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不要真亲(24)

2026-10-08

  他连忙掀开被子,发现一切无异常,又重新盖上。

  但也不是一切无异常。

  有点涨。

  肖录还不是一个完全清醒的状态,他的神思一半在现实,一半在刚才的梦里。

  那个像蝴蝶的胎记,此刻在肖录的脑子里飞来飞去。

  肖录脑袋钝钝的,他只犹豫了片刻……

  天逐渐亮了,微弱的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肖录平躺着,一只手压着眼睛,一只手搭在床边,悬空放着。

  心脏跳动很快,有不属于他日常的陌生气息,在他上周围缭绕。

  肖录轻轻喘了一声,一拳打在靠枕上,伸了个懒腰。

  只是手收回来时,他感觉到他的手臂擦过了某个物件,有点刺刺的。

  肖录反手摸床,摸了几下,从枕头缝隙里抓出了一个冰凉的小物件。

  是一个耳钉。

  是一个小海豚的耳钉。

  只有一只。

  肖录把这只耳钉拿到眼前。

  很熟悉。

  因为另外一只,他昨天刚在一个小架子上见过。

  宝蓝色的身体,银制的针梗。

  肖录彻底清醒了。

  这是司茗的耳钉。

 

 

第17章 

  睡肖录买的床套和睡衣的这天晚上,司茗梦到肖录了。

  梦发生在高三的那个暑假。

  哦不是他们互帮互助的画面别误会没梦到这个。

  梦里是假象,梦到司茗连夜离开Q市后,在S市被肖录逮到。

  在梦里,司茗是肖录的正经男朋友,肖录找到司茗后眼圈红红,含着泪问司茗为什么不说一句就离开他,司茗哑口无言,内心愧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明,只尴尬地抱着肖录的头,问肖录你的头发怎么这么硬。

  肖录说发胶喷多了。

  司茗说你这样很容易戳到我。

  肖录说下次我少喷一点。

  然后司茗就被电话吵醒了。

  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刚睁眼的司茗有点小伤心,陷入自己真是个很差劲的男朋友的漩涡里,他惹肖录不开心了,他得再和肖录解释两句。

  “喂。”司茗接起电话。

  那边的蓉蓉额了声:“阿珉,你在睡啊?”

  司茗声音很哑:“嗯。”

  蓉蓉很抱歉:“不好意思啊,我看已经快十点了。”

  司茗:“没事,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今天也没办法去了,我临时要出差,不过我哥今天可以过去,他刚刚回A市,今天就你们去吧,”蓉蓉挑重点说:“肉丸子已经给她们打包好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送你小区门口来。”

  司茗差不多也睡够了:“现在吧。”

  蓉蓉:“行,那我一会儿骑电动车给你送过去,十分钟能到。”

  司茗:“好。”

  司茗挂断电话,缓缓睁开眼睛。

  谁是肖录?

  蓉蓉十分钟就能到,司茗不再赖床,换了衣服洗漱一番就下楼去。

  手机里,有肖录清早的消息。

  他说:「珉珉早」

  莫名其妙,司茗撇了撇嘴,给他回了个:「早」

  六点多发的,你这个家伙昨天不是一点多才到家吗?

  正当司茗怀疑肖录只是醒了发个消息再继续睡,肖录的回复来了。

  他说:「不早了叶小珉」

  他又问:「想不想吃A市最有名的汤面?」

  他又说:「来个香香的早晨」

  这条消息司茗没有看到,因为他已经在小区门口看到蓉蓉了。

  司茗和片片的妈妈如今两人住在A市北边的一个带庭院的小屋子里,屋子离医院近,他们还请了个照顾她们的阿姨。

  另外,她们还在经常在家里接一些手工活。

  是片片给找的工作,怕两位家长在家里胡思乱,给她们找点事干。

  工作按量给工资,工厂也在屋子附近,如今两位在里面红尘作伴倒也快乐。

  “蓉蓉姐。”司茗见到人,喊了声。

  蓉蓉点点头,把车挂钩上的一个餐盒递给司茗:“先放冰箱,准备过去了提前二十分钟放微波炉叮一下。”

