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主动找你帮忙,”裴聿说,“还是你自己死皮赖脸地闯进来说要帮忙。”
两个Alpha剑拔弩张,空气中两种高度相似的木质调信息素激烈地碰撞着,已经有些呛人,拉扯着时明枝的思绪。
他站在床上,慢慢地走在床沿边,一左一右地拉住裴聿和裴序。
有床作为增高垫,时明枝难得能够俯视床边的两个Alpha,他感觉自己像是调节学生矛盾的幼师:“不要一回来就吵架。”
听到时明枝这样说,两人同时冷哼一声。
时明枝刚坐下,听到裴序说:“哥,有我帮你就够了,这里有人有点多余了,让他出去吧?”
又在撺掇时明枝赶走裴聿了。
裴聿根本不惯着裴序,两个人又吵得不可开交。
时明枝给两个人一人一拳。
这一下终于安静了。
他对自己发情期的预感愈发准确了,现在必须要用提取剂了,可眼下的情况,哪个都赶不走。
时明枝稍作思忖,很快想到一个有点困难但确实可行的办法。
他说:“谁都别走了,你们一起帮我注射。”
就这样雨露均沾。
此时的时明枝没有想到,自己究竟做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决定。
两个Alpha的视线瞬间聚集到他的身上。
时明枝在两人足以把人盯穿的视线里拿出眼罩,仔细地戴好。
眼不见心不烦,他要暂时当一会儿鸵鸟。
时明枝的眼前一片漆黑,或许是错觉,他感觉房间内变得格外安静。
他正想说话,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他毫无防备,身子立即倾斜过去,惊讶的呼声都没能喊出口,嘴就被堵上了。
他的手腕也被握在手中。
唾液中带着一点信息素,浓度很低,但足够辨认身份。
可在时明枝这里,却出了一点差错。
裴聿和裴序的很相似,他分不清楚。
都是木质调,他慌张地攥着面前Alpha的衣服,甚至不知道面前抱着自己的Alpha是裴聿还是裴序。
紧接着,时明枝感觉到脖颈处传来阵阵痒意,有什么毛茸茸的物体蹭过他的脖颈。
大概是头发。
时明枝轻哼一声,微微侧过脸,想要躲开。
但这个他无法确认身份的Alpha已经咬住了他的腺体。
力度不大,只是用犬牙在腺体的表层皮肤上缓缓摩擦。
干什么啊!
不是说好注射提取剂吗?
近在咫尺的危险感让时明枝本能地蜷缩起身体,想要躲开身旁的Alpha。
可不知道是谁,捏住了他的下巴,他被迫张开嘴,舌头被吮吸着,同时,Alpha舔吻着他口腔内部各个敏-感的区域,像是想把他整个人都给舔一遍。
Alpha细细密密地吻着时明枝,听着时明枝控制不住的轻哼声,一阵燥热。
期间,轻咬着时明枝腺体的Alpha也没有停下动作。
磨蹭着腺体的力度愈发加重,像是下一秒就要咬破这层薄薄的皮肤,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时明枝脸上的眼罩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位置,他的半只眼睛露在外头,可以看到他被眼泪打湿的睫毛,眼睛周围的这一小块区域,被眼泪浸得微微发红。
他流泪不是因为觉得痛,而是羞耻,以及一点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时明枝看不到现在的自己,但却能想象出来,现在的自己看起来绝对是乱七八糟的。
好丢人。
时明枝可以闻到自己周围存在着两个Alpha的信息素,但不管他再怎么闻,他都分辨不出两种信息素对应的人选。
不知道是谁慢慢地摘掉了时明枝的眼罩,时明枝眼前的黑变成一种暖色调的黑,那是房间内灯光的颜色。
他勉强地睁开一点眼睛,灯光直直地照射下来,因为刺眼,他再次闭上眼睛。
“哥。”
“缪缪。”
两个人的声音像是信息素一样交叠在一起。
时明枝被亲得晕头转向的,一时间弄不清声音是从什么位置传来的。
终于能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全身镜中反射出的自己。
这面全身镜从时明枝搬入宿舍的第一天起就放在这里,房间的角落,没有正对着床头,而是对着衣柜。
时明枝现在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他这时注意到,他的睡裤不见了。
时明枝第一次知道,这种时候,他在Alpha们的眼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的脸颊到耳朵,泛起一片红。
他别过脸,不想再看。
时明枝这时反应过来,原来裴聿和裴序刚刚一直在说话,只是他主观上屏蔽掉了这两个人,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仰起脸,皱着脸,惩罚似的砸了他们一拳。
裴聿被砸了一拳,反而又低下头亲了时明枝。
时明枝意识到了,原来刚刚按着他亲个不停的人是裴聿。
他用手肘去撞裴聿。
“哥,”裴序又开始在时明枝的耳边念叨,“能不能把他赶出去?”
他讨厌有人分散时明枝的注意力,只有他一个人最好。
说着,他亲了亲时明枝的脖颈。
比起喋喋不休的裴序,裴聿就沉默许多。
他不喜欢说一些废话,有这个时间说废话,不如干点实质性的事。
时明枝无意中瞥到全身镜。
他看到裴聿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嘴唇已经被溢出的唾液浸得湿润。
有唾液的存在,裴聿的手指只是轻轻地按上去,就像是被吸住了似的,将手指收回,能扯出一条极细的银丝。
裴聿的手指指尖顶进时明枝的嘴唇时,时明枝皱起眉头,不住地呵着气。
他额前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他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却有一种受难般的脆弱美感。
不等裴聿伸手用手指轻轻地抚平他的眉头,裴序已经低头吻住了他。
两个Alpha正在争抢时明枝的注意力。
时明枝的头很晕,一到这种时候,他的大脑就只能够单线程工作,只要信息稍微多一些,他就完全无法正常处理。
他想要说话,嘴巴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要他微微地张开一些嘴,裴序就会用力地吻进来,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的大脑混乱得像是浆糊,不等他找到能说话的机会,身上的Alpha吻得他把原先想要说的话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时明枝脚踝处的伤没有完全痊愈,裴聿和裴序都很小心,会小心地握住他的脚踝。
裴序看着裴聿找出一盒东西,连塑封膜都没有拆开,这是他先前买回来的。
被时明枝没收之后,直到现在终于能够派上用场。
便宜裴聿了。
裴聿问:“你和他试过了?”
他心里早有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裴序。
自从知道这件事,他总会时不时地想起,每一次都嫉妒得想要发疯。
裴序笑了一声,明显带着些不屑。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不知道是在好心提醒,还是在炫耀自己的经验,裴序说:“他很怕痛,要亲他的话,得很小心。稍微亲一下他就受不了。”
时明枝迷迷糊糊地听着,听不懂Alpha在说什么。
他的眼睛半阖着,视线模糊,不自觉地并拢膝盖,上半身不断地往后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灼热的手指已经抵在他的嘴唇上,已经有些烫人。他能感觉到那只手上明显凸起的青筋。
手指撬开嘴唇时,时明枝唔了一声,身体瞬间脱力般软了下去。
他的口腔内壁湿润、温暖,轻轻地啜吸着裴聿的手指。
裴聿顿住了,像是在等时明枝,也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吓到时明枝。
他看着时明枝,都感觉这时的时明枝可怜的同时又很可爱。
眼看时明枝的注意力都在裴聿的身上,裴序明显有些不悦。
他握住时明枝的手,让他的手包裹着自己。
时明枝的手像是从来没有干过重活,手上的皮肤很细腻、柔软。
裴序低着头,亲着时明枝的脸颊:“哥。”
时明枝异常乖巧,好像不管要求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