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四个Alpha在外卖柜前抢夺外卖。
姜印舟的手速快人一步,在柜门打开的一瞬间,他迅速地伸出手紧紧地攥住包装袋的提手,然后死不松手。
其余三人这才放弃了继续抢夺外卖的心思。
裴序盯着长长的外卖单子,直觉有些不对,他刚伸手,姜印舟警惕地后撤一步:“你干什么。”
裴序翻了个白眼:“我看一下外卖单子。”
裴聿和左珉礼疑惑地看着裴序,而后,四个人一起研究起了这张外卖单。
不是时明枝常点的那几家店,是一家他们先前完全没见过的店。
“不对,”裴序指着单子上的备注,“不吃胡萝卜,他是吃胡萝卜的。”
他这么一说,裴聿他们也察觉到了异常。
时明枝是有点挑食,可胡萝卜不在时明枝的挑食范围内。
姜印舟说:“说不定是这家的胡萝卜做得难吃。”
四人心思各异,带着这份略显异常的外卖回到宿舍。
时明枝将门推开一条窄窄的缝,躲在门后,看着挤在门外的四人:“麻烦你们了。”
说完,快速地拿走了外卖,把门关上了。
动作像是早年间流行过的一款存钱罐,纸箱造型,把硬币放在上面,按一下按钮,纸箱里就会伸出一只爪子把硬币抓进纸箱。
四个人聚集在客厅召开了一场短暂的紧急会议。
裴序在当关种方面的天赋可以说是无人能出其右,除此之外,他的捉奸天赋也非常高。
他说:“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的房间里藏了人?”
三人面色凝重。
刚刚那份外卖,从食量看来就不对,他们都很了解时明枝平时的饭量,哪怕是空腹状态,时明枝也吃不了那么多,更何况今晚时明枝已经吃过晚餐。
左珉礼说:“能偷偷进入看看吗?”
现在只要没有时明枝本人的许可,他们很难潜入时明枝的房间。
没多久,时明枝的房间门打开了,依然只有窄窄的一条缝。
时明枝从这条缝,慢慢地把垃圾推到门口。
这是他的习惯,在房间里吃了外卖,他会把垃圾收拾好,先放在门口,下次出门时顺便扔掉。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队友直接帮他扔了。
时明枝的动作极其迅速,他把垃圾推到门口,噌的一下关上门。
咔哒一声,门再一次被锁上了。
四个人来到门口时只看到被整整齐齐收拾在袋子里的空餐盒。
这一看,更不对了。
居然全空了。
房间内,时明枝还不知道队友们已经在研究他放出去的空餐盒了。
他很宽容大量,允许宁行璨睡他的床,不过他也有要求。
他找出不用的枕头和暂时不穿的衣服,在床的中间位置堆出一条矮矮的三八线。
时明枝说:“睡觉的时候不能越过这条线。不然你就打地铺睡。”
宁行璨点头。
宁行璨洗澡的时候,时明枝的手机一直在震,那四个Alpha像是约好了,集中在同一个时间骚扰他。
他统一回复说:“在洗澡,没有空。”
【裴序:哥你今天洗澡为什么这么久。】
时明枝无奈了。
裴序居然连他的洗澡时长都记得。
宁行璨走出浴室,他穿了盛项瑾留在这里的新睡衣。原本是想带回去的,但后面工作忙,索性就留在时明枝这里了。
多亏了这套衣服,时明枝的睡衣尺寸,宁行璨是完全穿不了的,差点就要在这里裸奔了。
宁行璨明明是第一次在这里留宿,但各种行为自然得像是已经来过无数次,完全把这里当成了时明枝和自己的双人宿舍。
他坐到床上,手按在那条衣服堆成的三八线上,手指稍微越过了三八线:“你晚上不会给自己安排一些夜间活动吗?”
