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A男团的共同前任(98)

2026-10-08

  他时明枝得合情合理,没有不答应的义务。

  赵睿点头,表示理解,休息不好确实很影响大脑状态,他不想让这些影响到他好不容易喊过来的时明枝。

  最后,两间单人房被安排给了孟斯然和时明枝。

  另外四人都是朋友,被安排住在一起也没有任何异议。

  集训会在明天正式开始,今天下午是任由他们自己安排的自由时间。

  时明枝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给队友和家人们报了平安。

  他的房间位置很好,站在落地窗前,能看到落日时分的沙滩与海面。

  他准备去沙滩上散散步。

  刚推开房间的门,时明枝就看到了孟斯然。

  孟斯然的房间在他对面,在时明枝推开门时,孟斯然就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让人摸不着头脑。

  时明枝说:“我想去沙滩看看,你要去吗?”

  孟斯然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开启一键跟随模式,跟在时明枝身旁。

  两个人走出酒店,走着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慢慢地朝着沙滩走去。

  初中时,孟斯然跟班上那些男生玩不来,空闲时间,他大多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研究数学题。

  某一天,时明枝出现在他的课桌旁,手指点了点他的解题过程:“你这里好像算错了。”

  熟络起来后,他们也是像今天这样,走在那条被林荫覆盖的路,一起走到校门口。

  后面他们一起参加夏令营,又一起参加选拔赛,最终,是GMC。

  孟斯然感觉自己回忆往昔的时刻越来越多了,总是在这种空隙里的时间回忆,明明只是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记忆。

  来到沙滩,时明枝发现虽然已经是七月,但风来岛的气温让人觉得很舒适。

  孟斯然仍旧沉默,他对眼前的落日也毫无兴趣,只是偶尔瞥几眼,明显也不是来看风景的。

  时明枝想着孟斯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好好地利用起来。

  他喊了声孟斯然,在对方投来视线时,他说:“可以帮我拍个照吗?”

  孟斯然答应了,拍照的时候他也是很沉默地在拍,其他摄影师拍照的时候总是会要求被拍的模特稍微更改或者调整一下姿势,但他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调整着自己拍摄的角度。

  拍摄完毕,孟斯然把手机还给了时明枝。

  时明枝看了照片,发现孟斯然的拍照技术居然很不错,可能是因为在拍摄的构图上参考了斐波那契螺旋线。

  果然,数学很有用吧。

  时明枝笑着,举起手机,对着孟斯然拍了一张照。

  孟斯然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在时明枝按下快门时出现了短暂的惊愕,正好被记录下来。

  现在孟斯然是个有情绪的木头人了。

  孟斯然猝不及防被拍了一张照片,也没有让时明枝删除。

  他看着时明枝,欲言又止。

  他有话想跟时明枝说,但是现在似乎不是合适的时机。他也不是个完全不会读空气的人。

  孟斯然看向海面与天空的交界处。

  在游轮上,他也去甲板上待了两分钟。当时的天空像是时明枝头发的颜色。

  等到天空再黑一些,时明枝离开了沙滩,他也不跟孟斯然,自顾自地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他在白天收到的游览手册上注意到了岛上有一座图书馆。不用想,这座图书馆将会成为接下来他们集训的主要地点。

  整个建筑是一个圆筒状,看起来像是师从罗马斗兽场,不过是屋顶封上版。

  刚进入图书馆,时明枝就打了一个喷嚏。

  从昨天起,他就出现了打喷嚏的情况。大概是在练习室出了汗又直接对着吹空调导致的,大夏天的要是感冒可太难受了。

  他小声嘀咕着:“我得喝点热水。”

  一到这种时候他就会喝点热水,除了喝热水,他还得再吃点感冒药。

  孟斯然听到了他的嘀咕,也不吭声,转身就走了。

  时明枝一扭头,发现孟斯然不见了,他困惑地走上图书馆的二层,这一片恰好都是数学相关的书籍。

  他一看就看到了高斯写的《算术研究》。

  这种书,在图书馆里通常是长年无人借阅的冷门书籍。

  在时明枝看书时,孟斯然拿着一只装满热水的马克杯回来了。

  白色的马克杯上印着Windy Island,连印着条形码的商品标签都没撕。标签上还有被水打湿的痕迹。

  时明枝愣愣地接过杯子:“你去帮我倒热水了?”

  孟斯然不说话。

  时明枝其实很早以前怀疑过孟斯然是不是阿斯伯格患者,孟斯然本人否认了这个猜测,他说他只是单纯懒得搭理其他人。

  他看着孟斯然,说了声谢谢。

  在图书馆这样捧着马克杯喝水感觉有点怪,好在这时的图书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着时明枝喝完水,孟斯然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开口的时机。

  他定定地注视时明枝:“为什么选了出道?继续……在学校里不是更好吗?”

  在继续后面,他原本想说的是和我一起参赛。

  年龄超出GMC的限制之后他们也可以去参加其它比赛,就算不参加比赛,他们也可以一起研究项目。

  但是这些都在时明枝选择出道之后戛然而止了。

  他已经思考了很久,但仍然无法理解:“你是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

  这句话,搭配他的语气,听感有些冒犯。

  当了这么多年的队友,时明枝了解对方。

  孟斯然说话向来就是这么直白,刚认识他的人都会觉得这个人说话不够委婉,像是情商不足。

  但他知道,孟斯然只是不想把心思浪费在如何和其他人沟通上。

  这么久没见面,他和孟斯然的关系也卡在一个微妙的分界点上。要说熟,那确实很熟,认识这么多年。可要说不熟,也确实不太熟,两个人这么久都没聊过天。

  要是换成裴序,时明枝现在就要采取肢体攻击了,他会踩裴序一脚。

  但面对孟斯然,时明枝打开手里水杯的盖子,直接怼到孟斯然的脸前。

  热水冒出的热气让孟斯然的眼镜立刻起了一片白雾。

  孟斯然的视线被白雾遮盖。

  他愣了两秒,摘掉眼镜,看到时明枝带笑的脸。

  “前年知道要改规则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他们在图书馆里,一进图书馆,轻声细语的底层逻辑就发动了。时明枝的声音放得很轻:“我那时候发现其实我不太喜欢只有一条路能走的生活。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但我是这么想的。我想试试去做别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是放弃原本的那条路。”

  时明枝不想说太多,他对孟斯然笑了笑:“走吧,该回房间了。”

  回酒店的路上,孟斯然又变回了沉默的样子。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耿耿于怀什么。

  回到各自的房间,两人都没有选择睡觉。

  当然他们选择不睡的理由完全不同。

  时明枝躺在床上,看手机。

  即将12点,他趴在床上,手支撑着脑袋,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地点着屏幕。

  在屏幕上的时间由23:59跳转到00:00时,他主动给姜印舟打去了视频通话。

  姜印舟那边很快接通。

  刚接通,姜印舟就看到趴在屏幕前的时明枝,笑着看着镜头:“生日快乐。”

  队里五个人,有四个人明显只对时明枝的生日上心。

  但时明枝就不一样了,他是专门把队友们的生日都记在了微信备注里的。

  他在查看日程安排时就发现他出发来风来岛的第二天就是姜印舟的生日,这件事自然是不能延迟的,斟酌一阵后,他提前准备好了生日礼物,藏在宿舍里。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时明枝说,“放在我房间的衣柜里面。”

  姜印舟喜欢打游戏,他就给对方准备了显卡作为礼物。

  一到这种一对一的关键时刻,姜印舟又开始结巴了。

  为了接时明枝的视频,他特地跑来了阳台。在接通前,他还特地打了腹稿,准备像时明枝展示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口语练习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