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床帘内传出尖叫声:“我在里面!”
是时明枝的声音。
姜印舟立即停下动作:“你、你在里面?”
因为地理位置优势,时明枝这段时间总是坐在左珉礼的床上,看得他们很是嫉妒。
时明枝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尖叫过激了,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我的衣服湿了,现在没有穿衣服。”
左珉礼想,确实是弄湿了,只不过不是衣服。
他现在正躲在被子里。
时明枝慌慌张张地用被子遮住了他,左珉礼很配合地趴了下来。
可能是太过心虚,时明枝想要尽力遮挡住左珉礼,被子里藏着一个人,再怎么看,也是有体积的。
时明枝干脆屈起膝盖,用双腿顶起的部分,遮掩被子里的左珉礼。
左珉礼就这样被时明枝夹在双腿之间。
这样的场景,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他很早就敏锐地察觉到,时明枝和队内其他Alpha的关系显然是有点暧昧的,并不是暗恋者和被暗恋者之间的暧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
例如他们全都非常了解时明枝的喜好,以及平时各种其实已经超出社交安全距离的行为。
被子外,时明枝小心翼翼地将床帘拉开一些,他看着外头的姜印舟。
姜印舟问:“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他看到了时明枝通红的脸颊,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水痕,像是刚刚哭过。
他问:“左珉礼欺负你了?”
时明枝感觉到被子内的左珉礼动了一下,他赶紧在姜印舟看不到的位置,用脚轻轻地踢了左珉礼。
这下左珉礼安静了。
时明枝决定把锅暂时扣到他哥的头上。
当然,在栽赃前,他在心里和盛项瑾道了歉:“没有,我刚才和我哥吵架了。左珉礼说要打电话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说谎的时候,时明枝用力地捏着自己的手指。
这短短的两句话,他说得心虚不已,生怕姜印舟看出些什么。
现在的坐姿也很别扭,他感觉到左珉礼的鼻尖抵着他敏感的大/腿,左珉礼呼吸时,灼热的呼吸就落在他的腿上,弄得他很痒。
他真的要尖叫了。
左珉礼偏偏要在这时候捣乱,他亲了一下时明枝。
时明枝差点叫出声。
他很恼怒地用腿夹着左珉礼。
姜印舟问:“你现在、好点没有?”
时明枝不太自然地用纸巾擦着脸:“没事了。”
姜印舟因为说话容易结巴,他平时不说话的时候,总是默默地关注着时明枝。
他注意到这两天,时明枝总是捂着自己的小腹。
他询问道:“你的……发、发情期,是不是快要来了?我可以……”
时明枝赶紧叫停姜印舟,他说:“我没事,没有发情期。”
他已经汗流浃背了,生怕姜印舟再说出点什么。
他沉思着,觉得反正左珉礼现在看不到,他伸出手臂抓住了姜印舟的领结,原本白皙的手臂此时泛着极浅的粉色。
时明枝轻轻往下一拽,姜印舟顺势弯腰,疑惑地看着他。
他亲了一下姜印舟的嘴角,然后轻声问:“能不能帮我去便利店买一瓶葡萄汁?我想喝那里的葡萄汁。”
忽然获得了奖励的姜印舟愣愣地看着时明枝,下意识想要凑过来再亲一下时明枝。
在他亲到之前,时明枝及时用手挡住了他:“快去。”
姜印舟低声问:“回来之后,可以亲……”
不等姜印舟把这个亲字说完,时明枝急忙按住了他的嘴,克制着自己的音量:“别说话,回来再说。”
姜印舟点点头,终于愿意出发了。
亲眼看着姜印舟关上门,时明枝这才掀开被子,对着里面的左珉礼说:“出来。”
左珉礼坐起身,脸上是还未擦干的水痕,他当着时明枝的面,仔细地擦掉了那些痕迹。
他说:“你刚才和姜印舟说了什么?”
时明枝心里咯噔一声,心想,他们俩声音那么低,左珉礼难道听到了?
第108章 血液
碰到这种难回答的问题,时明枝又沉默了。
他支支吾吾、含含糊糊,俨然一副心虚的模样:“我刚才让他帮我去买瓶葡萄汁回来。”
他没有说谎,只是没有把话说全。
时明枝暴露真实性别后,Reissod队内的关系就变得愈发微妙了。
刚才躲在被子里的左珉礼其实听得很清楚,他听到姜印舟在问时明枝的发情期。
他定定地注视着时明枝。
在时明枝愈发心虚时,左珉礼终于说:“还有别的想要的东西吗?我可以去帮你买。”
时明枝摇摇头。
姜印舟刚才都在问发情期的事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显然没那么简单。
左珉礼已经察觉到了,可他没有戳破。
毕竟时明枝都没有回应姜印舟。
左珉礼迅速地处理了现场的痕迹。
包括被时明枝弄湿的床单和被子。
时明枝看到它们就感到一阵羞耻,可是看了一会儿,左珉礼并没有换床单的打算,他立刻拉住左珉礼的衣服:“怎么没有换床单和被子?”
“姜印舟过会儿就回来了,”左珉礼的回答看似合情合理,“现在换来不及,容易让他起疑心,我晚点找时间换。”
时明枝真的被唬住了:“哦哦。”
他觉得左珉礼的心思真是谨慎,他刚刚太着急了,完全没想到这点。
他都没有怀疑过左珉礼会不会拿这些东西去玩射击游戏,像是体检那天的大衣。
姜印舟回到宿舍时,时明枝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一切看着毫无破绽。
只是姜印舟总感觉,左珉礼的床上有时明枝的味道。
幸好时明枝及时跑过来,说要和他一起写作业,这才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作业上。
等到裴聿和裴序返回宿舍,这天也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周末,时明枝他们抽空去跑了行程,周一又着急忙慌地返回学校。
时明枝选修课选的是数学相关,可能是因为难度较高,他选择的选修课数量是最少的,一周只需要上两节。
和队友们相比,他看起来悠闲许多。
应深和夏越是时明枝上选修课时的同学。
时明枝习惯上选修课时找熟悉的应深一起,但每次上选修课,夏越都会不请自来。
比起应深,夏越显然更为健谈。
一下课,夏越就一直缠着时明枝寻找各种聊天的话题,他自称是时明枝的粉丝,弄得时明枝有些不好意思。
像是签名、合影这样的要求,夏越都提出来了,时明枝虽然觉得这个男生有些热情过头,但还是满足了他的愿望。
应深就看得很不爽了。
今天的选修课结束后,时明枝带着两个高中生坐在观赏湖边的草地上。
夏越摘抄了今天课上的一道挑战题,特地过来问时明枝这道题目的思路,他有些理不顺。
再怎么说之前也是差点能进GMC队伍的人,应深一听就知道,夏越绝对是在瞎说,就这种题目,夏越不可能不会写。
时明枝却没多想,很细致地给夏越讲解了解题思路,甚至还讲了三种不同的解题方法。
讲完题目,时明枝抬起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和两边的男生说,建议道:“要不然去图书馆?我记得那里有自习室,那里说话会好一点。”
两人一起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应深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时明枝特别香。
他之前就感觉时明枝闻着很香,并且不是香水的那种香味。
今天,那股香味已经明显得有些遮掩不住。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
应深捂住自己的脖子,这种感觉异常古怪,只是看到时明枝,这一块地方就会不受控制地胀痛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腺体的位置。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