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消息内容的下一秒,姜印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坐在长椅上的时明枝被四个人团团包围起来。
他的视线依次扫过,看到队友们是这样的反应,他心里已经彻底排除掉了队内人作案的可能性。
当然,他刚才就觉得不太可能是队友们干的。
毕竟是公共场合,还有这么多粉丝。就算是裴序这种无法无天的,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做这种事情。
到底什么是什么变态会在公共场合摸别人的这种部位?
时明枝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
他说的已经很收敛,说是那个人摸了一下他,实际上是用力地捏了一下。
左珉礼问:“有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裴聿说:“大概是在哪里?”
裴聿和左珉礼几乎是同时开的口,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时明枝好不容易才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没等时明枝说话,裴序说:“哥,那个人碰你的时候,你周围大概都有什么人?”
姜印舟的结巴症状在这种时候又开始拖后腿,他磕磕巴巴半天,才说:“抓人。”
说得简直铿锵有力。
时明枝觉得现在这么多人,想要抓住那个变态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他轻轻地摇头,拒绝了姜印舟的提议。
他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人太多了,但是离我最近的还是你们。”
他前后左右都是队友,还有魏钧和助理。
不是队友,也不是魏钧和助理。是哪个人找了这么个好位置来摸他。
时明枝很纳闷,没注意到队友们此时的表情。
四个人的表情变化莫测,随便截取一个表情,都能拿去做一个内容丰富的男团学课件视频。
到时候粉丝又要开始说是身体不舒服了,也可能是美瞳滑片了。
别人不知道,但至少裴序的每个表情都是发自内心。自由真实的美国人就是这样,想翻白眼就翻白眼,想竖中指就竖中指。要是现场抓住那个人,裴序肯定上去和对方线下1v1一下。
和他之前各种的舆论相比,殴打骚扰队友的变态已经算得上是白料。
去给他们买早餐的魏钧和助理回来了,看到五人表情凝重。一询问才知道发生了这种大事。
总是微笑的魏钧这时候也不笑了,严肃起来:“我和公司反应一下,下次给你们多安排几个保镖。”
在这种场合碰到这种事确实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时明枝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只能在心里说可恶。
保镖不是能现场就凭空出现的,但是四个队友自愿当时明枝的保镖,接下来,全程他们都360度无死角地护着时明枝。
下午,一行人抵达日本。
他们在一家温泉旅馆入住。
这次四个人终于不用为了谁和时明枝住一间房而暗中较劲了,他们五个人住一间房,全部一起打地铺。魏钧和助理住另一间房。
收拾好行李,也是一点时间没浪费,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就上岗开始工作了。
这一段配字的话,应该配的是Reissod的浴衣初体验。
时明枝换上了浴衣,是一种淡淡的蓝,听随行的翻译说这种蓝色叫水色。
和他的发色很搭。
他从更衣室走出来时,在外头等待的四个人眼睛都亮了。
时明枝原本自己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可注意到队友们的视线后,他有点害羞了,左手不自然地撩起头发别到耳后。
浴衣的衣领交叠着,将他白皙纤细的脖颈完美地展示出来。
裴序在这一刻又原谅他共事过的那个说话弯弯绕绕的日本人了,也原谅日本了,至少浴衣很有水平。
时明枝踩着木屐,不太习惯,走路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他走到队友们的面前:“这身还可以吗?”
裴聿说:“很漂亮。”
左珉礼和姜印舟也是连连点头。
时明枝走到镜头前,转了一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浴衣。
他拿着手机,站在全身镜前,自拍一张。
他按下快门键的前一秒,裴序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朵和他身上这身浴衣同色系的花,就夹在时明枝左耳的上方,上面的银白色流苏和半透明的珠子垂落下来,落在时明枝的左耳上。
这样正好把那朵花一起拍进画面中。
“怎么突然放了朵花进来。”
时明枝看着刚刚拍好的照片,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没有删除掉那张照片。
裴序笑着说:“哥要不然就戴着,很合适。”
时明枝轻轻地哼了一声:“不要。”
其他人也去换浴衣了。
裴序那边选择了一件深色的浴衣,他认为这样的颜色显得他很沉稳,正好与时明枝这件浅色的浴衣配成一对。
他满意了没两秒,扭头一看,裴聿竟然和他选择了同样的浴衣。
他悄悄地和时明枝抨击裴聿,说裴聿copy他的穿衣搭配。
时明枝开始调解这两人之间的兄弟关系:“可能是你们兄弟心有灵犀一点通,刚好当兄弟服穿了。”
他是队内的和平大使,调解完裴序的情绪,他也夸奖了另外三人的浴衣造型。
这才是端水大师。
五个人在外面散步。
看到路边有自动售货机,时明枝走过去,想买几瓶牛奶。
他的手刚接触到售货机,裴序就开口了:“哥,不要动。”
时明枝不明所以,但还是很配合,他停下了动作。
听到咔擦一声,他看向裴序,这才发现裴序拿着台相机。
裴序拍照上确实有点东西,快门键一按就是许多网友追求已久的氛围感网感照。
他要是愿意出一份教程,可以直接在某红色图标的平台上收获10万点赞。但是很可惜,他的拍摄技术仅限于拍摄时明枝。
给别人拍照,他拍出来的就有些像是异形了。放在日本可能得叫做特级咒物。
天色渐暗,时明枝踩着木屐,发出哒哒的脚步声。
走在他身后的左珉礼注意到他的浴衣领口,从背后看来,脖颈下的那一块是没有被布料完全包裹住的,走近的话,可以看到原本应该被衣物遮挡住的后背。但只有一小块。
看得人心猿意马。
现在并没有在拍摄,时明枝是很放松的。现在这个天气,他觉得是很适合外出游玩的天气。
夏天太热,冬天又太冷。
走到一处路灯旁,时明枝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手机,发现是一条消息。
是他们的领队教练,询问他今年是否还有参加GMC的意愿。
其他人注意到停下脚步的时明枝,询问道:“怎么了?”
时明枝没有第一时间回复那条消息,他只是收好手机,继续往前走,只是他的脚步比刚刚更慢了。
走了一段路,时明枝说起了自己当练习生之前的事情。
他几乎没在队友们面前说过自己之前参加竞赛的那些事。
有天赋的人是很早就能被人发现的,至少时明枝是这样。
在他上幼儿园时,他的老师就说他在数学上的学习进度比其他孩子快得多。从全国小学生竞赛到全国高中生竞赛,他总是第一名。
在时明枝13岁之后,他有了能参加GMC的资格,之前不参加不是他比不过其他选手,只是因为他的年龄不足。
GMC有年龄限制,13岁到20岁。
一开始时明枝是队员,等他15岁,他就是队长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到20岁,他会每年去参加GMC。
但是前年,突然多了一条规定。连续三年拿到个人赛冠军的选手,必须禁赛一年。
这条规定的针对意味过于明显,当时能满足要求的选手,只有时明枝一个。
于是时明枝被迫休息一年。
当时他很沮丧,他觉得数学是公平的,但是这些比赛的规定并不公平,也没有那么纯粹。
好在时明枝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毕竟再过两年,他也就过了能参赛的年纪。
或许他可以尝试一下和以前不一样的生活。他的人生里也不是只有那些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