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送你。”
林融倏然脸热，干瘪道：“我没这么想……”
话没说完，谭明琛视线往他胸前的胸针上一扫，“找我没用，回去把那边能让你当销冠的哄好，业绩说不定还有救。”
“那边”被林融撇下的两位vip眼神不大美妙。林融装作没看见，“不回。”
谭明琛抿了口酒，淡淡道：“你这种性格能在娱乐圈混下去，也是个奇迹。”
林融心说那还不是因为我有才华，脸上却不改色，“我只是比别人心直口快了一点而已——你看见我发的那条微博了对吧？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已经不跟简杭玩了？”不给人反应机会，他气也不喘接着说：“那天在医院我说要追你，是认真的，但你不用有心理压力，我表达我的态度，接不接受是你的自由。”
“所以？”
“所以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我朝那个方向努力努力。”
林融话题转得很快，谭明琛捏着杯壁的手指紧了又松，才抬眼：“安静的，听话的……好拿捏的，你不知道吗。”
语气温吞，林融听出了其中嘲讽，失神一刹后抿嘴笑道：“这不巧了吗，我现在脾气其实很好的，自从上次打了那家伙你帮我解决了之后，我就一直安分守己，没得罪过人。”
高脚杯里红酒一晃，凉飕飕的：“但愿。”
宴厅里响着小提琴演奏声，拍卖会开始了。
林融坐回座位，听着拍卖师介绍叫价，终于有空吃菜。剧组那边执行盯梢，一切顺利，他边吃边埋头处理信息。
几小时没看手机，言书发来了一长串自己对剧本的感悟，他感到些许欣慰，截图发给了谭明琛。
「你嫂弟弟真用功[赞][赞]」
桌那头，谭明琛手机屏幕亮了。
林融偷偷打量他映了光的脸，继续发：「他确实还挺像我的，我第一次演戏也这样。」
「不过他不擅长感情戏，我那时候最会演感情戏了。」
嘟——
「谭明琛：别吵。」
「乐音：下次一定。」
拍卖接近尾声，林融戴着系列珠宝首饰上台了。他站在台中，大屏将钻石的火彩展露无遗，拍卖师将产品介绍一遍，宣告：“从胸针开始，起拍价一百六十六万！”
台下反应平平，一时间竟无人叫价，就算是款式奇特，也有的是人为品牌买单，怎么都不至于落到无人想要的地步。
场面有些微妙。
瞥过下方端坐着的、神情冷峻的一男一女，林融大概明白了什么，有点想笑。
——这就有脾气了？你们有钱人心眼真小。
过了一会儿，价格稀稀拉拉往上抬了几万块，场内暗流涌动，私语不断，扮演模特的林融大概是最无所谓的那一个。
拍卖师看起来也无奈了，“一百八十八万八一次，一百八十八万八两次，一百八十八万八……”
林融心不在焉地垂眼，正想晚上回去加餐什么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掷地有声：“三千万。”
他愣怔地抬眼。
台下，谭明琛神情平静地端坐着，右手举牌，“三千万。”
第26章 “挺辣”
三千万的胸针成交下来，林融真的成销冠了。
晚宴结束，林融回绝了所有的媒体采访，再一转头谭明琛就已不见了踪影。
司机发来了停车位置，他匆忙回了句“再看”，给谭明琛拨去电话。
忙音没接。
自谭明琛回来后林融的情绪状态仿佛回到了几年前，放风筝似的，是紧是松全凭操控者心情。
他边走边继续打电话，脚底都是飘的，也不知是因为晚上吃太少，还是因为谭明琛毫无征兆的叫价——总不能说花三千万买这破胸针，是因为钱多没处花吧？
电梯下行至地下一层，电话仍无接通征兆，林融正要挂断，听见门虚掩的消防通道内传来声讥笑：“三千万，也是人傻钱多。”
他下意识刹住脚。
“又长林融气焰了，到时候见面指不定怎么拿鼻孔看人，最烦他那样，一天到晚装什么啊。”
林融：“……”
老熟人——之前合作过的某剧的男三，长得还行，演技辣眼睛，背地里没少靠捆绑自己营销颜值。
烟味从里面飘出来，林融放下手机，走上去。
“你说林融背后的金主不会是他吧？”另一人声音听起来陌生，“我经纪人说那是Ignis老板，三千万，对他来说可不就是洒洒水。”
“怎么可能，我听说是齐佑。”
“可齐佑都退圈多少年了。”
“说不定伺候两个呢！反正长得娘里娘气的，就讨男人喜欢。”
林融笑着搓了搓指甲，内心毫无波澜。类似的话近两年也不知听过多少遍，原先还会郁闷，到如今已能一笑而过。
“你要想也可以去傍一个，”陌生男声说，“我觉得你比林融帅。”
“得了吧，睡他我倒是不介意，我可不想被男人睡。”那人啧道，“话说前段时间公司有人想让我去陪个老板，吓得我……赶紧把我女朋友带出来了。”
“要我说如果非得傍个大佬，Ignis老板那样的其实不错，长得帅又有本事，白手起家，才三十出头就把公司做成这样，前途无量啊。”
一声嗤笑，“你别天真了，真以为他有真本事啊，那家庭背景是个人都能扶起来好吧，不过就是出去镀个金买个学位，吃喝玩乐几年，回来再请职业代理人管公司，躺着就能被吹什么一代新贵，这路子我见多了，坐享其成的水货而已。”
林融嘴角笑容僵住，缓缓皱眉。
“诶你说那种大佬是不是玩腻了男人，最后都要找女人接盘啊？你说他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天呐不行，我一想到就觉得好恶心啊，他不会有艾滋病？我今天敬他酒了——”
砰——
猛地踢开门，林融微笑着招招手，“嗨。”
两人齐刷刷转头，脸色骤白，手里烟头掉在了地上。
“聊天呢？”林融单手支门，故作惊讶，“哟，还抽烟呢，来和张影，我猜媒体应该挺喜欢‘当红男星室内抽烟’的新闻的。”说着就要掏手机。
“……林融！”那男三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推开他，“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
“你拿什么警告？”林融落笑，眼底挂起了凉色，“我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承认吧，再怎么跳脚导演照样喜欢我，你也只能挑我不要的本子了。”
他步步上前，男人被迫退至墙角，“那还不是因为……”
“第一，”林融打断他，微仰头，眯眼冷声道：“他不是水货，第二，有病的是你，第三，你是个什么东西，质疑他，你也配？”
男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在旁边人欲言又止的劝阻下，终于憋出一句：“你有病吧？我说他什么跟你有关系吗！那三千万你能抽成多少就这么着急投诚？”
“有没有关系都不是你配评价的。”林融目光扫过旁边人，继续盯着他，“你蹭我营销自己那事我没跟你计较，是因为没时间，不代表我计较不了，因为我你才有敬他酒的资格，嘴巴再不放干净点，我保证你连敬酒资格都不会有了，滚。”
男人不可置信地回瞪：“你是真的有病。”
“滚。”
旁边人试图拉住林融：“林融，大家都是同事……”
林融不耐转头：“谁跟你是同事？我认识你吗？你也滚！”
两人落荒而逃。
林融踢了下墙角，“都什么人啊。”
走出电梯间，自己的保姆车停在显眼的侧前方，他坐进去，拿出手机正打算重新联系谭明琛，见上方赫然显示：通话中。
林融揉了揉眼睛，确认看清了屏幕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