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枝这时才想起,在某次睡前的长时间语音通话中,裴序好像、也许、可能真的提起过这件事。
没想到随口一句话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他对自己的恋爱关系确实不太上心,要不然他也不会认不出姜印舟,又不知道裴序其实根本不是VA的练习生。
时明枝看向裴序,发现对方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
下一秒,他诚恳认错:“对不起。”
裴序微笑:“没事,哥,这种小事我不会在意的。”
裴聿静静听着,若有所思。
看来确实不是他的错觉,在场的人先前都认识时明枝。
想到这里,裴聿觉得自己日后得更警惕这些人,尤其是裴序。
两人毕竟是亲兄弟,他清楚裴序这人先前只对音乐感兴趣,现在突然对时明枝献殷勤,明显是别有企图。
前男友们各有各的考虑,只有时明枝,他在看菜单上的酒类。
平时有盛项瑾管着,他根本不敢碰酒。
他拿着菜单,不好意思地笑着:“可以点一杯酒吗?我想试试。”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比了个一。
这酒一喝,就喝出问题来了。
时明枝想到自己的酒量可能会不太好,没想到他的酒量是非常不好。
只是喝了一杯低度数的,他就开始晕了,扭头一看队友们,人都有重影了。
脑袋发晕的时候,时明枝听人说话都像是从远处飘过来的声音。
好像是姜印舟的声音:“应该是醉了。”
现在的姜印舟说话听起来正常许多。
时明枝身子一歪,倒在了左珉礼的肩膀上。
包间内的灯太刺眼,他闭上眼睛,轻声念叨:“好晕……我想回去睡觉。”
时明枝感觉到有人在拉他,他不耐烦地挥开那只不知道是谁的手:“……不要动我,这样子好痒。”
他的脸很红,嘴唇也红润。
接下来的事情,对时明枝来说就有些模糊了。
应该是左珉礼扶着他回了宿舍。
一回到宿舍,时明枝就闹着要洗澡。这是他的习惯,出门后回到家必须要先洗澡,不然他是不能安心躺上床的。
因为不放心他一个人,左珉礼就在浴室门口等着,万一有事,他能第一时间发现。
时明枝进入浴室前左珉礼站在哪里,离开浴室时左珉礼依然站在哪里。
洗完澡,时明枝慢慢地走出浴室。
他依然醉醺醺的,小声嘀咕着让左珉礼陪他坐一下,但在左珉礼坐下后,他躺了下来,躺在左珉礼的大腿上。阿基米德也经常像这样躺在他的腿上。
左珉礼低垂着头,静静地注视着时明枝。
时明枝嘴唇微微开合着,温热的呼吸将左珉礼的镜片染上一片雾气。
他轻轻地笑起来,可能是使坏成功后的满足。而后,他抬手勾住左珉礼的眼镜,稍一用力,就把它摘了下来。
他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左珉礼,是在学校的礼堂,他表演过后下台,走得太急,掉了东西。坐在过道旁的左珉礼帮他捡起东西。
那时候的左珉礼也戴着眼镜。不过是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看起来最书呆子的那种。
他和左珉礼恋爱之后,随口提过让对方换一副眼镜。没想到左珉礼真的照做。
左珉礼的声音很哑:“可以告诉我吗?当时和我分手的理由。”
透过沐浴露留下的香气,他闻到一种若隐若现的香气。这种味道并不像是依附在时明枝身上的,而是从体内散发的。
细细的黑色眼镜腿被时明枝捏在手中,像是在把玩玩具。
他有些含糊地说:“抱歉,那时候骗了你。”
他勾着左珉礼的脖子,主动地、轻柔地亲了左珉礼。
恋爱时,他们也亲过彼此。
只是那时候他们最多只是亲一下彼此的脸颊,还没有像今天这样,亲到过嘴唇。
左珉礼保持着这一刻的姿势,良久,他伸手,指腹缓慢地摸过时明枝脸颊上的那两颗小小的痣。
他说:“骗我也没关系。”
他似乎犹豫了很久,又问道:“可以亲你吗?”
