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淮松开了手,挣脱束缚的小鸡毛开开心心的去吹风了。
晚风将沈玉淮的碎发吹拂,他理了理头发,遮盖住有些红的耳廓。
沈玉淮的心如被风吹起的发梢一般摇曳,他能翻译个什么啊。
小鸡毛那么明显的肢体动作,沈今执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猜测不透。
一切有为法,应作如是观。*
还不是要说沈今执喜欢听的漂亮话。
沈今执真的好心机,套路怎么那么多。
可偏偏……沈玉淮有些羞赧的承认,他就是吃这套。
沈今执也不着急,很有耐心的等待沈玉淮发话。
沉默了大约半秒,沈今执适当催促:“嗯?”
沈玉淮没有小狗做掩护,在沈今执的注视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比较好。
沈玉淮拿起手机:“多多是说,让你快去上班。”
沈玉淮耳有点热,他又补了一句:“大哥,你快去上班吧。”
沈今执已经上了车,刚想回应,比话更快来的是沈玉淮含糊又快速的一句:“我也想你。”
说完,他就挂了视频通话。
逃避。
啊啊啊啊!
沈今执应该听清楚了吧?
不对。
光想着沈今执有没有听清楚了,他都没说有没有想自己。
沈玉淮揉揉自己的脸颊,他和沈今执不一样,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开口问。
沈玉淮逃避到连手机都不看了,生怕看到沈今执给自己发信息。
把注意力从和沈今执视频里抽出来,沈玉淮才发现,高架桥上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事故,堵车了,车流慢慢悠悠的通行。
在经过私家车时,沈玉淮听见有女生在惊喜的欢呼:“啊!是小鸡毛!你好呀小狗!”
小鸡毛听到有人在夸奖自己,扒着窗户直起身子,兴奋的摇着尾巴,奶声奶气的跟别人打招呼:“嗷呜嗷呜嗷呜!”
你好你好你好!
沈玉淮目光温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多多过来。”
小鸡毛抬手跟外边的人做了一个类似“拜拜”的动作,沈玉淮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轻笑一声。
他家宝宝就是受欢迎噢。
小鸡毛回到沈玉淮的怀里,爪爪轻轻碰了碰沈玉淮的小腹,嗷呜了一声。
沈玉淮抱着它:“嗯是的,你现在是哥哥了。”
沈玉淮心道,他和你的另一个爸爸共同孕育着一个孩子。
沈玉淮看着小鸡毛:“这件事可不能让你另一个爸爸知道,你听到了没?”
沈玉淮是真的怕到时候自己把检查报告带回家,被小鸡毛叼着送到沈今执面前。
然后他怀宝宝这件事就这样暴露了!
沈今执又不喜欢小孩子,万一他带自己去打胎怎么办?
不行不行,沈玉淮不接受。
沈玉淮安抚的摸摸自己的小腹,所以怀孕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沈今执知道!
小鸡毛跟保证一般:“嗷呜!”
沈玉淮给小鸡毛上眼药:“你答应了哦。”
沈玉淮打开手机,把别人的孕检报告翻出来,给小鸡毛看:“像印有这种图案的纸张,不能当玩具撕着玩,也不能送到你另一个爸爸手上,知道了吗?”
上次小鸡毛在客厅撕自己的复习资料然后送到沈今执房间,把沈玉淮气个半死。
沈玉淮见小鸡毛委屈吧啦的,又舍不得说它。
所以最后都是因为沈今执没有教好多多!
小鸡毛嗷呜一声,它还记得那天少吃的一顿宵夜,心有余悸,表示知道了。
一人一狗堵了一小时的车才到家,梁恩月见沈玉淮回来了,让阿姨端一碗山药乌鸡汤。
梁恩月最近报了个厨艺班,嚯嚯完沈振严后,终于做出来了像样的汤。
梁恩月:“小淮,来尝尝。”
沈玉淮把怀里的小鸡毛放下来,欣然道:“好啊。”
沈玉淮认不出来汤里都是材料,他喝了一口:“妈妈,这是什么汤?”
