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1%的电量,用着此时卡顿格外多的手机,没有时间多想究竟要找谁来帮他。
他闭着眼睛随意点开一个人的聊天界面。
裴聿。
“来我房间。”
他发出了一条和上次一样的消息。
发完这条消息的下一秒,时明枝的手机因为没电而关机了。
裴聿并没有让时明枝等待太久。
他进入房间时,看到了跪坐在地板上的时明枝。
因为体内一股接着一股涌现的热潮,时明枝完全抵抗不住,他只能将自己的上半身越弯越低,这种蜷缩起来的姿势,能给他提供一些安全感。
时明枝的耳边是持续不断的杂音,嗡嗡的,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发出的声音。
他没有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也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不过他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
可能是因为分化没有完成,他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却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时明枝的手按在地板上,艰难地用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侧过身,朝身后看去,看清来者的瞬间,他有些安心:“……裴聿。”
“假性分化又来了吗?”
裴聿蹲下身,把无力的时明枝扶起,让时明枝坐到床上。
他往地上一瞥,看到那支断了针的抑制剂,立刻明白了时明枝喊自己过来的目的。
自从知道时明枝有假性分化的症状后裴聿除了担心,实际上也有点上不了台面的隐隐的期待感。
譬如此刻,知道时明枝需要他的帮助时,他有点高兴。这种卑劣的心理,他是不敢告诉时明枝的。
他很渴望时明枝对他的依赖。
如果时明枝愿意依赖他,向他寻求帮助,他会很高兴。
像第一次假性分化那样,裴聿抱着时明枝。
但是这一次,单纯的拥抱似乎起不到缓解时明枝异常状态的作用。
毕竟时明枝面临的不是假性分化,而是真正的分化。
时明枝的脑子晕乎乎的,他看着裴聿,咬紧了嘴唇。
犹豫了半晌,他终于开口问:“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信息素。”
他很难为情,说这句话时他的音量越来越低,直到最后的三个字时,他的声音已经轻到了几乎听不清的程度。
裴聿问:“什么?”
他不是故意没有听清,只是在这种特殊时刻,他的追问就显得有些不怀好意,像是故意想让时明枝重复一遍刚刚羞耻的请求。
时明枝咬着嘴唇,艰难地重复一遍:“能不能,给我一点信息素。”
只是说出这种话,对他来说都很羞耻。
他想,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开始肯定会选择叫裴序过来。至少裴序不用他主动开口索要信息素。
裴聿这下终于听清了时明枝的请求,他问:“怎么给?”
既然拥抱不行,那就只能是更为亲近的接触了。
人的体夜中就带着信息素。
从时明枝目前的接受程度来说,应该是唾液。
只是时明枝自己都没想好要怎么获取裴聿的信息素,他只是靠着Omega的本能说出了想要信息素。
裴聿沉默片刻,他用手轻轻捧住时明枝的脸,让时明枝仰起脸直视他。
他想时明枝大概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意味着什么,他只能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接吻可以吗?”
时明枝的眼睛中蓄满了水,他看着裴聿,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只是接吻都要询问可不可以。
他说:“为什么不可以?”
下一秒,裴聿吻住了时明枝。
这一刻,他确实幻想了很久。
时明枝被捏着下巴,被裴聿亲得险些没喘上来气。他张着嘴,感觉到裴聿几乎舔过他口腔内的每个角落。
这么有进攻性的吻,他是第一次碰到。
他被亲得浑身颤抖起来,感觉到Alpha的信息素将他完全包裹起来,一直朝着他的腺体内部钻。
时明枝像是一块吸满水的海绵,这时候只要稍微用力一挤,就会滴出水。
他跨坐在裴聿的大腿上,裴聿的手按着他的腰,只要他有后退逃开的意思,裴聿会立刻把他按回来。
时明枝滴滴答答的,像是又沐浴了一次。
裴聿给的信息素实在是太多了。多得时明枝一直在咳嗽。
他想说这些信息素已经足够了,可是裴聿没有停下的意思。
时明枝觉得裴聿是因为被信息素影响才这样的。
直到这一刻,他都认为裴聿只是单纯地想要帮助他,而不是感情压抑太久之后的情难自禁。
大概过了很久,终于被放开的时明枝精疲力尽地靠在裴聿的肩膀上。
刚刚获得的那些信息素已经足够他恢复。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裴聿抬起手,看到残留在手上的那一点透明的液体。
是甜的,带一点花香。
他刚才甚至想直接进去。
这时的时明枝已经慢慢从情潮中恢复,他安静地靠着裴聿,脸上的红晕慢慢地褪去。
裴聿的声音从他的耳畔传来:“缪缪,其实我……”
时明枝没有听清裴聿说的话。
他的脑子还是有点晕晕的,每次都是这样,他还是没有能完全习惯。
后知后觉自己和发小接吻了的时明枝终于感到一些羞耻。
他小心翼翼地问:“裴聿,这样的话,我们以后还可以当朋友的吧。”
第44章 私人模式
裴聿搂着时明枝的手臂骤然用力,一瞬间,他有点急火攻心。
他以为时明枝同意接吻是因为时明枝终于察觉到了他的感情。
在他以为两人的关系或许可以更进一步时,时明枝问他,以后是不是还可以当朋友。
朋友这个词一出来,裴聿感觉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子。
可能真的是急火攻心了,裴聿甚至有点想笑。
也不是释然了,是气疯了。
他低下头,看到时明枝小心翼翼地盯着他。
时明枝的头发和身上的睡衣都凌乱,脸上显眼的红晕褪成淡淡的红色,领口歪着,露出一小片白皙光滑的胸口。
他眉毛微蹙,嘴唇抿起,右手捏着左手的食指,一副很纠结忐忑的样子。他是真的很担心裴聿以后不跟他做朋友。
他和裴聿都是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看着他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裴聿的脾气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早就应该意识到的,时明枝在这方面就是个百分百的笨蛋。
只要他不点明,时明枝是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的。
毕竟宁行璨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除了时明枝本人,其他四个人都清楚宁行璨是什么意思。
宁行璨就差把对时明枝有心思这件事写在脸上了,时明枝硬是什么都没察觉到,还认为宁行璨是在踩一捧一。
很难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裴序他们对时明枝显然也是虎视眈眈,如果他们也打着朋友的幌子,时明枝会不会也答应他们出格的要求。
裴聿沉默着。
在时明枝疑心裴聿是不是生气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啪。
他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睁大眼睛。
裴聿居然打他的屁股!
时明枝顿时蜷缩起来,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好不容易才褪掉的红晕再度浮上他的脸颊。
他捂着自己的受击部位,他难以置信,他爸妈和他哥都没有打过他屁股,裴聿居然打他屁股。
时明枝尖叫:“裴聿!”
裴聿这时候开始睁眼说瞎话了:“抱歉,手滑。”
什么人手滑会打到别人的屁股?
时明枝生气了。
裴聿也是很知错就改:“那我帮你揉一下?”
时明枝拒绝了。他没觉得裴聿这个弥补的措施有问题,他只是迟钝地感觉到不舒服,那些水打湿了他的睡裤,黏黏糊糊的。
他说:“我想换条裤子,这条不舒服。”
时明枝现在浑身无力,他的意思是想要裴聿帮忙。
裴聿接到任务也是真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