时明枝侧躺着,捏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推回三八线的另一边:“你的手越线了。”
宁行璨低低地笑,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时明枝很快睡了过去。
半夜,时明枝忽然惊醒。
他梦到了宁行璨打人的画面,梦里的重演比现实里亲眼看到的画面更有冲击力。
尽管他心里清楚宁行璨不会打他,可他仍然感到一种微妙的恐惧。总觉得很不妙。
梦里Alpha信息素的压迫感也十分明显,可醒来后,他发现信息素依然存在。
时明枝愣了一会儿,动作迟缓地侧过脸,看向床的另一边。
在漆黑的房间内,时明枝看到坐在床边的、背对他的背影。
宁行璨没有睡,就这样坐在床边。
“睡不着吗?”
时明枝轻声问着,慢慢地起身,坐到了宁行璨的身后,闻着信息素,他知道宁行璨此刻的状态不算太好,大概是易感期又在作祟。
Alpha的易感期比Omega的发情期难缠得多,有些Alpha碰到易感期,每天注射一支强效抑制剂也是正常的情况。
听到时明枝的声音,宁行璨没有反应。
他的脸隐没在黑暗中。
时明枝轻轻地按住了Alpha的腺体。
那些生理书里写着,Omega最好不要直接触摸Alpha的腺体,这对Alpha来说是极强的刺激,对于匹配度高的Alpha来说更是如此。
但时明枝先前也这么摸过其他Alpha的腺体,他发现,触摸能让他们稍稍稳定下来。
宁行璨这时有了反应。
他的声音有点哑:“好像又来了。”
时明枝说:“我这里有Alpha的抑制剂,我帮你。”
他动作熟练,很快就帮宁行璨注射好了抑制剂。
稳定下来的宁行璨靠着床头:“这次易感期比我想的麻烦一点。”
-
这几天,没有形成的Reissod的五人就待在宿舍。
也不出门,一直待在宿舍。
时明枝都有些怀疑队友们是故意的,客厅一直有人,一点让宁行璨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宁行璨本人也丝毫不着急,大有留下来当长时间住客的打算,只有他一个人在干着急。
而且这几天,队友们总是提起想要进他房间,时明枝完全不答应。
他觉得队友们大概是已经意识到他房间里藏着人了。
现在,时明枝正在房间内发愁。
宁行璨悠然自得地坐在床上,看着在房间内踱步的时明枝:“我现在还是不能出去吗?”
他不着急离开,如果可以,他很愿意在这里多待一阵子。
只是看时明枝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他也要表现得更加配合一些,好让时明枝知道自己的努力不是完全的无用功。
时明枝面色忧愁:“只要你出去,那四个家伙肯定要开始说我出-轨了。”
听到这个答案,宁行璨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我和你的关系,已经能算是出-轨的关系了吗?”
时明枝觉得宁行璨这句话怪怪的。
宁行璨发现,时明枝对待Alpha的确没多少戒备心。
或者说,时明枝对周围关系亲近一些的Alpha都没有什么戒备心。自从他住进时明枝的房间之后,他每晚都能看到洗过澡穿着睡衣的时明枝。
时明枝应该是有一点轻微的洁癖,每天上床前必定先洗澡。洗完澡,时明枝会悠闲地躺在床上,不经意间露出一截小腹。
时明枝还很喜欢睡觉,晚上总是睡得很沉。
宁行璨在想,就时明枝这样的睡眠质量,他要是趁着时明枝睡觉时做点什么,时明枝估计也不会察觉到。
这倒更像是给他的考验,考验他的道德底线。
时明枝说:“我出去一下,看看他们在干什么,你待在这里,不要乱动。”
来到客厅,时明枝发现四个人全都在这里。
四个人一见到他,立即将他团团围住,把他留在客厅。
时明枝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脱身理由,只好先留在这里。
裴序说:“哥,你这几天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时明枝疑惑地嗯了一声:“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饭量一下子变大好多,”裴序说,“我们担心你身体不舒服又不主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