梁恩月:“山药乌鸡汤。”
沈玉淮闻言,上小红书搜索了一下,喝这个汤对宝宝好,他这才放心喝下。
梁恩月在一旁看着他,等沈玉淮咕噜咕噜喝完,她开口道:“小淮,你是不是胖了?”
脸颊多了一些肉,不太明显。
沈玉淮愣了一下,有些忐忑,好像说孕期确实会有浮肿的现象,妈妈是怀过孕的,不会可以看出来自己怀孕了吧?
沈玉淮战术性喝汤:“没有啊妈妈,你看错了。”
梁恩月再一看,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啊,而且沈玉淮之前太瘦了,胖点才好,看着没有那么脆弱。
小鸡毛等沈玉淮喝完汤,摇着尾巴围着两人转圈:“嗷呜!”
梁恩月看着小鸡毛:“多多也想喝呀?”
沈玉淮阻止她:“不行妈妈,多多太胖了,你看它都快成个球了。”
上次他和沈今执一起给小鸡毛挑的小衣服都穿不下了!
扣子都崩掉了一颗!
小鸡毛闻言,被爸爸嫌弃了,委屈的趴成小狗毯,嗓音间低低的发出哼唧声,不听恶语伤狗心。
梁恩月有滤镜:“哪有,我看着不胖啊。”
但是不敢给多多加餐,小鸡毛现在归沈今执和沈玉淮管,自己破例了会被兄弟俩说的。
讨不到宵夜的小鸡毛钻回了狗窝,暗中观察,等两人离开餐桌时,它从自己窝里叼出来上次没撕完的纸张,嘿咻嘿咻的跃上餐桌。
把纸张平铺好,然后爪爪一伸,让剩下的山药乌鸡汤给侵染剩下的这沓复习资料。
沈玉淮回来一看,双眼一黑:“多!多!”
沈今执呢!快回来管管啊!
小鸡毛见大事不妙,吓得赶紧叼着几张被侵染到味道最大的纸张溜之大吉。
“嗷呜嗷呜嗷呜!”
小鸡毛钻进狗窝,把东西藏好,它摇晃着尾巴,已经用这种方式好几次留住味道,让阿姨复刻宵夜给它。
沈玉淮看到自己的复习资料还有完好无损的:“你到底拿了我多少份资料啊?”
怪不得他怎么说,越打印越少!
原来家里真的进贼了!
沈玉淮气死了,把小鸡毛的罪行拍下来发给了它另一个家长。
[沈玉淮:大哥,你看多多,怎么这样啊!]
[沈玉淮:大哥你快点回家呀,快点带多多去上学。]
不上学的小狗不许碰要上学的人的复习资料!
沈玉淮看了眼日期,今天已经十二月五号了,再过两天,七号早上沈今执就落地上海了。
不知道沈今执工作忙得怎么样了。
已经过去快一周了,应该忙完了吧?
...
沈今执在这边的视察工作告了一段落,周助理已经订好了机票,一部分的随行人员在谈好业务后先行回国。
周助理看着行程上加塞的一个去看英国华裔艺术家Katherine首个个人画展,有点不解,他和沈今执共事七年,对这个上司还算比较了解。
沈今执对艺术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再精美的画作在他眼里只有价值与投资与否。
不能升值和作为人情流通,肉眼可见能够创造利益的东西,他从来不会把心思花在这些风花雪月之上。
周助理到了展馆:“沈总,到了。”
沈今执闭目养神了一路,他缓缓睁开眼,适应了一会光线:“嗯。”
Katherine的个人画展在展馆的二楼,沈今执跟负责人打过招呼,从别的通道进去,不用排队。
雷勋苦着一张脸,耳边听着他姐的嫌弃:“这张人可以,但是构图不行,这张构图可以,但是你把我拍闭眼了!”
总而言之,就是没有出片出个九宫格,天杀的,他大老远飞来美国,她个留美三年的人不带他体验一下当地风光,竟然还要他出片?
雷勋戴上耳机,物理静音,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一个特别眼熟的背影。
好眼熟。
怎么那么像沈玉淮大哥??
雷勋问:“姐,我们家有没有什么指示说要买画投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