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出去了?
魏钧把止痛片留在房间内,给时明枝发了消息,却发现时明枝的手机就放在被子上,没有带走。
听到魏钧渐远的脚步声,左珉礼将衣柜的门推开一条极窄的缝隙。
有了光源,他终于能稍微看清时明枝。
他抬起头,视线被肉色遮挡大半,嘴里的甜味也没有完全散去。他看到时明枝低垂着头,因为羞耻,咬紧了下嘴唇,也完全不愿意睁开眼睛。
在衣柜不大的空间内,信息素已经浓郁到有些像是迷药。
左珉礼的腺体已经在发热,再这样下去,恐怕他的易感期也要来了。
他拿起抑制剂,缓慢分开时明枝的双□,将手中抑制剂的针头对准。
紧接着,针头迅速刺入。
时明枝感到一阵尖锐又短暂的疼痛。
他绷紧身体,抑制剂被注射进来的瞬间,他像是终于得到冰袋降温的高烧中的病人。
他一时间没有控制住,发出一声呃,好在很快克制住,将剩下的声音咽回肚子里。
左珉礼感觉到濡湿的布料,以及馥郁的花香。他无法具体地描述这种香味,只能大致确定是花香。
他轻轻地揉着,时明枝从一开始的紧绷,到缓缓地放松下来。
又有液体流到他的嘴边,他被蛊惑般侧过脸,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正好将上面的液体抿走。
时明枝看到左珉礼在亲这种地方,羞耻得希望自己马上变成一团水蒸气飘走。
他压低了声音说:“……不准亲了。”
左珉礼嗯了一声作为答复,但嘴唇还是会时不时地贴上来。
时明枝想让他别动,却又没别的办法,只能用力夹紧他,希望这样能阻止左珉礼不安分的动作。
可惜,收效甚微。
又过了两分钟,外面的魏钧应该是彻底放弃了寻找,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将左珉礼的注意力扯了回来,他推开衣柜的门,自己先离开了衣柜,再把时明枝从里面抱了出来。
时明枝浑身无力却还惦记着衣柜里可能被弄湿的衣服。
脸上还带着水光的左珉礼说:“我会处理好的。”
等其他人回到房间时,时明枝已经躺在了被窝里。
而左珉礼正好从浴室出来,看起来是刚洗过脸。
房间内也喷了遮蔽剂,可以说是隐藏得天衣无缝。大概。
时明枝安安静静地躺着,听到裴序他们回来的声响,他只是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你们回来了。”
想到刚才的事,他有点心虚,希望队友们别太敏锐。刚才和魏钧发消息时他说的也是出去和左珉礼说了点事情,所以不在房间里。
时明枝每次碰到症状注射完抑制剂总是会犯困,今天也是,他躺着,迷迷糊糊的,已经很想睡觉了。
他完全没注意周围的暗潮汹涌,确实是五个人住一间房,但他身旁的位置有限,能不能抢到,还是要凭本事。
半梦半醒间,时明枝听到争斗的声音。
他直接当助眠白噪音听了。
他安然地入睡了。
左珉礼则是彻夜未眠,他在回想当时的触感和尝到的味道。
抵达日本的第二天,时明枝他们就去参加了演唱会的彩排。
抵达现场,时明枝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舞台正上方的那四块大屏幕。
舞台位于整个会馆的中央位置,四周的观众席包围着舞台,而上方的那四块屏幕正好面对着四个方位的观众。
在后台等待上台时,时明枝看到了一位熟人。
宁行璨跟他打招呼:“下午好。”
时明枝像机器人一样点点头,回应道:“你好。”
“怎么说话的时候也变得这么官方了。”宁行璨笑着说,“好感度不够吗?所以不能开启私人模式。”
什么好感度,莫名其妙的,时明枝警惕地盯着面前的宁行璨,觉得对家男又在找机会偷偷给他设陷阱了。
要是他顺着宁行璨的话说好感度就是不够高,宁行璨会不会偷偷录音发到粉丝社群卖惨?
