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澄和也伸出手,说:“hi帅哥,赵澄和,小乔的姐,这是李陟,小乔的哥。”
“赵大美女,我比小乔大,就不占你便宜了,直接叫你澄和了。”用不着乔浔,两个社牛就已经交换了身份信息,一人一句地聊起来,王今琅看向冷淡的李陟,还想夸赵澄和的老公真帅。
乔浔及时拉住王今琅说:“我先送你出去。”
等两人走开,赵澄和脸上那套社交微笑消失不见,满脸惊恐,低声问李陟:“你看到了吗?”
刚刚他们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乔家光影晦涩的门口,乔浔和人靠在一起,任谁来看都是就在亲嘴。
李陟看着两人路灯下渐行渐远的背影,淡淡说:“看到了。”
“我的天。”就像是撞见了大秘密,赵澄和忍不住喃喃,“小乔竟然敢带人回家,乔叔要是知道了不得了。”
同性恋不奇怪,但乔浔从小是他们里最循规蹈矩的,赵澄和才如此吃惊,久久不能消化。以至于她完全没注意到,乔浔刚刚没和李陟打招呼。
送走王今琅,乔浔从小区门口小跑回家,看到还站在自家门外的两人,伴随擂鼓般的心跳,他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夜风吹拂乔家养得营养旺盛的月季,墨绿叶片泛着箔白的光,藏在叶云阴影下的新嫩花骨朵簌簌摇摆,李陟和赵澄和两人站在原地,各自手中都夹着一支烟,当乔浔渐渐朝他们走进,就像是走进年少时的某个夜晚。
乔浔气喘吁吁,酒气翻涌使得眼睛微微泛红,一边开门,一边道歉,“我忘了让你们进去坐。”
赵澄和理解他的紧张,也闭口不提他们刚才撞见的事,轻巧地接过话题,说:“没事,本来就是专门等你呢,一会李陟还要回家。”
就像是才想起来,乔浔回过头,自下而上地看着李陟,黑眸像是小兽一样明亮,微微翘起嘴角,说:“哥,好久不见。”
李陟将口中的烟雾朝旁吐出,也笑了下。
“那不好意思让你吸我们的二手烟啦。”赵澄和从他们中间大剌剌地走过,径直走进打开大门的房子。
乔浔站在门边,给李陟让路。
李陟却抬下巴让他先走。
乔浔只好走在前面,李陟跟在他身后,距离不近不远,闻到他身上夹着烟味的香味。
这种若有似无得味道,在短短几步的路程里就和血液里的酒精一样慢慢变浓一般。
乔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醉晕了,感觉站在身后的李陟靠得有些太近了,自己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偏高的体温。
乔浔惊慌失措地蹲下去,说:“我给你拿双新鞋。”
李陟说:“麻烦了。”
“应该的。”乔浔嘟囔,心想,李陟这么彬彬有礼,自己应该真的太醉了,刚刚还以为李陟贴过来了,一惊一乍地被吓一跳。
赵澄和在客厅找了一圈没找到烟灰缸,走回玄关,看还没进门的两人,乔浔半蹲着正在拆刚从柜子里的新拖鞋,李陟站在后面,狭长的双眼微眯。
赵澄和问:“小乔,你家烟灰缸收起来了吗?”
乔浔抬起头,说:“对,我爸戒烟了嘛。我来找找。”
把拖鞋放在李陟面前,乔浔起身跑去了杂物间。
李陟踩着拖鞋走进来,说:“就坐一会,你不嫌麻烦他。”
赵澄和心里也怪不好意思,但也不太服气地说:“你又客气了?”
刚刚乔浔找拖鞋的时候,自己就像个大爷一动不动地站在后面。
但也奇怪,她和李陟认识这么久,李陟也没有暴露过这种王子病。
乔浔很快拿出烟灰缸走回来,然后又要去给他们拿饮料,“你们喝点什么吗?”
赵澄和将他拉住,说:“别忙了小主人,过来聊天,陪李陟说话,你不想你哥吗?”
乔浔好像刚刚跑来跑去热出了汗,身上有浓郁芬芳的酒香,透着红润的脸颊就像是浇了樱桃甜酒的粉桃子。
赵澄和忍不住问:“乔浔你什么时候都会喝酒了?”
