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还是第一次打他屁股，这样的小动作放在他们这对热恋的情侣当中，跟调情有什么区别？
沈余还在回味呢，手机又“叮”一声响了，他拿起一看，竟是多日不曾联系的予予姐给他发的消息。
予予姐：【看到你朋友圈发的照片了，毕业旅行玩得挺开心哈】
梦想是游到外太空：【对呀，挺好玩的，姐你最近怎么样？】
予予姐：【忙冒烟了快，暑假了，好多学生过来穿孔】
沈余没立马回复这条，他点开田初妤的头像，进入朋友圈，看到最新一条是暑期优惠活动，准大学生可凭准考证和毕业证享五折优惠。
他很早之前就想穿孔了，但许知睿说等到高考结束才可以，现在结束了。
沈余返回到聊天界面，打字：【我也看到你朋友圈发的暑期优惠活动了】
予予姐：【要试试吗？】
沈余莫名心虚，回头瞥了眼厨房里许知睿的背影，埋进沙发角落问田初妤：【耳洞会疼吗姐，我有点想试试，之前你不是说我耳朵漂亮，还送了我那么多贴纸】
予予姐：【开玩笑好吧？姐技术这么好，怎么可能让你疼？？】
梦想是游到外太空：【那姐你最近有空吗？】
“予予姐”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沈余等了一分钟左右，田初妤才回他：【要不你明天一早就过来吧，我这段时间都排满了，开工之前先给你穿了】
沈余“腾”一下坐起来，心扑通扑通：【谢谢人美心善的予予姐！明天早上给你带早餐［爱心］】
田初妤回他一个“OK”的表情包。
情绪外露、有事不藏着掖着，大部分时候都是沈余的优点，但偶尔也会成为被人拿捏的缺点，就好比现在，他琢磨了一顿饭时间，思考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把自己明天那么早就出门变得合理一些。
有时候哥比他还清楚自己每天的行动轨迹，他怀疑哥偷偷在自己手机上安装了定位软件，但仔细检查哥的手机后才发现，哥根本没有做这么缺德的事。
好难，做坏事之前的一系列准备好难，沈余脑子都快不转了。
“又在琢磨什么呢？”
许知睿突然开口，一下子打断了沈余的思绪。
“那个……”他把啃得坑坑洼洼的鸡翅从嘴里拿出来，放进碗里，之后坐得板板正正，“哥，我今晚先不跟你睡了。”
许知睿放下筷子，皱眉问：“为什么？”
“哎，”沈余长叹口气，局促地搓了搓手，一脸难为情的样子，“跟你待在一起的话，我总是忍不住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我怕我又像上回一样流鼻血了，而且暑假还有两个月呢，感觉得稍微节制一下，你说是吧……”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甚至都听不见了。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跟哥腻在一起，突然说要自己睡，哥肯定会多想的。
空气短暂安静了会儿，许知睿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饭，随后朝沈余点点头，语气淡淡：“可以，那你回去吧。”
“就今天一晚，”沈余连忙说，“你别不高兴啊。”
许知睿瞥他一眼：“我没有不高兴。”
沈余小声嘟囔：“可你脸色看起来真的很臭。”
许知睿往他碗里夹了点菜，表情有些严肃：“少说话，多吃饭。”
“哦。”沈余不敢再说话了。
快吃完的时候，他又试图哄幼稚的许知睿：“那等下我来洗碗，你歇着好吗？”
“不用，我自己洗。”许知睿直接拒绝了他。
行吧行吧，哥轻易不生气，一生气就会很难哄，惊喜还没准备好，沈余感觉自己要先被许知睿气死了。
鉴于沈余最近“有家不回”的严重恶行，晚上沈昌泽和余美茵下班到家，看见他就跟看见什么大人物似的，余美茵“呦”了好几声：“这谁啊？舍得回来了？”
“当然是你的宝贝儿子了啊。”沈余抱住余美茵的胳膊，嘴甜地说了几句好话。
他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晚饭也提前准备好了，余美茵被他这一系列乖乖小孩的表现哄高兴了，自然也就忘了问他今晚为什么会突然回家。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沈余准时出现在田初妤的工作室里。数月过去，两家店的生意都越来越好，账号涨粉5W+，田初妤还在视频评论区说有趁着热度再开一家店的打算。
其实这不是沈余第一次来田初妤的工作室了，但自从过完年之后就没再来过，这次才发现店里的布局变了很多，田初妤定制了一个玻璃展柜，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穿刺饰品，绝大部分沈余此前从未见过。
田初妤正准备待会儿要用的穿孔工具，沈余闲着没事四处转悠，视线被一排粗细、长短、形状不一的银色饰品吸引，没忍住停下多看了会儿。
标签上写着“乳钉”。
这玩意儿是穿在哪个部位的？
沈余还没想出答案呢，田初妤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迎接你的耳洞去。”
“姐，”他跟在田初妤沈后，弱弱喊了一声，“那个……乳钉是什么啊？”
听到这话，田初妤站定、转身，脸上挂着笑，顿了几秒，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眉毛同时挑了下。
沈余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简直要怀疑人生了，结结巴巴说：“这里也能穿孔？”
田初妤朝他耸肩：“对啊，只要你想，哪里都能穿。”
沈余惊讶得半张着嘴巴，田初妤又补充：“但你现在还太小了，这种地方就别考虑了。”
“我才不会考虑。”沈余跟着她继续往里进，小声嘟囔了句。
事实证明，田初妤技术确实很好，沈余只在钉子刺破皮肤进到肉里时感觉到一瞬的刺痛，就像被人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过后几乎就不疼了，只有耳洞周围微微酸胀发烫。
田初妤拿来手持镜，沈余对着镜子看了看，耳垂上挂着一颗小小的银色圆球，很闪，耳朵被烫得有些发红，他原本还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但现在，这些直观的画面让他彻底相信自己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耳洞的事实。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啊？”田初妤扶着下巴问。
“嗯。”沈余点点头，视线还舍不得从镜子里移开。
田初妤没忍住笑了：“另一边要穿吗？”
沈余认真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穿一个好了，毕竟这次是偷着来的，下次可以光明正大让哥陪他一起过来，这样哥也算是有点参与感。
“下次再弄另一边吧。”他说。
“行，那我给你准备消毒包。”田初妤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回去一定要好好护理，千万别碰水，睡觉也尽量别压到。”
沈余乖乖点头：“知道了，谢谢姐。”
还不到八点，两人多日未见，边吃早饭边聊近况，以及沈余填报志愿的事。
过了会儿，有顾客提前过来了，沈余耳垂的肿胀感也减轻了很多，他估摸着许知睿应该已经起床了，也不好意思再待在这儿打扰予予姐，于是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和毕业证，结果田初妤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推回到他身前。
“咱姐弟俩什么关系？钱我就不收了，你帮姐多介绍几个同学过来就行。”
“啊？”沈余愣怔片刻，之后连忙答应下来，“没问题的姐，我回去就帮你打广告！。”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从工作室出来之后，沈余闭着一只眼睛，摆出一副很臭屁的表情，一只手指着耳朵的方向，拍了张自拍发到四人群里。
很意外的，他们三个竟然没有睡懒觉，全都秒回。
郑怀安：【！！！！！！！！！！！！！】
张霖：【？？？？？？？？？？？？】
何寒声：【哇哦，小鱼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沈余止不住傻笑，打字：【怎么样，哥们儿帅吗［得意］】
发完，他直接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叮叮”声接连不断传出，他没搭理，站在原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之后把手提袋挂到车把上，满心期待骑着自行车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