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没什么。”他慌忙按灭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许知睿果真听话地穿了白色泳裤，其实他身材也不差，胸肌、腹肌练得都很漂亮，薄薄一层，但很紧实，泳裤紧紧勒着胯部，人鱼线没入一片白色，若隐若现。
沈余没忍住多看了会儿，许知睿伸手在他脸前挥了挥：“走吧，沈教练。”
“哦哦。”沈余这才回神，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许知睿去浅水区。
充分热过身，许知睿打算直接下水，沈余却一把拦住他：“你别急啊，作为教练，我得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是不是处在完全放松的状态。”
许知睿抱着手臂，眼睁睁看着沈余公然行使游泳教练的“特权”，对着他的身体一顿乱摸，他没有阻止，只是在沈余挠他胳膊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下。
沈余皱眉看他，“啧”了声。
他有些无奈：“痒。”
“好了，是放松的。”前前后后摸了一遍，沈余终于下令，“现在你可以下水了。”
距离许知睿上次放弃学习游泳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沈余决定从最基础的漂浮和憋气教起，许知睿学习能力很强，没练几次就掌握了这两项基本功。
沈余喂他哥喝了几口水，像他哥之前照顾自己那样，之后很热情地夸他：“看吧哥，你其实挺有游泳天分的，之前就是因为你给自己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任何技能都需要慢慢训练慢慢学习，你不用第一次就做得很好。”沈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得头头是道，“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保证你这个暑假学会游泳。”
许知睿胳膊撑在岸边，睫毛湿了水，变得更加浓密，也显得眼睛更加有神，他直直盯着沈余说话时灵动的表情，突然有些后悔以前没能坚持下去。
后面一周，两人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到达游泳馆，学两个小时回家吃饭，中午睡会儿，下午再学两个小时，之后会在附近找家好吃的餐厅吃晚饭。
因为每天的运动量都比之前大大增加，许知睿晚上沾床就睡，搞得沈余想做点什么都没机会，但有一说一，这样确实让他感觉心里成就感满满。
到月中，不需要沈余在一旁辅助，许知睿已经可以独立游完一个来回了，沈余的耳洞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终于能够实现跟哥一起游泳的愿望，他激动得在四人群里连发十几条消息，还拍了自己跟哥的合照发朋友圈。
计划中的事情一件件完成，双人旅行也按时提上日程，一番讨论过后，两人决定去南方避暑。
沈余把这当成一场约会，所以没有做任何旅行攻略，许知睿订了他们两个出发和返程的机票，他自告奋勇订了酒店。
其实也藏了一些私心，特意选了个带室外泳池的海景房。
落地南方已是第二天下午，沈余从网上保存了一份“情侣必做的100件事”，到酒店放好行李稍作休息后，他就带着许知睿出门实践其中几件了。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许多在家里的顾忌都消失不见，他们可以大大方方牵手走在街上，可以在晚霞染满天空、微风吹拂树叶的时候在安静的角落里接吻。
沈余背靠在一棵树上，被许知睿亲得喘不上气，感觉这里的空气好像也比家那边温软一些。
漫长湿热的吻结束，沈余靠在许知睿肩头平复呼吸，开玩笑说：“哥，你知道吗，订这个酒店都快把我的小金库掏空了，所以我们一定得让这钱花得值一点。”
许知睿一下下抚摸他的背，贴着他穿了耳洞的那只耳朵说：“多少钱，哥给你报销。”
“我不要钱，”沈余笑了下，“你用其他方式报销吧。”
天黑时两人才回到酒店，沈余推开阳台门走出去，空气中带着微微咸湿的味道，他用力吸了一口，回头看向正在从行李箱里取睡衣的许知睿。
露天泳池不大，但完全容得下两个人，沈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慢慢走到屋内，从背后抱住许知睿。
“干什么？”许知睿问他。
“哥，”沈余轻飘飘喊了声，“我觉得有必要检查一下你在陌生的环境里还会不会游泳。”
许知睿没戳破他的心思，点点头：“行，怎么检查？”
沈余拉住他的手，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你跟我来就行。”
夜晚水温偏凉，进到水里后，沈余借着身体冷的理由光明正大贴在许知睿身上，许知睿笑了笑，搂住沈余的腰，任由沈余的手在自己身上乱摸。
泳池边上放了一盘果切和两杯气泡水，过了会儿，沈余渐渐适应了水里的温度，自己游到边上喝了口水，又问许知睿要不要喝，许知睿说不用。
“好吧，不喝拉倒。”沈余耸了耸肩。
周围空气安静，他又往嘴里塞了块橙子，游回许知睿身边，抱着许知睿的脖子，仰头往对面凑了凑，喉咙里“嗯嗯嗯”地催促着。
许知睿笑了下，顿了几秒，还是低头咬住了剩下一半，他总是拿沈余没办法。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两人接了一个橙子味的吻。
谁也无心继续游泳，不知怎么从室外转移到房间，许知睿担心沈余耳朵发炎，仔细帮他清理干净，沈余站着不动，这会儿莫名乖了许多。
从农家乐回来之后，沈余就偷偷摸摸从网上下载了一些影片，不知道是不是下载的不对，那些画面都让他有些难以接受，总觉得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更别说跟哥一起看这种辣眼睛的东西了。
于是他直接跟许知睿说不学习了，真到那一天的话自由发挥吧。
可真到了这一天，他感觉自己紧张得快要死掉了。
等许知睿帮他擦干净耳朵后，他抱住许知睿的腰，抬起头喊：“哥。”
“嗯。”许知睿应了声。
沈余咽了咽口水，凑过去亲他的嘴角，气息已经有些紊乱：“我觉得接下来你可以给我报销了。”
说完，他感觉许知睿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
……
沈余终于亲身体会到二十六年人生以来第一次开荤的处男的威力，是他主动挑起这种事的没错，但许知睿怎么可以一点也不心疼他，中间他都说了很痛不想要了，甚至痛到生理性眼泪流了满脸，许知睿也一次都没有停下，只会亲亲他的嘴巴说很快就好。
可沈余哭得嗓子都哑了，“很快”并没有很快到来，后来他无论如何也坚持不下去了，许知睿却还意犹未尽，他不得已换了种方式收拾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
第二天沈余醒的时候，许知睿已经不在床上了，他翻了个身，身后一阵刺痛让他下意识叫了出来。
这一叫，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嘴角也有轻微刺痛感，浑身像散架了一样，稍微动弹一下就难受得想死。
沈余躺在床上缓了会儿，越想心里越委屈，没忍住哭了起来。
门突然开了，许知睿从外面回来，听见哭声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床边，摸着沈余的脸问：“怎么哭了？”
“你去哪里了？”沈余满脸委屈，眼里两汪眼泪。
“去药店给你买了药膏，”许知睿有些难为情，“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沈余一脚踢开被子，嘴角裂了也不影响他一条条罗列许知睿昨晚的罪状：“屁股疼！腰疼！膝盖疼！眼睛疼！嗓子最疼！”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对不起……”许知睿握住沈余打在自己身上的手，亲了下沈余的手背，沈余哭得他心都快碎了，理智回笼之后，才后悔自己昨晚没控制住，“是哥不对，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沈余还是在哭，抽噎着说：“都怪你，都怪你，我不想理你了。”
不过许知睿还是哄着给他上了药，他揉揉哭红的眼睛，自己坐起来穿好衣服，余光瞥见地毯上的垃圾桶，心里一下子更来气了。
他下床穿好拖鞋，拒绝许知睿的帮忙，扶着腰一瘸一拐往卫生间走，半路突然回头，气冲冲丢给许知睿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