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据地(23)

2026-10-12

  轻轻一声乔浔自己都没察觉的叹息,说:“我身边没有谈恋爱的。小袁也没有。”

  老妈问:“袁柏灵家里没催他吗?”

  乔浔说:“没有。”

  老乔说:“肯定有,他也和你一样,就像是没长大。看到你们两个傻呵呵的单身汉,我都着急。”

  乔浔说:“你说我就好了,不要说我朋友傻。”

  老乔语塞,有时候他也不懂,儿子是真的糊涂,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妈继续打圆场,说:“袁柏灵和小乔都聪明,人家心里肯定也有数。老乔你不要扯远了,先好好开你的车,一会错过出口。”

  小假期结束后,乔浔在回家的第二天就收到了自己的护身符,看着普通的小红布袋子,上面有大师写的符文,听说里面那里捏着不规则的小石粒其实是颗舍利。

  本来在加持前,乔家就觉得是不是太贵重了,但方瑜说,那东西也不是想求就能求,是乔浔有佛缘。

  听这么说,老乔他们就替乔浔收下了。在乔浔回家后,老妈就让乔浔带上,因为乔浔现在每天骑车她都会担心。

  老乔则说:“你方阿姨说你在那里有缘,下次我们也去求他们的月老。”

  “哦。这么神奇。”乔浔不知道这个 “缘”是“佛缘”,在心里很震惊,和尚庙里竟然真的会给人算这些。

  在吃晚饭时,乔浔才慢慢回味过来。老乔最近很爱暗示自己,估计下一次相亲就快到了。

  而刚吃完饭没多久 ,老妈就叫乔浔跟着一起出门散步。

  乔浔刚要起身去换鞋,忽然想到了赵澄和的话,“……昨天我妈让我陪她去散步,好嘛,走到公园,就一个男的在那等着我。”

  乔浔坐着不动,问:“去哪里?我爸陪你的话,我就不去了,我还有点工作。”

  老妈说:“去你李叔家,今天他和李陟都在家。”

  听到李陟的名字,乔浔乌黑的眼瞳就像是微风初起的水面。

  自从上次从李陟家离开,李陟便出差去了意大利,然后乔浔放假,前前后后也有十天没见面。

  见乔浔一动不动,觉得是不喜欢社交的乔浔又犯懒,老妈提醒他:“人家给你请的护身符,你要过去谢谢人家方阿姨。”

  乔浔说:“知道了,我去换件衣服。”

  乔李两家隔得不远,慢慢散步就走能到。

  夜风习习,乔浔跟在父母身后,想到以前自己去找李陟的记忆,似乎过去了很久,但那种害怕又莫名的心情又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或许是因为李陟对他来说总是很遥远,每次分开后又再见,就算多年过去,他的心境也如同年少,也丝毫未变。

  到了李宅,乔浔看着客厅里的那对中年夫妇,才明白今天李家全家都在,原来是因为还有客人。

  李以明大笑着说:“你们一家来得巧哇,我们刚刚从外面回来。过来喝茶。”

  接着老乔和另一个叔叔被李以明拉去看他从各国的山峰上收集的纪念品。而老妈和两个太太在客厅聊天。

  方瑜见乔浔脖子和胳膊被蚊子咬了一两个包,就叫阿姨拿药膏过来。

  老妈帮乔浔在脖子上擦药,让他别抓,唠叨说他这么大个人走在路上都能被咬。

  乔浔闷闷地答应,说:“是蚊子的原因。”

  方瑜看着他们母子,对乔浔说:“这里这么偏僻,都没住几个人,乔浔细皮嫩肉,是把那些蚊子喂饱了。”

  乔浔对方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方瑜对乖巧白皙的乔浔说:“小乔擦完药你上楼找李陟吧,他们在楼上。”

  乔浔哪里有那么不识趣,但嘴快于脑子,说:“好。”

