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A男团的共同前任(96)

2026-10-08

  但他确实这么做了。

  时明枝疏远裴聿和他疏远两个前男友的理由不同。

  他现在对Alpha信息素很敏感,看到裴聿时,他会不自觉回想起先前自己和裴聿接吻的画面。

  他迟钝地感到尴尬,并且后知后觉地开始思考,其他人也能和好朋友接吻后继续假装无事发生地当朋友吗?

  时明枝开始搜索。

  好不容易搜索到和他情况类似的帖子,评论区里都是“可能是习俗不同,我们这里不会和朋友亲嘴”。

  时明枝低着脑袋,开始捏手指。

  他轻声说:“有吗?你感觉错了。”

  每到这种真眼说瞎话的环节,他都很没有底气。

  裴聿并不反驳,也没有举例证明,他选择直接伸手。

  在他的手即将接触到时明枝的脖颈时,时明枝躲开了。

  时明枝躲完,自己都有点懵。

  裴聿今晚喝了酒,对信息素的控制没有平时那么谨慎,时明枝开门时就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他伸手时,时明枝能够感觉到有一股信息素不断地向自己逼近,他的腺体又很敏感,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躲开了裴聿的手。

  这下他疏远裴聿的事就被坐实了。

  还是他亲自提供的证据。

  裴聿问:“为什么?缪缪。”

  时明枝正在进行一场沉默的头脑风暴。

  不等他想好一个合理的回答,裴聿已经抛出了下一个问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害怕Alpha吗?因为那个发照片给你的Alpha。”

  听第一句话时,时明枝很懵。补充的那句话出来后,他才明白裴聿在说什么。

  他摇摇头,因为没有思考好,他把随口编出来的这个理由说得很含糊:“我只是感觉……这样不太好。”

  在时明枝以为这个理由能搪塞过去时,裴聿再度追问:“那是因为裴序?”

  说着,他握住了时明枝的手腕。

  被他触碰到的瞬间,时明枝的身体微微颤抖一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扑面而来的信息素。

  他有点腿软了。

  房间内陡然提高的Alpha信息素浓度让时明枝很想逃,他扶着墙,没听清裴聿刚才的问题,只想着要先和面前的裴聿拉开距离。

  他慌张地后撤几步,可他忘记了,他的手腕还被裴聿紧紧地攥着。

  裴聿醉得其实没那么厉害,时明枝自己酒量太差,看队友们稍微多喝一点都胆战心惊觉得他们肯定得醉,实际上他们今天喝的那点酒,最多起到一个助眠的作用。

  他注意到时明枝的异常,伸手搂住时明枝,把人抱到了床上。

  时明枝把自己裹进被子。

  他已经感到了些许的湿意,当Omega就是这点不方便,总是会产生点莫名的生理反应,哪怕他只是闻到了一点Alpha的信息素。

  医生说,分化结束后三到五个月,他会处于一个较为敏感的状态,因为他的身体正在缓慢适应Omega的身份。总之是正常的。

  当时的时明枝怎么也不会想到,较为敏感,竟然是这个意思。

  他紧紧地闭着眼,不敢直视裴聿。

  如果他没有使用遮蔽剂,他现在不自觉释放出的信息素恐怕已经充满整个房间。

  裴聿却还在追问:“是因为裴序的话,你和裴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酒精让他变得执拗许多。

  时明枝这时候终于听清楚了,他涨红着脸,急切地反驳道:“我没有!”

  这一下的反驳是真情实感的,他跟裴序都分手这么久了。

  他都在怀疑,裴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趁着这时候套他话。

  他释放的信息素变得愈发浓郁。

  尽管他用了遮蔽剂,但裴聿还是闻到了。

  他伸出手,想要掀开时明枝的被子,时明枝虽然用力地按住了被子,对裴聿来说,他按被子的那点力度,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掀开。

  被子被掀开的瞬间,裴聿闻到一股馥郁的花香。

  像是许多种不同的花香以一种协调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裴聿立即想到,时明枝应该是又碰上了假性分化。

  他问:“有带抑制剂吗?”

  时明枝摇摇头:“不用、抑制剂。”

  他的意思是不使用抑制剂,这样的情况他已经碰到过不少次,比起分化,这种时候他可以靠着意志力熬过去,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难熬而已。

  而很显然的,裴聿把时明枝说的这句话误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裴聿抱起时明枝,一低头,看到濡湿的床单。

  时明枝都要羞愤而死了,他把脸埋在裴聿的肩膀上,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早知道他就不给裴聿开门了!

  农夫与蛇,他与裴聿。

  在心里念“他与裴聿”这四个字的时候,时明枝硬是念了好几次才念通顺。

  颈侧的腺体被蹭过,他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

  好不容易勉强抬起头,他说:“还是抑制剂好了。”

  时明枝屈服了。

  注射完抑制剂,时明枝依然无力地靠着裴聿。

  时明枝其实很担心,如果和裴聿他们走得太近,他们可能会发现他变成Omega这件事。

  他有时候会听他们说能在他的身上闻到淡淡的香味,像信息素。

  他现在公开的性别还是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

  就算碰到假性分化,也不会长时间地产生Alpha和Omega才有的信息素。

  他也问过裴序,他身上的信息素会不会很明显。

  裴序说用了遮蔽剂后要靠得近一些才能闻到。不过说是香水其实也不会有违和感。

  时明枝才刚平静了一会儿,下一秒,裴聿的一句话让他整个人汗毛倒竖。

  “你的腿上,”裴聿说,“为什么有这样的痕迹?”

  ……忘记这回事了。

  裴聿凝视着时明枝的大腿,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块小小的红痕,像是吮吸过后留下的。

  时明枝强装着镇定,反问道:“什么痕迹?”

  在裴聿的指引下,他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强行解释说:“我前几天自己注射抑制剂,然后就有这个痕迹了。”

  说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太扯,只能寄希望于他在裴聿心里的信用分。

  这个痕迹的位置,确实也是平时注射抑制剂的位置。

  半晌,时明枝听到裴聿嗯了一声,大概是相信了这个理由。

  他松了口气,也没忘记裴聿的主线任务。

  他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上次接吻的事情。不是因为裴序。”

  短短的十几分钟,时明枝的情绪大起大落,加上刚注射过抑制剂,他有些疲惫了。

  说着,他就睡了过去。

  裴聿静静地等待了片刻,迟迟没有等到后面的话,他一看,才发现靠在他怀里的时明枝早就闭上眼睛,呼吸平稳,明显是睡着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

  时明枝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凌晨时,他醒了过来。

  这一醒,他发现裴聿根本没离开,而是躺在他身旁。

  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静静地躲在被子里,几乎是大气不敢出。

  和裴聿躺在一张床上,在时明枝分化之前,他其实觉得没什么。

  当时他还是Beta,和自己的Alpha发小睡一张床,也很正常,大家都是朋友。朋友同床共枕,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可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他变成Omega了。

  再和裴聿睡在一起,就显得有些奇怪。

  上了高中,有不少人已经结束了分化,三种第二性别也就从一个有些抽象的概念,变成了实质性的生理感受。学校会定时给他们安排一些生理知识讲座。

  从那时候起,时明枝就不断地听各种人在说,Omega要和Alpha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

  这是Omega对自己的保护。

  时明枝在想,万一盛项瑾知道他和裴聿睡一张床,盛项瑾肯定就要过来训他了。

  他安静地观察着裴聿,又不自觉地开始回想他和裴聿接吻的事。

  他尴尬地闭上眼睛,悄悄摸摸地翻了个身,背对裴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