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每次都是大晚上找他,已经定稿了又要修改。
此刻他们正在聊细节,肖录的消息就这么从手机顶部弹了出来。
你是谁家的小录:「你一定要幸福」
司茗:“……”
又发什么神经。
司茗把客户发的图片保存,切到肖录的聊天框,发送一条:「这么有空去找视频」
你是谁家的小录:「遵命」
你是谁家的小录继续正在输入。
不知道为什么,司茗有些警惕,他总觉得肖录下一秒要发个“老公”过来。
真这样司茗不介意再拉黑一次。
哦不是。
肖录发来了一只听话小狗。
司茗因此笑了起来。
行吧,还挺可爱。
从肖录家出来到回自己的小屋子,司茗都在处理客户的消息。
等到终于把客户的诉求聊明白了,司茗发现自己已经瘫坐在了沙发上。
好累。
他把手机丢一旁,拿起沙发上的抱枕,仰起头靠住,闭上眼睛,做片刻的休息。
只是这么一闭眼,某个奇怪的画面就撞入他的脑子里。
司茗一个激灵,瞬间坐直。
都怪肖录,都是他怂恿的司茗,是他用言语勾引,是他用表情蛊惑,他威逼利诱,他令人发指!
他还,亲得这么好。
司茗想起临走前他咬肖录的那一下,算是给肖录一个教训。
这会儿有些上头,他想找个情绪出口。
而他的身边,对此事最了解的,只有一个人。
于是司茗翻到片片的微信,给他发送一条:「你接过吻吗?」
这条消息刚发送,司茗的手机顶部弹出了一个新消息。
仍旧是大罪人发来的。
你是谁家的小录:「你回关我了」
你是肖家的小录:【胜利猫】
司茗甩去一个:「。」
下一秒,肖录打来了电话。
司茗没好气接起:“干嘛?”
肖录:“干嘛又生气?”
司茗心里呵了声:“谁生气了?”
肖录:“你。”
司茗:“我没生气。”
肖录跳过这个纠缠,直接问:“怎么了?我干什么了?”
司茗这次呵出声了:“你说你干什么了?”
肖录笑了。
肖录竟然笑了?
司茗把电话挂了。
电话又响起。
这次司茗晾到铃声快要结束了,才点击绿键。
“有事?”司茗问。
肖录:“真有事。”
司茗:“说。”
肖录:“我给你发了视频,你来软件上看。”
司茗:“哦,挂了。”
“别挂,”肖录突然怪叫一声:“脚好痛。”
司茗:“……”
司茗:“真痛假痛?”
肖录语调都变了:“真痛,”他委委屈屈道:“叶小珉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在家,干什么都不方便,总会磕到碰到,”他又叹了声:“不过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你去看视频吧。”
司茗撇了撇嘴:“受伤了自己注意点,走来走去干什么?以为自己很能跳?”
肖录嬉皮笑脸:“你说的是,你要多骂骂我。”
司茗:“没这闲工夫。”
司茗刚呵客户交流完,笔记本正在茶几上,这边打着电话,索性他用电脑登录。
“就找了一条?”打开肖录的对话框,司茗问。
肖录话语自信:“你先看。”
司茗鼠标点击播放。
视频打开就是强劲的音乐,里面站着两个修身西装男,在昏暗的空间淡紫色的打光下,白发男被寸头男推倒在椅子上,寸头男顺势倾身押下,将白发男的领带咬在嘴里,并把手放在白发男的脖子上。
两人接触亲密就算了,他们的表情,好欲……
“这怎么拍?”
司茗这不是提出疑惑,他只是感叹,并说:“我不要。”
肖录问:“为什么?”
司茗:“太那个了,不拍。”
肖录:“哪个?”
司茗无语了声:“那个就那个,我不拍这个,你重新找。”
肖录哦了声,像是准备好的,马上又给司茗发了一条新的,司茗点击鼠标。
画面里靠前站着的男生半露着腰,他后面站着的男生紧紧贴着他,他一只手在这个男生腰上,一只手抓这个男生的屁股,而前面的男生更是仰着头,眼神迷离,咬住了后面男生的脖子。
比拍不拍这个还来得更快的疑惑,这能过审?
“你要当哪个?”司茗问肖录。
肖录:“当然是后面那个。”
司茗稍稍代入了一下。
他有病啊竟然还去代入……
“能不能找点正常的?”司茗关掉这个视频:“我不可能和你拍这个。”
肖录仿佛没听到司茗的话,在那边兴奋道:“你看看这个。”
新的来了,司茗再次点开。
并且三秒关掉。
司茗:“……”
画面更是离谱,男1跪在地上,手被绑在身后仰着头看他面前的男2,男2低头抓着男1的下巴,而他的另一只手,抓着绑着男1的绳子。
男1的高度,脑袋正好和男2的裤腰带齐平。
司茗无语了:“能不能别找这种?”
肖录一点不觉得什么:“这是哪种?”
司茗:“很不正经。”
肖录还疑惑了:“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司茗呵笑一声:“谁跪?”
肖录没有任何思考:“我。”
司茗:“当然是你。”
肖录觉得有希望:“那我们拍这个?”
司茗:“拍你的头。”
肖录:“他们能拍我们也能拍。”
司茗:“你能拍我不能拍。”
肖录:“你不能拍我和谁拍?”
司茗:“你爱和谁拍和谁拍。”
肖录:“叶星珉。”
司茗:“干什么?”
肖录沉默了几秒:“我找别的。”
司茗决定不再相信肖录:“你别找了,我来找吧,”有点热,身上黏巴巴的,司茗决定今晚停止这项工作:“先这样吧,挂了,我要洗澡。”
没给肖录怪叫的机会,司茗把电话挂了。
来回折腾了一晚,司茗洗完澡已经凌晨一点。
这期间,肖录给他发了一堆消息。
司茗一边整理自己的脏衣服,一边把肖录的消息打开。
你是谁家的小录:「我也洗澡」
你是谁家的小录:「虽然医生说这几天不要洗澡」
你是谁家的小录:「伤口不能沾水」
你是谁家的小录:「但我觉得以我的聪明才智」
你是谁家的小录:「这点小事还是可以处理的」
你是谁家的小录:「谁能忍得住,谁会在这么热的天不洗澡」
你是谁家的小录:「臭死你了怎么办」
你是谁家的小录:「你说是不是珉珉」
啰嗦鬼,谁想知道你这么多屁事。
司茗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回复肖录:「沾到水了吗?」
你是谁家的小录:「没」
你是谁家的小录:「我是谁啊,我包得很好」
司茗:「哦」
你是谁家的小录:「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司茗:「只是怕你只身在A市,死了没人管」
你是谁家的小录:「是啊我的珉,我好可怜的」
你是谁家的小录:「你管管我吧」
司茗没理他,打开洗衣机的速洗,把手机收口袋。
回到客厅,他在酒柜前犹豫了几秒,想着明天没什么大事也不用早起,放弃喝酒这项活动,把牙刷了,随便开了个综艺。
等到洗衣机传来衣服洗好的滴滴声,司茗把电视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