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A男团的共同前任(90)

2026-10-08

  时明枝慌张起身,手一松,水杯就掉在了地上。

  他也顾不上杯子,直接扑过去抱住了盛项瑾的腰:“哥,你不要打他!”

  助理站在旁边,看到盛项瑾拽住裴序时,他难得地犹豫几秒,是应该帮上司痛殴外头来的野Alpha,还是应该劝架。

  看到时明枝一把抱住盛项瑾,他决定直接站队时明枝,盛项瑾这样的弟控,绝对不会因为他站队时明枝跟他秋后算账。

  于是,两个人一起拉住了暴怒中的盛项瑾。

  两个人这么拉着,也只是勉强拉住,根本不敢松手。

  被拽着衣领的裴序看着依然镇定,他对盛项瑾微笑着,也跟着时明枝喊了一声哥。

  这声哥像是在火上浇油。

  刚刚冷静了点的盛项瑾听到这声哥,火气又上来了:“谁是你哥?”

  这时候,时明枝的声音传来:“哥。”

  他整张脸埋在盛项瑾的身上,他不敢抬头去看盛项瑾脸上的表情,只是心里不断地重复着完蛋了完蛋了。

  他仍然采取了鸵鸟策略,盛项瑾现在就是他用来埋住脑袋的沙子。

  已经分化成完全体Omega的时明枝可以清晰地闻到房间内的信息素,他可以从信息素里感受到盛项瑾此刻的怒气。

  这一下,他更不敢松手了。

  他感觉得出来,只要他一松手,盛项瑾绝对会跟裴序动手。

  上次裴聿和裴序打架就让他吓个半死,真让他哥和裴序打起来,他根本不敢想。

  Alpha信息素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甚至开始腿软,有些站不住,只能把自己的重心放在盛项瑾的身上。

  现在的盛项瑾就像是时明枝的人形拐杖。

  就在时明枝即将站不住时,他听到盛项瑾对他说:“你先放开。”

  助理一听就明白盛项瑾不是在跟他说话,这种语气,都是在跟时明枝说话才会有的。

  但是他也心领神会地松开手,默默地后退一步。

  能在盛项瑾身边干这么久,他察言观色的本事是一等一的。

  时明枝还是不放心,他闻着盛项瑾的信息素,知道他哥还没有消气,他也不抬头,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要打他吗?”

  他现在还没退烧,刚才那一下爆发过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变得绵软无力,慢慢地往下坠。

  盛项瑾一手托住时明枝,看到时明枝这样,他只好说:“我没说要打他,你先坐着。”

  裴序还想扶着时明枝回去坐着,但是盛项瑾和助理一起挡在他面前,根本没给他接触时明枝的机会。

  时明枝又坐下了。

  可他还是不放心,他伸手抓住了盛项瑾的外套衣角:“哥……”

  盛项瑾看着时明枝,情绪刚平复了些,然而一扭头,他又看到身旁微笑的裴序。

  一下子,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突突地跳了起来。

  大概率是火气直冲大脑了。

  现场的氛围,让时明枝如坐针毡。

  他之前就一直在和裴序说,在外面不要亲亲我我的,现在好了吧,被他哥抓个正着!

  这下真的完蛋了!

  盛项瑾强行压下自己的怒气,他看着时明枝低垂着的脑袋,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缪缪,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按照盛项瑾对时明枝的溺爱程度,时明枝其实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裴序的头上。

  他可以说是裴序单方面骚扰他,盛项瑾绝对会相信他。

  但是时明枝做不出这样子没有道德的事情。

  于是,他硬着头皮说:“我和他谈过恋爱,但是现在已经分手了。”

  他说前半句话时说得又轻又快,在后半句话时才略微提高了音量。

  很明显,后半句话才是他真正想要强调的。

  裴序却又开始拖后腿了,他听时明枝说他们已经分手了,他立刻反问道:“哥,我们什么时候分手的?我没答应过。”

  时明枝真想过去给裴序来一脚。

  他瞪了裴序一眼。

  “已经分手了?”

