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枝看了看被他紧紧捏在手里的铁丝,这种铁丝显然打不开这样的密码锁。
他又去看房子里的那些窗户。
魏钧异常谨慎,大部分窗户都贴住了,小部分没有贴住的窗户,看出去也只能看到一片树林。
能打开的窗户全部安装了限位器,只能推开一点点,伸出手臂是绰绰有余,但想要从这里逃出去,显然不可能。
除非是婴儿体型。
屡屡碰壁的时明枝上了楼,他一间间房间看过去,发现他隔壁的那间房间的门是锁着的。
他再次拿出铁丝,使用同样的方法开始开锁。
这次的开锁时间更久,很久没有进展。
时明枝确实有耐心,可他不清楚外出的魏钧什么时候会回来,迟迟没有成功,他难免会急躁。
他停下动作,按着胸口,深呼吸两下,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继续开锁。
时明枝心道,等他从这里逃出去,他就可以去考一张开锁师傅证。
听到锁被打开后的咔哒一声,时明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收好铁丝,推开门。
这里看起来是魏钧的房间。
房间的布局和关他的那间房间基本相同。
就是……
这里的墙面上贴着许多时明枝的照片。
进入房间的瞬间,时明枝看到那些照片,全都是他的脸,可是效果十分惊悚。
他的脚步一顿,甚至想要退出房间。
时明枝骂了一句魏钧,迟疑着走进房间。
他想看看自己的手机在不在这里,找了一圈完全没有手机的影子。
走到床边,时明枝忽然看到枕头边有一个东西。
看清它后,时明枝的脸噌的一下红了。
这是他之前被偷走的那条内裤。
魏钧真的是有病,偷这种东西,还放在枕头旁边。
时明枝又想起先前在DM收到的那张照片。
一阵恶寒。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门,却忽然发现,衣柜里的内板和周围的部分之间似乎有一条细细的缝。
衣柜被一块木板隔成两个部分,左侧这部分有横着的隔层,用来放叠起来的衣服。右侧没有隔层,看着是挂大衣这种不方便折叠的衣服。
魏钧衣柜里的这部分没有挂衣服,所以里面的异常格外明显。
时明枝站进衣柜,用手轻轻推动。
下一秒,他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块木板的设计类似于旋转门,只要穿过这里,就能直接前往他的房间。
他慢慢走过,用手撩开挂在衣柜内的那些衣服,再推开柜门。
除了这扇门,时明枝也有其它的意外发现。
他看到了魏钧和其父母的全家福,一家人看着死气沉沉,似乎都不是很熟悉,但考虑到是在拍全家福,又要装出一副彼此之间关系温馨和睦的样子。
观感非常诡异。
时明枝赶紧将魏钧房间的一切恢复原状,锁好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静静地坐在床上,盯着衣柜。
衣柜内这扇隐蔽的门,非常便利。
时明枝不禁思考,在他睡觉的时候,魏钧会不会就藏在衣柜里偷窥他?
只是想象一下,他都感觉毛骨悚然。
时明枝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时刻也保持着相对乐观的心态。
他告诉自己,没事的,目前的他大概率是安全的。
再次回到没有任何时间提示的房间,时明枝感觉自己混乱的时间概念总算是恢复一些,他走到窗户边,继续用手指抠着窗户上的胶带。
掀开窗帘,有了阳光,他终于看清楚了,昨晚他以为是广告牌的那个物体,实际上是一面旗子。
上面的logo,他先前没有见过。
时明枝打量着室外的环境,这里更像是在山里。
山间别墅。
这种地方不像是能点到外卖的,估计是送到什么位置,魏钧再去拿过来。
而且这样的话,恐怕不能靠自己逃出去了。
时明枝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他的脚趾在地毯上一点一点。
真要说一点都不慌,是不可能的,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昨晚魏钧威胁一般的话。
魏钧不像是单纯地打嘴炮,他感觉得出来,魏钧不是在开玩笑。
时明枝静坐片刻,想到什么似的,起身走向衣柜,通过那扇门,又一次进入了魏钧的房间。
他刚才有点心慌,加上房间里那些照片,被那么多张自己的脸注视着,感觉很诡异,所以只是很简单地搜索了一遍。
这次再来,他在床头柜最底层抽屉的最内里找到一小瓶东西,透明的液体,上面贴着一张标签,看上面的字体,他记得这个名字,管制药品,不知道魏钧是怎么弄到的。
当时估计就是用这个把他迷晕的。
就这么一瓶,他如果直接拿走,以魏钧的谨慎程度,大概率会发现。
他得想办法取走一点。
时明枝想到了自己房间抽屉里的那些药,他可以用铝塑板。
很快,时明枝取了一点迷药存在铝塑板内。
他很小心地把它放进抽屉。
天色渐渐暗下时,时明枝打开了房间内的灯。
他拿完药后就一直在看书解闷。
期间,他想起魏钧离开前和他说的,他们现在是找不到他的。
魏钧为什么会这么有把握地说出这种话?
难道是有什么关系可以帮他遮掩。
没多久,房门被推开了。
魏钧回来了。
他已经替时明枝准备好了晚餐,很明显,全部都是按照时明枝的口味偏好准备的。
时明枝先前很少和魏钧一起吃饭,聚餐的话,都是和队友们一起。
也就是说,魏钧对时明枝口味偏好的了解,是他自己观察得出的结果。
时明枝的视线扫过魏钧送来的这些菜品,这次没有葱花了。
他瞥了魏钧一眼,依然只是随便吃一点,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吃饭时,他也在思考,要怎么让魏钧吃下他拿来的迷药,最好是在夜间,魏钧睡觉的时候,这样不易引起警觉。
今天洗澡时,魏钧依旧给他准备了睡衣,只有上衣,没有裤子。
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时明枝躺在床上,迟迟想不到一个合理的办法。
他先前对魏钧的那个态度,如果忽然对魏钧温和一些,这人绝对会察觉到不对。
没能躺上多久,时明枝感觉自己的头晕晕的,可能是这两天没吃什么东西,身体正在抗议。
他闭上眼睛,原本是想要闭目养神,可睡意很快涌上来。
在他即将睡过去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点动静。
声音太轻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时幻听听错了。
不过很快,他听到了后续的声音,这才确定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
不等时明枝转过身,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后一凉。
时明枝看向身后,魏钧就站在他的床边。
他当即警惕起来,他攥紧被子,在黑暗中,他有些看不清魏钧的脸。
他紧紧地皱着眉头,刚开口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按着自己的喉咙,轻声说:“滚出去。”
魏钧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句滚出去,他微笑着,注视着时明枝。
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时明枝的腿上。
哪怕隔着一层被子,时明枝也感受到了魏钧手上的温度,几乎有些烫人。
他听到魏钧问他:“我已经给了你一天的休息时间了,现在准备好了吗?”
时明枝听得有些茫然,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魏钧究竟在问什么,什么准备好了吗?
今晚的魏钧显然没有昨晚那么有耐心,不等时明枝回话,他弯下腰,只用一只手就握住了时明枝两只手的手腕,用力地按在了床上。
他的力气没有魏钧那么大,被魏钧按住,他尝试着挣脱出来,但魏钧的手纹丝不动。
他第一次意识到魏钧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时明枝已经有点后悔下午没有多吃一点饭。
魏钧被摘除腺体后就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Beta,他闻不到时明枝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