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在时明枝看来就是这样的,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看着很厉害。
鱼缸有富余的空间,也不会影响呼吸。
时明枝透过清透的亚克力,观察着鱼缸外的世界,他想到生活在鱼缸里的鱼缸每天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世界。他忽然感觉这很像是松鼠珊迪那身宇航服的头盔。
这样想来,被养在鱼缸里的鱼或许也算是一种宇航员。
拍摄场地是一片郊外的草地。
现场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搬来一块半人高的圆形镜子,这几乎是今天拍摄最棘手的道具,体积太大,搬运的时候很费功夫。
几个人按照摄影师的要求,不断地调整着位置,调整了大概十分钟,终于找到了一处合适的位置。
然后,就到了时明枝上场的时间。
时明枝按照摄影师说的,他扶着脑袋上的鱼缸,在圆形镜子的边缘坐了下来。
摄影师说:“侧躺下去。”
时明枝刚躺下时还担心弄脏品牌方提供的衣服,但是摄影师让他放一百个心,躺着就行,别想那么多。
他稍稍放松了些,侧躺着,等待摄影师下一步的指挥。
他心里琢磨着,他拍摄时居然还能躺着,待遇未免太好,就是套着鱼缸感觉有点古怪,脑袋还是放在平坦的地方最舒服。
今天的阳光很柔和,风也温柔,缓缓吹来。
摄影师走过来,亲自调整时明枝的姿势。
抬起膝盖,双腿屈起,一只手放在镜子上。
为了搭配时明枝的发色,很多拍摄给他安排的衣服都是蓝色系,今天的也是。
他身上的这件白色上衣的背后与袖子都带着浅蓝的一片布料,很薄很透的料子,像是一层层的薄纱,阳光照下来,泛着彩色的光。
摄影师把它们往后扯开,展示出它们的全貌。层层叠叠的,形状像是鱼尾。从色彩来说,很像是一种被人叫作天使之光的观背青鳉。
风吹起它们,看起来波光粼粼的。
“好,你现在保持这个姿势。”
摄影师很满意面前的画面,转身准备拍摄去了。
今天拍摄的主题是生命与想象。
时明枝身旁的圆镜映出湛蓝的天,有些像是一颗缩小版的蓝星。
而他躺在这片小小天空的一侧。
时明枝拍摄时另外四个人就站在旁边,也不是喜欢凑热闹,只是单纯地喜欢看时明枝拍摄。
不过还没能看多久,几人就因为拍摄需求被清场了。
用更直接点的话来说就是被要求走远点,不要影响到正在拍摄的时明枝。
不让看时明枝,裴序觉得很落寞。他拿起手机,刚打开微博,猜你喜欢就给他推有人在时明枝生咖附近偶遇宁行璨的帖子的截图。
这个软件就是这么贱,每次都是精准的猜你讨厌。
了解了来龙去脉后,裴序冷笑一声。
下家又在蹭了,时明枝过生日他在这里又唱又跳的。
你看时明枝理你吗?低级的追人手段。
裴序向来双标,这种事情,他做可以,其他人做,就是纯不要脸。
要不是当地没有生咖,他肯定要去打个卡。
@赫利孔山办事处:
不知道什么叫厚脸皮的可以看看下家,每次一蹭起家缪来就是忘情了发狠了,凝集也是蠢得要死的一群,厚脸皮的程度真随蒸煮了。。到底谁过生日想看到下家过来蹭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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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序深有同感,在评论区留下自己的评论:“下家别蹭了。”
他又看到一条评论,说他和宁行璨的恶心人程度旗鼓相当,他立刻冷笑一声。
他是时明枝的正牌男友,宁行璨那算什么?
裴序仅用了0.001秒就决定以后加大卖腐力度。
另一边,时明枝的拍摄结束了,他摘掉头上的鱼缸,用手臂夹在腰间,看起来确实像是宇航员夹着头盔的样子。
他在心里说,宇航员时明枝,顺利完成任务。
忙完了今天的拍摄,接下来的几天,时明枝依然有新的工作要忙。
他没有看微博,更没有看匿名论坛,完全没有注意到网上的舆论。
实在是太忙了,连今天已经是29号都没有注意到。
等他发现,网友们已经讨论过一轮又一轮了。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时明枝迟钝地大喊:“宁行璨什么意思啊?!”
身为毒唯和CP粉的裴序说:“自己团实在是太糊了,所以又在蹭热度了。”
时明枝放下手机,觉得宁行璨这个人真是愈发诡异了。
他看了网友罗列出来的线索,思索一阵,觉得这次可能还真是巧合。
毕竟他之前经常和家里人一起去乐恒吃饭。有新电影上映的时候他也会和家人一起去看电影。
这么一想,宁行璨的行动路线其实是很合理的。地铁一号线还能直接抵达其它景点。宁行璨可能是去其它景点玩。
秉持着理性讨论的原则,时明枝用小号在匿名论坛中回复道:“纯路人,我觉得可能真的是巧合。”
不出一分钟,他就被后面的回复喷了。
这一次他又被打成了宁行璨的粉丝,简直是露头就秒。
上次他也想好好讨论,结果也说他是裴序的粉丝。
时明枝怒了。
这群人再扣帽子下去他头顶上的帽子马上就能抵达月球了。
时明枝决定不看手机了。
这几天忙起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多少,只要有一点休息时间他就会开始闭眼休息。
有时候正在做妆造,他的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幸好Cody也很体贴,看他睡着了也没有叫醒他。
前往机场的路上,时明枝在睡觉。
返回首都的航班上,时明枝在睡觉。
从机场返回宿舍的路上,依然在睡觉。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一睁眼,时明枝发现保姆车似乎没在往宿舍的方向开。
补觉之后时明枝精神了很多,他伸了个懒腰:“不是要回宿舍吗?”
左珉礼说:“谭智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让我们回来之后去公司开个会,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非常自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时明枝,一副非常正直的样子。
重要的事情?
时明枝懵懵的,他刚才睡得太熟,完全没听到外界的声音。
谭智每次喊他们去公司开会,都是重要的大事。
他们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大事。难道是因为谭智不满意他们最近的表现,所以准备开批评大会了?
怎么偏偏要选在晚上开会,他们才刚回来,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幸亏他在车上睡了一觉,现在已经不太困了。
时明枝的视线扫过车内的其他人,询问道:“谭姐有说开会是要说什么内容吗?最近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开会的事情。”
裴聿接话:“她没说。”
时明枝叹了口气,小声地嘀咕着:“也不知道要开多久的会。”
一扭头,他看到姜印舟正举着手机,看起来开启了拍摄模式。
游戏高手姜印舟的手很稳,平时需要拍视频的时候时明枝总是喜欢找他帮自己拍。
他现在看到姜印舟在拍视频,好奇地询问道:“你在拍什么?”
现在的姜印舟说话比之前更加结巴:“公、公司说,有空的话要拍、拍vlog。”
他平时说话也总是结巴,现在结巴也很正常。
时明枝也没有把这一点微小的异常放在身上,他点点头,看起来已经相信了姜印舟的说法。
眼看即将抵达公司,时明枝靠着椅背,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腺体和孕囊并没有什么不适感。按照医生的说法,这是器官即将发育完成。
等到腺体和孕囊发育完成,他的分化估计也正式结束了。
时明枝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像是被刽子手按在铡刀下方的路易十六,马上就要没有头了,但是不知道刽子手究竟会在什么时候放下铡刀。
唉,感觉自己的脑袋摇摇欲坠的。
晚上11点整,时明枝他们抵达了Cosmos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