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司茗就是在装傻。
他不要开灯啊!
但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按下了台灯的开关。
不是肖录你走路这么快?怎么就到床边了。
司茗又把灯关掉。
空气里,传来了肖录很轻的一声:“嗯?”
司茗:“……”
“有点黑,”肖录说:“珉珉。”
司茗的呼吸都是乱的。
床边陷下来了,司茗感觉到了。
“开灯好不好?”肖录的声音很轻,柔柔的像一阵风吹到司茗耳边。
司茗手指发软。
肖录没有再说话,他似乎是在给司茗时间。
司茗觉得此刻自己应该要好好思考的,但他的身体似乎有种力量在驱使他。
在推他,在压力他。
一分钟后,房间重新亮了起来。
可以看见彼此的同时,司茗看见肖录的脸上有笑意。
肖录在微笑,一个非常友好的,和善的,你好啊的微笑。
莫名其妙,但司茗却因为这个笑安心了三分:“笑屁啊。”
肖录问:“认床吗?”
司茗想了想,自己似乎没有这个毛病,他的失眠总是很随机:“应该不会。”
肖录眉眼低了下来,看起来很苦恼:“怎么会睡不着?”
司茗也解释不了这个问题,但他可以问:“你为什么没睡?你不是猪来的。”
肖录说:“猪也有不想睡的时候。”
司茗疑惑:“为什么不想睡?”
肖录没有马上回答,看起来在思考这个问题。
没思考多久,很快肖录就回答道:“裤.子.tuo了.吧。”
司茗瞬间应激:“&*@#%啊?”
肖录看起来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很不自然地一直在摸他的串珠,但众所周知,这个人脸皮向来很厚:“我给你弄。”
司茗:“#%&……?”
司茗有点后悔了,他逐渐往被子里缩:“我能不能……我不想弄了。”
肖录似乎预测到司茗会这样,他看着司茗的眼睛:“不想睡了吗?”
司茗没有接话。
肖录又说:“交给我,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你躺着就行。”
司茗还是没有接话,他感觉自己脖子上的脉搏在狠狠跳动。
肖录脱掉了鞋子上了床,在司茗身边,靠在了床头上。
这是一个很让司茗放心和安心的距离,就像他们从前很多次肖录非要陪司茗午睡那样。
肖录还轻轻地摸了一下司茗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他。
司茗思考了好久,还是轻叹气:“要不算了吧,好,好奇怪。”
肖录不这么觉得:“哪里奇怪,”他又说:“而且司小茗,我们现在是cp,互相帮助一下很正常。”
正常。
吗?
肖录又说:“你闭眼就行,好了我给你清理,你很快就会睡着。”
司茗狐疑:“你好像很有经验。”
肖录歪脑袋一笑:“那你相信我吗?”
司茗把被子拉起来,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肖录又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是不是?”
司茗想到六年前的那个下午。
肖录说的应该也是那个下午。
“一点半了,”肖录又说:“你还想熬多久?”
司茗神经有些松懈了。
但也有点心慌。
他问肖录:“你经常帮别人吗?”
肖录脸色一下就黑了:“什么?”
不等司茗提出疑惑,肖录说:“我怎么可能帮别人,我就弄过你,我怎么可能会帮别人,你怎么这么想我…… ”
司茗小声:“我怎么知道。”
肖录:“你现在知道了。”
司茗哦了声,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放心的感觉:“知道了。”
肖录说的对,一点半了。
司茗观察了一下自己此刻的精神状态,以他现在这个样子,再在这个床上躺个两个小时还睡不着,根本就是基操。
而且不弄的话,肖录肯定会马上被他赶走,肖录一走,就又剩他一个人在这里失眠。
那要不……
就?
司茗不管了,他用力闭上了眼睛:“来吧。”
但很快他又睁开眼睛:“不行。”
肖录:“嗯?还需要什么?”
司茗说:“你把眼睛闭上,你不要看。”
肖录思考了小两秒:“可以。”
肖录站了起来。
司茗连忙抓住肖录的手腕:“你干什么?”
肖录又坐了回去:“我去准备一下。”
司茗想问准备什么的,但显然这个太装纯了,于是他放开了肖录的手:“哦。”
肖录:“我很快。”
肖录离开房间了。
这显然是给司茗清醒过来的机会,他觉得他要是还正常的话,现在就应该冲到门口,把门锁上。
但他的身体十分可恶,不仅软得动不了,他的身体还……
肖录回来得很快,拿了看似是沐浴露的东西,还有几包功能不同的纸。
司茗已经分辨不清他此刻的心情是什么了,他像是一只砧板上待宰的鱼。
肖录把这些放在桌上,转头突然和司茗对视。
司茗现在很敏感:“干什么?”
肖录想了想:“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要闭眼的话,我建议你闭眼,”肖录难得的正经道:“不然后续我可能有点难处理,如果我闭着眼睛。”
司茗哦了声:“那算了不弄了。”
肖录:“好我闭眼。”
司茗问:“那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闭眼,你要是偷偷睁开看怎么办?”
肖录说:“你的枕头下有眼罩。”
司茗心里顿了顿,把枕头和耳塞放在枕头底下是司茗一直以来的小习惯。
他紧紧盯着肖录,拧着眉往枕头下摸。
肖录突然笑了起来:“怎么这么可爱的叶小珉。”
司茗哼了声,把装眼罩的小袋子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打开。
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肖录说的没错,后续还得处理。
而且戴上的瞬间,司茗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突然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
“来吧。”司茗声音都开朗了。
空气里又传来了某人的笑声。
司茗抬起腿:“笑屁啊。”
没踢到,脚腕被肖录抓住了。
混蛋,还挠了一下他的脚心。
司茗再用力踢一下:“肖录!”
肖录笑:“好好,不挠你。”
这个不挠的下一秒,司茗感觉到肖录的手伸过来了。
司茗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叶小珉,”同时,耳朵有沉沉的声音传来:“享受就好。”
司茗心里很没底:“你弄就弄,不要说话。”
肖录话里似乎有笑意:“好。”
眼罩很大,一直从司茗的眼睛,遮到了司茗的鼻尖。
这更让司茗有安全感了,他好像可以把看不见的地方当作不是自己。
完全鸵鸟心态。
也因此,其他感官变得灵敏。
他感觉到肖录完全爬到了床上,他感觉到自己空了。
触碰到瞬间,司茗很明显地抖了一下,整个人都紧绷了。
但很快,他就放松了。
肖录的手。
凉的。
司茗不确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放空的。
脑子浆糊一片似乎是一瞬间的事。
然后。
只剩。
爽.了。
因为司茗的警告,肖录全程没有乱说话。
司茗的思绪可以只放在自己身上。
眼罩很大,他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表情。
手因为一开始会下意识地乱抓,被肖录抓住了,一只手和肖录十指扣住,另一只手,在肖录的教导下塞在了枕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