  司茗接过:“好。”

  蓉蓉:“阿杰昨天熬夜了,今天下午可能在睡觉,五点你联系他一下,别睡过头了。”

  司茗:“好。”

  蓉蓉:“没事那我先走了。”

  司茗:“嗯。”

  蓉蓉回头路有一小段逆行,司茗站在树荫下目送了几秒,就提着餐盒回去了。

  天有些热,太阳亮得让人不自禁将眼睛眯起,司茗用手做了个帽檐的样子,快步回头。

  视线从一扫而过,但因为太晒了,司茗没发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紫红色的车。

  黑色防窥玻璃窗的车里,肖录手抓着方向盘,墨镜架在鼻尖上,紧紧盯着司茗的方向。

  他穿得随意,步伐很快,急匆匆的一下子就消失在小区门口了。

  车头挂着的小装饰已经消失了他的香薰功能,此刻车里充斥着汤面的气味。

  肖录给司茗加了牛肉,加了煎蛋,加了香肠。

  面在副驾上,特意拿了个硬纸板保持水平,而面的旁边放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海豚小耳钉。

  肖录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司茗回他消息了。

  叶小珉珉猫:「不用了,我有早餐」

  肖录挂在方向盘上的手突然有些无力,险些掉下。

  有早餐了。

  那个女孩的餐盒是粉色的。

  肖录重新将方向盘握好,深吸一口气微笑起来,把墨镜推上去,发出一声轻快的“wu”,挂好档,调了个头。

  回到家的司茗第一时间就把丸子放进冰箱,顺便他把前两天买的面包拿出来。

  他也挺想吃汤面的,谁不想清晨起来胃里热乎乎的,但是这个面包的保质期是今天。

  牛奶也是打折的临期牛奶,得快点解决了。

  懒得热了,就这么冷冰冰地下肚之后,司茗点开了手机。

  肖录回了,但只有一个字:「好」

  虽然这个回复答是所问,但司茗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他早上做的那个梦,肖录在他这里受了极大的委屈。

  不过肯定是司茗想多了,肖录真在他这儿受了委屈,现在指不定杀上门来了,跟司茗讨要说法。

  喝着快过期的面包和牛奶,用着肖录买的贵纸巾,桌上摆放着贵餐具和贵被子,司茗有种强烈的割裂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命好还是命苦。

  其实司茗现在的收入,是可以不用过这种生活的,只是他这几年货比三家能省就省惯了,而且他正在存钱以备不时之需。

  这话可不能让肖录听到,不然这个人指不定又要用什么奇怪的眼神看司茗。

  今天也是工作日,司茗打开电脑,就是埋头苦干五个多小时。

  卡着时间点结束工作,他把外卖吃了肉丸叮了,再联系片片出门,并且他发现竟然这么久了,肖录没有给他发一条消息。

  虽然他们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但和早上判若两人。

  难道不吃汤面,他生气了?

  “阿珉。”正在路边发着呆,片片的车停在了司茗面前。

  司茗回神上车。

  片片看着似乎是还没睡醒,踩油门的同时打了个打哈欠,紧接着问司茗:“你要是清醒着,会和肖录发生关系吗?”

  太过于突然,司茗先回答了:“当然不会,”而后才:“啊?”

  片片笑了笑,又问:“那你觉得他清醒的时候会吗?”

  司茗:“那也肯定不会啊。”

  片片:“为什么?”

  司茗迷惑重复:“为什么?”

  片片长长地啊了声,然后笑了。

  司茗感叹:“你好吓人。”

  片片笑:“我也觉得。”

  司茗:“知道就好。”

  片片又笑了笑,问司茗:“那次活动之后,你俩后来就都没联系了?”

  司茗发出了思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