上的题目。
他写得最多的是竞赛题,平时的数学作业的难度对他来说并不高。
他写题的时候思考时间很短,每道题都是稍微思考一会儿,就开始写题了。
很快,他写完了。
在时明枝抬起头时,他发现左珉礼正紧紧地盯着他。
他用笔,在左珉礼的手背上轻轻地敲了一下:“怎么一直看着我?写题。”
左珉礼低低地嗯了一声,这才开始看今天的数学作业。
但是看作业,他也看不太懂。
“不会吗?”时明枝问。
他恨习惯给左珉礼讲题,以前,只要左珉礼碰到不懂的题目,他就会给左珉礼讲题。
他靠过来,身体已经贴在左珉礼的手臂上。
体温透过睡衣传到左珉礼的身上。
左珉礼原本就无法聚集起来的注意力在这时变得摇摇欲坠。
体检那天的发情期过后,时明枝的状态十分稳定,没有再碰上信息素紊乱和发情期。
按照医生的说法,稳定的状态意味着分化已经彻底结束了。
可这么一算,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不出意外的话,时明枝的发情期又要来了。
时明枝靠近时,左珉礼仔细地闻着他的信息素。
很香。
时明枝在和左珉礼说题,可一看左珉礼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题目上。
他轻轻地弹了一下左珉礼的额头:“在想什么。”
“抱歉。”左珉礼直白地说,“你太香了。”
时明枝的脸立即红了,面对这种直白的话,他只能强行转移话题:“我在给你讲题。”
左珉礼又说了一句抱歉。
他直直地注视着时明枝,半晌,他忽然说:“喜欢你。”
时明枝想,总是有人说他思维跳跃,左珉礼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样的表白,他已经听过很多次,可他们现在是在学校,顿时,一种羞耻感涌上心头,他红着脸,像是害怕被抓包似的,噌的一下把剩下的那一半床帘也拉上了。
深色的床帘在大部分灯光隔绝在外,床上立刻变得昏暗。
时明枝在这时候握紧拳头,捶了左珉礼的大腿,压低声音说:“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突然很想说。”
喜欢时明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左珉礼总是有危机感。
队里的那三个先不提,来这里的第一天,他就意识到,应深恐怕也喜欢时明枝。
只是时明枝太迟钝,很多时候根本意识不到其他人对他的感情。
拉上床帘后,时明枝的信息素愈发明显。
左珉礼搂住时明枝的腰,情难自禁地用嘴唇贴了贴时明枝的颈侧。
时明枝咬着嘴唇,发出难耐的轻哼声。
摄像头今天是关闭状态,其他人都在上选修课,床帘又紧紧地关着,其实没人会看到。
可时明枝依然紧张得不行,他攥着左珉礼的衣服:“……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