  擦了药,乔浔从太太堆里走开,当快要走上二楼,他又畏惧不敢往前,脚步又轻又慢,都想在楼梯口站一会就下去。

  谁知道,刚走完楼梯,在转角就看到斜斜靠着墙的李陟,高大俊美,嘴角挑着笑。

  乔浔定住,呆呆看着忽然出现的李陟。

  而李陟就像是知道他来了,专门在这里等他,嘴角带着笑,对乔浔勾勾手。

  乔浔往他身后看看,某个房间隐约有人打电话的声音,乔浔克制地走进了一步,“我……”话没说完,就被李陟拉着手腕拽到了卫生间。

  被挤在在李陟的胸膛和门的之间,乔浔闻到自己身上的药膏味,还有李陟身上好闻的热气。李陟摸着他软软的耳垂,说:“还以为你不敢上来。”

  乔浔似懂非懂,觉得李陟应该是很享受出轨的刺激感。和他爸爸一样。

  就像是知道乔浔在腹诽什么,李陟捏起他的下巴,咬着他的下嘴唇。

  被李陟捧着脸,又畏惧又亲昵地亲吻,乔浔微微吃痛,怕一会被人看出来,在换气时他就推开了李陟。

  李陟稍微松开,但仍旧箍着他的腰,嘴角噙着笑,问:“今天怎么来了?”

  乔浔悄悄注意着外面,总觉得外面有开门声,低声说:“来谢谢阿姨。。”

  李陟抚摸他嫩红的眼角,似笑非笑的目光好像一直落在他脸上,说: “我以为你是想我了。”

  乔浔慌张地红着脸,没等他开口,李陟又吻住了他的嘴唇。

  湿漉漉的口舌交缠在一起,乔浔仰着头,感觉自己都被李陟微微抱了起来,升腾的热气让眼眶也热热的。

  “李陟?”

  “嗯?”门后,李陟抱着僵住的乔浔,丝毫不慌,甚至仍低着头与他贴着嘴唇。

  外面的女声歉意说:“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了。”

  过了四五秒,衣冠楚楚的李陟拉开门,眉目清冷,说:“我送你。”

  等李陟二人离开了一会,乔浔才独自从楼上下来,难为情的解释,“我接了个电话。”

  客厅里的长辈说:“你哥他们在门口。”

  乔浔看过去,见到长身玉立的李陟和那个女生站在玄关,乔浔便对李陟和他身旁的女生笑了笑,“你好。”打完招呼便低下头。

  “乔浔。”

  乔浔抬起头,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以为是自己表现得不礼貌,有些慌张。

  站在门口要送女伴回去的李陟又说了一遍,“乔浔过来。”

  乔浔暗暗吓了一跳。

  李陟说:“我一会还要回来,顺便也送你回家。”

  乔浔胆战心惊地摇头,去看几个家长,说:“不合适吧。”

  万瑜笑了笑,说:“过去吧,你在这里也不好玩。”

  在客厅几人的注视下,乔浔走到李陟身旁,换了鞋。

  路上,乔浔没怎么说话,女生也在回复消息,只在到家时,对李陟说了“谢谢”,然后对乔浔一笑。

  看样子人家并不喜欢李陟,乔浔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李陟让乔浔换到副驾,带乔浔去看远郊新修公园的夜景。

  市政府花了很多钱,从山上看,公园里的灯光像是一闪一闪的星海。在无人的路边,李陟抱着乔浔在车上接吻,不知不觉撸高了乔浔的衣服,李陟看到乔浔脖子挂着小平安符,淡淡的檀香和乔浔身上的香味混在一起,让人想到老和尚的话。

  佛缘吗?乔浔没有大无畏的勇气,但温厚深情,确实也让人在他身边总是平静而舒适。

  乔浔不好意思地拉下衣服,说:“这个我爸妈都觉得有些贵重,我本来都不想要。”

  一整晚,乔浔摸到胸口的护身符,就会想李陟平白无故送一个弟弟这么贵重的东西,李陟的妈妈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见乔浔闷闷不乐,李陟说:“不想要就不要,放在家里,让菩萨记得保佑你。”

  乔浔说:“我不信菩萨,他那么忙,怎么会只听见我的。”

  乔浔心里还想,我讨厌菩萨。

  乔浔也许了很多愿望,可是菩萨还是不够忙,这么快就听到了李家求姻缘的愿望。难道乔浔的心愿就不算心愿了吗?

  乔浔心里都是不满和委屈,但见李陟在等自己说完,乔浔又不想顶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