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就拉着司茗要这要那,要司茗答应他,有了新朋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要司茗答应他,收到情书第一时间告诉他。
要司茗答应他,有了新的兴趣爱好第一时间告诉他。
要司茗答应他,不能有事瞒着他,不管事情是好是坏是大是小。
如果司茗不这样,没关系的,只是他的春日会凋零,他会退回安静的角落,不再打扰。
“……”
肖录骨子里是带点非主流的,司茗很早就已经体会过了,比如初中时期就一直挂着的签名“谁让星珉一滴泪,我必屠他一座城”,导致上高中了,又女生来司茗这儿打听,谁是星珉。
得知询问的对象正是叶星珉本人,女生们十分震惊并觉得好笑。
肖录这个人生活就是很无聊,司茗完全知道,好像没有司茗就活不下去,做的玩的几乎都是从司茗这儿抄来的。
肖录一直没有女朋友,他就只能逮着司茗薅,可能是想先在司茗身上先练练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奇怪的痛心文学。
这方面司茗太了解肖录了,他这个人动不动就喜欢搞一些伤春悲秋。
既然聊到这儿,那就提一提肖录的高中作文。
作文嘛,是上学时期唯一有机会创作的地方,这太有得肖录发挥了,这个人虽然审题一塌糊涂,但一点也不影响他激情创作,并拿到零分。
既然又说到这儿,这里就再勉为其难小小聊一下肖录的字吧。
是专门练过的,还不错的字,所以他经常用他那清隽利落的字体,写他那牛头不对马嘴的内容,老师是看多了无奈,看少了可惜,只能评价他屎盆子镶金边。
既然再说到这儿,那就再再提一提肖录那能和作文媲美的,阅读理解。
更是一绝,他从来不知道作者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洋洋洒洒一顿瞎写,遇事不决,就思乡之情。
好现在话说回来,说回他们的誓言。
司茗还记得,有一次他刚开始追一部动漫,因为喜好和他的前桌相同,他们就先讨论了一阵。
早上刚论,下午就被肖录知道了,晚上肖录的小作文来了。
问司茗是不是忘了什么,说司茗一定是忘了,叶星珉你就是不在乎我了,我知道的,我在你心里一直是一株无关紧要的路边小草,没有他香,没有他高。
气得司茗给他打了半小时的电话,解释来龙去脉。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红灯过后,司茗对肖录说。
肖录好似酝酿了一会儿:“你……”
也没酝酿出个什么。
司茗追着问:“嗯?”
肖录摇摇头:“没什么。”
司茗不耐烦:“问。”
就在这时,司茗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领导打来的电话,对司茗说又给他接了个客户,问他时间o不ok,接着再聊了点别的事。
这通电话一路聊到司茗小区楼下,肖录把车停好。
“你要问我什么?”领导的电话挂断,司茗再次问肖录。
肖录还是那句话:“没要问什么。”
司茗随便肖录了,爱问不问。
但有一件事不能随便。
“上去坐坐?”司茗发出邀请。
肖录明显的顿了一下,似是有些惊喜地转头看司茗。
然后他直接把车熄火了。
昨天的肖录清不清醒司茗不知道,此刻的肖录一定是清醒的。
和肖录一起上楼,司茗先给肖录一杯水,先去处理工作。
嗯,是这样的,三点前有个文档要发,不好意思。
等他把手头上的东西发送,转过头看,就看到肖录懒懒地靠着沙发,玩着手机游戏。
这一幕将司茗的思绪打回了从前的时光,从前肖录就总喜欢待在司茗家,他会快快地将作业瞎做一通,然后像这样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安安静静地等司茗做完作业了,把他赶回家。
不管小学,初中,还是高中,他总这样。
不管小学,初中,还是高中,只要司茗回头,就一定能看见肖录。
司茗这次没有吱声,他安静地等着,也在思考一会儿怎么和肖录开口。
但他似乎没能思考多久,好像也就小几分钟,肖录就抬头了。
两人视线对上,肖录愣了一下,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工作结束了?”肖录问。
司茗:“嗯。”
肖录:“怎么不说。”
司茗:“说。”
肖录:“嗯?”
司茗鼓起勇气:“聊聊那天晚上。”
肖录沉默几秒,好好坐好。
聊天氛围启动,司茗思想稍稍准备一下。
“是这样,”司茗整理清楚他要说的话:“那天晚上我也喝多了,我没比你清醒多少,而且我不知道你也断片了,我醒来时天快亮了,我觉得尴尬才走的。”
肖录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司茗,看似是在看司茗的眼睛,又看似没有焦距。
看得出来,肖录开始思考。
客厅陷入一段沉寂之后,肖录开口问:“那你知道那天晚上是我吗?”
司茗不知道这问的是什么问题:“我不瞎。”
肖录:“我说上床前。”
上床这个词,让司茗有片刻的不适和鸡皮疙瘩泛起。
但现在不是纠正这种词的时候。
司茗还是那句:“我,不,瞎。”
不知道这话有什么好高兴的,肖录十分舒坦地又靠在了沙发上。
“所以都是真的。”肖录说。
司茗:“什么真的?”
肖录道:“你抱着我很紧说你快要s了是真的。”
司茗哗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唰的一下脸红了。
“你……”司茗一股热气冲上头顶:“瞎说什么?”
肖录摇头:“我没瞎说,”像是要证明确有其事,他继续道:“你还叫我用力一点,叫我抓住你的小叶……”
“啊!”司茗大叫打断。
真是不知羞耻!
司茗摸摸头发,再摸摸鼠标,看看书,看看鞋,最后逃离现场。
来到卫生间,司茗用手做扇子,用力扇了好几下脸旁的空气。
他其实是忘了那天晚上的细节的,但肖录这么一说,他那些破碎的记忆这会儿像是磁铁一般迅速粘合,拼成了完整的画面。
他确实是在某个点的时候感觉到非常舒服,搂着肖录叫他快点用力点。
他确实是在涨.得很的时候,渴望得不行,叫肖录wo.住。
……
司茗此刻突然看到了这二十多年来,自己都没有见过的人设,他感觉好割裂,好陌生。
他不想承认,这谁啊?
而且,谁要和肖录聊这个了!
司茗这才发现自己的思绪被打乱了,不行,不对。
在洗手间沉淀了半分钟,司茗再次整理好心情,走了出去。
“你闭嘴。”
为了防止肖录口无遮拦,司茗先警告。
但肖录却:“我还没说完,我有问题。”
司茗:“那也闭嘴,听我说。”
肖录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茗这才把一开始脑子里拟好的稿子,展现出来,他走到肖录面前:“我想说的是,那天晚上无论是对喝多的你,还是喝多的我来说,都是一场意外,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们就当那件事没发生过,我们有各自的生活,对你对我都好。”
司茗说这一大段,肖录从眉眼放松逐渐变成眉头紧皱,虽然仍旧四仰八叉地坐着,但向司茗丢去一个:“渣男。”
司茗:“……我认真和你说。”
肖录偏开了点眼神:“我也认真。”
司茗没招了:“你搞清楚,我也喝多了。”
肖录:“不搞。”
司茗没脾气了:“随你便。”
说完他抬起了手,只是还没指向门口,还没说滚,肖录就抓住了司茗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