第13章 演唱会
时明枝很慢地坐起身,醉酒状态下的他没有多少力气,只能靠着左珉礼。
左珉礼的眼镜依然被他捏在手中,他很轻地嗯了一声,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在恋爱之前,时明枝和左珉礼的交际并不多。
两人不在同一个班,平时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
有时候,时明枝会体育课的操场上见到左珉礼。
他记得这个帮自己捡起东西的男生,会主动和左珉礼打招呼,对方通常只是平静地回一句你好,然后看着他,不再说话。
时明枝倒是不认为左珉礼很难接近,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呆呆的,说是冰块,更像是木头。
摘掉眼镜之后就好很多。他更喜欢左珉礼不戴眼镜的样子。
时明枝反问完的后一秒,左珉礼靠了过来,贴上他的嘴唇。
刚刚时明枝亲上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除了感觉到时明枝温热的气息,还有时明枝柔软的嘴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许多。
他听到时明枝像是被堵在喉咙里的细小声音。这种声音像是刺激到了他,他抬起手,按在时明枝的后脖颈上,想要和时明枝贴得更近、更深。他慢慢地撬开时明枝的嘴唇。
尽管左珉礼心里清楚时明枝是Beta,但他还是遵循着本能,在时明枝的身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
只要其他人闻到,就能知道他和时明枝的关系。
时明枝还是第一次被左珉礼用这么……成人的方法亲。
之前两人都只是亲亲脸颊,忽然一下子亲得这么深,加上醉酒后的晕头转向,他顿时有种被侵略城池的不妙感,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端,有随时下坠的危险。
他抓着左珉礼胸口的衣服,感觉到左珉礼的另一只手臂紧紧地箍住他的腰。
他的口腔黏膜也敏/感。被人舔舐过的时候他的身体跟着一阵发软,克制不住地塌下腰。
天旋地转过后,时明枝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
他的嘴唇、脸颊、耳廓都很红,呼吸很乱。但是他的手仍然抓着左珉礼的袖口。
他晕乎乎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不等他开口,左珉礼又一次吻住他。
每次接吻,时明枝都感觉耳边的水声和心跳声格外明显,听到这样的声音,他总是很羞耻。
裴序每到这种时候都要故意说一些话来捉弄他,好在左珉礼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只知道亲,还没学会用语言挑衅。
在接吻这方面,左珉礼才是初学者,可是和时明枝一比,时明枝更像是从来没有接过吻的初学者。
他总是慢慢的,偶尔才会迎合一下,好像根本不会接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时明枝不知道自己究竟被亲了多久,他只知道他实在受不了,把手抵在左珉礼的胸口:“今天不行了……我好累。”
他现在连说话都很累。
闻言,左珉礼轻轻地亲了亲他的侧脸,没有再继续。
他也感觉自己太失控。
时明枝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左珉礼留在时明枝的房间内,看着时明枝熟睡的脸。
等到房间内的信息素没有那么浓郁,他才起身离开。
他知道时明枝想要隐瞒这段关系,他会配合时明枝。
左珉礼推开门,却发现其他人并没有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很凑巧的,都站在走廊上。
在他出来后没多久,这三人像是终于完成什么任务似的,纷纷转身离开。
房间内,喝了一杯酒就醉得不成样子的时明枝一觉睡到了闹钟铃响起。
大概是因为酒精作用,他这一晚睡得格外沉,一夜无梦。
醒来时,时明枝用力地晃了晃头,又揉揉眼睛。
然后,他双手捂住脸,发出绝望的一声啊的尖叫。
怎么这样!
他原本以为喝醉酒的自己会断片,把醉酒期间的尴尬事情全部忘记,然而事与愿违。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昨晚都干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