乔浔说:“姐我都二十多了。”
李陟看着乔浔白中泛粉的脖颈,问:“乔浔会喝酒了,现在会抽烟了吗?”
乔浔想了下,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很久以前李陟教他抽的第一口烟,辛辣呛人,而那个闷热潮湿的夏夜,赵澄和没有找到的乔浔,在二楼的主卧,浑身是汗地被李陟抱在怀里做爱。
已经过去了很久,无端想起的画面让乔浔脸红到了耳根发梢,摇头说:“不会。”
当晚李陟和赵澄和走后,乔浔靠着沙发休息一会,然后走进浴室,脱掉了衣服。
热水浇在身上,左臂内侧的那枚彩色纹身被打湿,艳艳欲灼。乔浔用右手抚摸着腿间的阴茎,在爱欲里想着诱惑地靠向自己的李陟,绷紧了后背,显出一对腰窝,纤细发亮的小腿微微颤抖。
这一晚悲欣交集的感觉在手中凐灭,乔浔不断平息着呼吸,又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羞愧,久久不能直视自己。
第二天,乔浔酒醒后想明白,李陟也许回留在国内,也许不会,不管怎么样,不能自作多情地想太多。
在家吃了自己做的蛋炒饭,乔浔中午骑车去医院看望老乔,顺便送他和老妈的衣服。
老乔在医院养得红光满面,人都胖了几斤。就是辛苦了老妈,待在医院很无聊,乔浔过来,她才有空出去转转。
当乔浔又提起自己以后工作日也可以来和老妈换。两人心疼乔浔辛苦,都拒绝乔浔的提议。走到门口的老妈又走回来说:“他又不是大病,能走能动的,每天还出门转圈,和住家里没区别。”
老乔说:“是啊,我都要出院了。再说,你连个苹果都不会削,你是来照顾我还是锻炼我?”
乔浔说:“好吧好吧。”
等老妈离开了病房,乔浔问:“爸你什么时候出院?”
老乔在医院待了这么久,乔浔心里其实也没底。但家里还是把乔浔当个小孩看,有些事也不会告诉他。
老乔说:“快了。明天干什么?又去练字?”
乔浔点头, 他去年给自己培养了一个爱好,并找了一个老师,是他小学的美术老师,现在年纪大了,收生很少。所以乔浔现在只有两个师弟,一个九岁,一个七岁。
老乔他们都不干预乔浔这些的兴趣爱好,比起那些败家子,乔浔真的很懂事听话,但是就还是希望乔浔的交际圈能广一点。
老乔说:“李陟回来了,你知道吧。”
乔浔不自觉换了个坐姿,说:“嗯,见过了。”
老乔问:“怎么不去找李陟玩?他刚回国就找你,挺好的,多和他们出去玩,不要这么宅。”
乔浔小声说:“都几年没见了。”
“你看你。”
见老乔开口要教他那套“人情世故”,乔浔赶紧说:“好了别说他了,我会看着联系他的。”
老乔看看乔浔,跟个软包子一样好说话,但老乔了解自己的儿子。
虽然他们家境谈不上有多好,但一直被家里宠着的乔浔心底有自己的小傲气,从小就不愿意去讨好李陟。但是如今乔浔也成年了,年轻一辈也都慢慢建立自己的人脉,有李陟这样一个的朋友,对乔浔没有坏处。
老乔说:“乔浔,爸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听到这个开场白,乔浔心里咯噔一下,猜到是要给自己相亲。
乔浔上学早,大学毕业的时候才21岁,但是乔家都很传统,尤其是现在老乔身体不好,在催促乔浔做这些事的时候,总会说自己最大的期望就是看到乔浔结婚成家。
在他毕业的时候爸妈就希望他可以找个对象,并在周围物色。
乔浔一边做好心理准备,一边看看老乔,好奇,他怎么待在医院都能认识适龄的女孩。
老乔说:“后天你李叔叔要请客接风,到时候你陪你妈妈过去。我就不去了。”
乔浔说:“后天我不是要上班吗?”
老乔说:“下班回家接你妈妈过去,七点才吃饭呢,就是配合你们这些上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