  盛项瑾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越来越痛了。

  时明枝是什么时候和裴序恋爱又分手的?他怎么完全不知情。

  他的怒气又上来了。

  时明枝抬起脸。

  看到时明枝微微发红的脸颊,盛项瑾用手探了探时明枝的体温。

  有些烫。

  盛项瑾暂时把时明枝和裴序偷偷恋爱这件事搁置在一边,让助理去喊来了医生。

  时明枝做了个全身检查。

  医生说他的分化期确实已经结束了,不过分化刚结束后的这段时间,他可能会出现信息素紊乱的情况。

  检查结束后,时明枝的体温依然没有降下来,一直维持在低烧的状态。

  他被转移到了病房里,坐在病床上。

  盛项瑾和裴序一左一右地坐在病床的两边,助理则是被盛项瑾赶到了病房外。

  盛项瑾坐着,他看着坐在对面的裴序。

  自从见面开始,裴序对他的态度一直非常友好,面带微笑,并且干活非常利索,全程忙前忙后。

  但在盛项瑾这个唯粉的眼中,裴序依然罪不可恕。

  出道showcase那天,盛项瑾就注意到了裴序这个黄毛。

  当时的他坐在内部席上,整场出道舞台看下来,他发现对时明枝动手动脚最多的,就是这个黄毛。

  那时候他还没分清时明枝的四个队友,但这个黄毛,因为发色足够显眼,他能在第一时间认出。

  他还发消息问过时明枝,这个黄毛队友是不是一直在骚扰他。

  时明枝跟他说,没有,他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队友。

  盛项瑾看向靠在床头上的时明枝。

  时明枝打着点滴,手攥着杯子,很紧张的样子。

  盛项瑾想要查一下裴序的资料,但是一拿起手机,他发现自己突然想不起时明枝这个男朋友叫什么。

  于是,他先搜索了时明枝,随后,在时明枝的关系网里,找到队友这一栏,最终找到了裴序这个名字。

  美国国籍,父母离异,比时明枝小几个月,并且没有上过大学。

  看到没有上过大学之后,盛项瑾眼里就只剩下这几个字了。

  同时,这几个字激发了他的记忆,他想起来,他看时明枝参加的节目,其中有一段是在高空项目上答题。

  别的不说,裴序竟然连《滕王阁序》是什么都不知道。

  裴序从小在美国上学,没学过《滕王阁序》这样的古诗文也是正常的。

  但是盛项瑾此刻怎么看裴序怎么不顺眼,不知道《滕王阁序》就是压垮裴序在他心里印象的最后一根稻草。

  怎么会,文盲成这样?

  盛项瑾甚至有些痛心,他在思考,难道是他和父母在什么时候没关注到时明枝,让时明枝感觉自己被忽略了,所以才要寻找一个感情寄托。

  不然时明枝怎么会和这样的Alpha谈恋爱。

  他想不明白。

  明明小时候的时明枝还在说,他喜欢能和他讨论数学的人,像哥哥这样的就很好。

  怎么会突然喜欢上一个没上大学的黄毛了呢?

  盛项瑾看向时明枝,沉默良久,他问:“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时明枝很心虚,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我在上一家公司的时候。”

  他虽然心虚,但是比起在恋爱时间上撒谎,还不如选择直接说实话,不然万一时间线对不上,他还得费心思去圆。

  盛项瑾还以为时明枝和裴序是在出道之后才谈上的,没想到竟然是在上一家公司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发现自担恋爱之后的愤怒唯粉,他质问道:“时明枝,你才多大就谈恋爱?”

  时明枝也不敢看盛项瑾,他抿着嘴,嘴角都耷拉下来,轻轻地吸了下鼻子,看起来很可怜。

  盛项瑾意识到自己对时明枝有点太严厉了。

  问题不在时明枝身上,在裴序身上。

  盛项瑾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师自通了,自担恋爱不怪自担,得怪姐夫/嫂子。

  他舍不得训时明枝,一记冷冷的眼刀过去,他对裴序说:“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