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睿清了清嗓子，伸长胳膊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让他擦干净，接着自顾自整理衣服和被子，全程没跟他有任何眼神交流。
偶尔展现出害羞一面的哥也挺可爱的，沈余愉悦地想，总之他非常享受这样的感觉，别人都看不到，只有他才可以。
这是他作为弟弟和恋人的特权。
地上散落着被团得皱皱巴巴的卫生纸，空气中的异味已经散去，沈余趴在许知睿胸口，薄被只盖住他俩下半身，他听着许知睿渐趋平稳的心跳，小声问：“哥，我刚刚做得好吗？”
许知睿正一下下抚摸他的后背，低低“嗯”了声。
沈余又问：“你觉得舒服吗？”
即便心里再别扭，许知睿也很难否认：“……舒服。”
说完，沈余抬头看他，眼睛半眯起来：“那你是不是该得谢谢我啊？”
听到这话，许知睿眉毛一挑，手上动作没停，笑着说：“谢谢小小。”
沈余摇摇头：“我不想听这个。”
“那，”许知睿顿了几秒，“谢谢宝宝？”
“不客气！”沈余一口亲在他嘴唇上，语气中满是兴奋，两人牙齿都磕在一起，“你以后就这么叫我。”
他还没开口回答，沈余又说：“不过我跟你说啊，我可不是免费帮忙的，你得付我报酬才行。”
“想要什么？”折腾这么一顿，许知睿都有些困了，他把沈余的手拉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闭着眼睛问，“哥会尽量满足你。”
沈余很久都没说话，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才重新贴在他胸口，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想让你下次也帮我弄，可以吗？”
或许怕他不答应，沈余又补充：“毕竟这种事情有来有往比较公平一点。”
“可以，都可以。”许知睿手掌慢慢往下滑，搂住沈余的腰，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抱紧，下巴蹭了蹭他的头发，笑着答应了他。
“哥。”沈余又喊。
“嗯。”许知睿不厌其烦应着。
既然已经做过这么亲密的事，沈余也不介意对哥再坦白一些，主动透露：“其实我之前偷偷想着你弄过很多次。”
“……”许知睿没有说话。
“你怎么都没反应？”困惑只维持了极短的时间，沈余猛地想到他哥这种反应的原因，“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这么做过啊？”
许知睿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脸埋在他头发里，诚实地“嗯”了声。
沈余一时觉得脸热，光是想想哥那样做的画面就觉得害羞，不敢想后面哥帮他弄的时候他的脸会红成什么样，他心里小鹿乱撞，同时也感到一种微妙的窃喜和别样的骄傲。
窗外响起一阵蝉鸣，风吹动院子里的枇杷树，树叶哗啦哗啦响，倦意再度袭来，沈余打了个哈欠，最后对许知睿说：“哥，你要记得今天，是我们正式谈恋爱的第一天。”
“好，”许知睿拍拍他的背，像以前很多次哄他睡觉一样，“忘不了。”
沈余终于满意，没有调整姿势，就这么赖在他哥身上，嘴里含糊不清：“我好困啊，咱俩赶快睡会儿吧。”
整整两天时间，沈余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跟许知睿待在一起，他刚刚解锁人生新体验，自然不满足于单纯的肢体接触，除许淑敏在家的一小部分时间，他充分利用所有只有两人独处的机会，抱着许知睿又亲又啃，恨不能也变成许知睿身体的一部分。
大概年轻体盛，体内火气太大，沈余嘴角起了两个泡，正准备吃晚饭，他又突然开始哗哗流鼻血，余美茵和沈昌泽都被他吓了一大跳，慌忙带他去卫生间清理。
重新回到餐桌前就坐，沈余往鼻孔里塞了一坨纸巾，表情可怜兮兮，余美茵瞪了他半天，他心虚不敢对视，气也不敢喘一口，规规矩矩坐着不动。
余美茵饭也顾不得吃了，长叹口气，数落他：“好端端的上火这么严重，我看你就是兴奋过头了，高考成绩还没出来，你给我老实点，戒骄戒躁，听见了没？”