时明枝自己脑补了一场智斗大戏。
他僵硬地回答说:“没有。”
然后,他默默地走了,找自己的队友们去了。
时明枝跟队友们忙活了一阵,终于等到了彩排的休息时间。
时明枝去了趟洗手间。
这里的后台环境错综复杂,像是迷宫。时明枝准备回去的时候迷了路,他七绕八绕,推开一扇门,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就绕到室外来了。
不过熟悉的银色铁墙告诉时明枝,这里还是属于场内区域,他没有直接绕到场外去。他站在门旁,往里面看了几眼。
这一看,他就看到了宁行璨。
宁行璨指间夹着一支烟,他靠在墙上,微微一张嘴,吐出烟雾。
亲眼看到对家抽烟这一重大黑料的时明枝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他在原地愣了两秒,正想扭头逃跑,却被宁行璨叫住:“怎么就走了?”
在听到这句话之前,时明枝都认为自己躲在门边偷看时非常隐蔽。
眼看被宁行璨抓包,他叹了口气,看似平静地走到宁行璨身旁,淡声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抽烟?”
被人拍到抽烟的爱豆不少,每次只要有爱豆被拍到抽烟,就是一场大战。粉丝可能是跟路人打,也可能是跟对家的粉丝打。
宁行璨虽然抽烟,但是很有道德,时明枝一过来,他就灭了烟,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敲了敲墙面上的标识,这里是吸烟区。
宁行璨说:“你不喜欢抽烟的人?我可以戒。”
时明枝皱眉,好言相劝:“抽烟死得早。”
他说的话很直白,但是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盛项瑾以前就跟他说,少跟抽烟的小混混来往。
宁行璨又在自顾自曲解时明枝的意思了:“哦,你不想我死。”
看到宁行璨这样的理解能力,时明枝无奈了:“我走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以后非要抽烟的话不要在这种地方,会被别人看到。”
宁行璨说了声谢谢。
时明枝确实说到做到。
他好不容易又找到自己的队友们,他们问时明枝刚才去了什么地方,他只说自己迷路了,不小心把后台逛了一遍,完全没有提起自己偶遇宁行璨的事情。
再一次见到宁行璨,就是演唱会开始的那天了。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最后的全员大合唱环节。
今天的风很大,时明枝站在风中,他拿着麦克风,等待合唱part。
来参加这场演唱会的不少是他们的前辈,这最后一首歌,只有出道五年以上的前辈们才有资格单独唱一两句歌词。
像Reissod和Epoch这样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只有后面合唱的份。
时明枝看着台下挥舞应援棒的粉丝们,伸出拿着麦克风的那只手,对他们挥了挥手。
刚挥完,时明枝意识到他伸错手了,于是急急忙忙地换成另一只空着的手和粉丝打招呼。
时明枝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正面看,只是一件带着荷叶袖的普通漂亮衬衫,但从背后一看,深V直接开到了腰部。
夜间的冷风就是从这里灌进来的。
时明枝偶尔间一抬头,忽然注意到,舞台上的那四块大屏幕中的一块,似乎是在摇晃。
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直直地注视那块屏幕,想要确定刚才的摇晃是不是他的错觉。
在时明枝的注视下,那块屏幕又摇晃了两下。
这一次,他能够确定不是他的错觉,而是那块屏幕的确在晃。
他也空去管合唱的事情了,眼下有更加要紧的事情。
时明枝看向那块屏幕下方的位置,站着不少人。
他拿起麦克风,提醒场上的其他人:“有块屏幕好像要掉下来了。”
他的声音出现在其他人的耳返里,因为夹杂了其他人的合唱声,不是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提醒。
说完,他拍了拍揽着他肩膀的裴序,指了指有问题的那块屏幕。
裴序抬头看去,很快也发现了问题。
时明枝又迅速地将这个消息通知给其余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