沈余耷拉着脸，心里委屈却没法说，他也不想这样的啊，可谁让人一谈恋爱就失去理智，他竟然变成了自己以前经常吐槽的那类人。
“哎呀妈，”于是沈余放软语气，打算动之以情，余美茵向来吃这套，“你看我都流了这么多血，你就别说我了，心疼心疼我呗，难道我不是你最宝贝的儿子了吗？”
说完，他朝斜对面的沈昌泽使了个眼色。
“对对对，”沈昌泽搂住余美茵的肩膀，充当说客，“谁家孩子高考完能不兴奋啊，咱儿子做得也没错，况且人姚老师不是说了吗，咱们做家长的，应该多给孩子一点鼓励，少一点指责。”
“你给我少说两句，”余美茵没好气地推开沈昌泽，转头剜他一眼，又拿筷子指了指沈余，语气严肃却又温和，“你给我好好吃饭，等会儿让你爸给你找降火药。”
沈余和沈昌泽相视一笑，同时开口：“遵命。”
余美茵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少给我嬉皮笑脸的。”
阳台门开着，傍晚清凉的风吹进客厅，正吃着饭，余美茵往沈余碗里夹了菜，随口问起：“话说你前两个月不是还跟你哥冷战了吗，后来怎么突然就和好了？”
听到这话，沈余心里咯噔两下，余美茵又说：“这段时间我跟你淑敏姨都快憋坏了，你看看你们哥俩，一个比一个脸臭，我们是谁也不敢招惹，既然现在和好了，能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了吧？”
许知睿放下筷子，抬头看向许淑敏，顿了几秒才回答：“那段时间我跟小小确实有点矛盾没处理好，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已经没事了，话也都说开了，妈您就别担心了。”
见许知睿不愿多说，许淑敏也没再追问具体细节，语重心长叮嘱：“你是当哥哥的，多让着点儿小小，他们家这么多年帮我们娘俩太多了。”
两家人的羁绊远比表面看起来还要深重，许知睿不可避免地想起他跟沈余现在的关系，又想起今后将会面对的种种，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感受。
但最后他只是“嗯”了声：“我知道，我会的。”
许淑敏朝他点头：“好了，不说了，快吃饭吧。”
次日早上，许知睿应年级要求回学校整理毕业生资料、处理各种考后事务，他刚把车停好，打开车门下了车，恰好碰见赵逸磊进来。
等赵逸磊也下了车，许知睿主动跟他打招呼：“早啊。”
“早。”赵逸磊挑眉回他。
高一高二前天就返校了，校园又恢复往日的喧闹，两人结伴往教学楼走去，赵逸磊从上往下打量了许知睿一遍，这人以前哪儿会主动跟人说“早”，此刻脸上又一副如沐春风的表情，可能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笑。
人啊，根本藏不住。
赵逸磊碰了下许知睿的肩膀，“啧啧”两声：“你该不会已经跟沈余谈上了吧？”
许知睿偏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很轻地点了点头。
“不是吧？”赵逸磊惊得瞪大眼睛，“许知睿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畜生的人！”
“对啊，你才知道？”许知睿耸耸肩，坦然接受这样的评价，“我一直都是这种人啊。”
赵逸磊直接被他这话逗笑了好半天。
两人走到楼梯拐角处，赵逸磊还在打趣许知睿，许知睿没搭理他，反问：“那你呢？跟那位刑警怎么样了？”
“肯定没你这么迅速啊，”赵逸磊说，“就稳步进展呗，偶尔聊聊天，关心一下工作和生活，有时间再约个饭什么的。”
“多接触接触也没错，”许知睿宽慰他，“好事不急这一时。”
赵逸磊脸上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年级主任在前面安排今天上午的工作任务，许知睿正在工作本上记录，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他拿出一看，是沈余发给他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