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陟头埋在他热气腾腾的肩颈,粗重的呼吸渐渐平静。
过了一会,李陟从乔浔身上离开,从床头抽纸擦了擦乔浔红扑扑的脸,然后靠着床头,然后“嚓”地一声,点燃了烟,目光懒洋洋看着乔浔乱七八糟的身体。
身体的热度渐渐冷却,乔浔翻过身,觉得明晃晃的灯光刺眼,湿漉漉眼睛眨了眨才看清李陟一般,问在吸烟的李陟:“你生气了吗?”
李陟隔着烟团看着他,说:“没有。”
乔浔也看看李陟的脸色,吸了吸红着的鼻尖,说:“那就好。”
乔浔的脸上一边写着“笨蛋”,一边写着“听话”,李陟被他气笑了,在床头将剩下的半截烟碾灭,抱起乔浔的身体,抱着他面对面插入欲望。
“我为什么会生气?”
“是你似乎总是期盼我离开,想让彼此隔得远远的就好?”
“还是你没有在一起的勇气,却总敢说分开?”
乔浔忍不住呻吟,不假思索地摇头。像是没有听清楚,又像是装不懂。
李陟看着乔浔潮红难耐的脸,缓缓地笑,没什么好生气的,只想把乔浔活活嚼碎了。
一周后,在火辣辣的夏天,迎来了火辣辣的赵澄和的生日。
在她生日会上,当除了乔浔认识的人,也有很多不认识的网红,非常有活力的年轻人,其中乔浔也见到了徐知世,对方一头长发,黑而直,是个很有气势的高个美人。
徐知世看看他:“乔浔?我们高中见过。你没怎么变。”
见过乔浔的人都很难忘记他,她自然也记得赵澄和有个像洋娃娃的弟弟。
乔浔说:“我也记得你,你是赵姐姐的朋友。”
徐知世对他会心一笑,领着他去找赵澄和。
朋友堆里的赵澄和没搭理徐知世,挽过乔浔,低声问:“李陟来了吗?”
乔浔摇头,赵澄和说:“他可能一会再来,你记得帮我看着。”
——今天赵澄和给了他一个任务,跟着李陟。
一来,今天来的人很多,她怕有人烦他,二来,要把李陟和他前女友分开。
李都蜜一开始就不太想来,赵澄和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认识她也认识李陟,别人以为她和李陟郎才女貌,只是少了点缘分,但这段感情,从来谈不上平等。
万一到时候有人拿她和李陟开玩笑。她丢不起这个人。
“他都不一定来。你也不准怂。就算他来了,我把你们分开,绝不让你俩碰面,可以吗?”
然后赵澄和拍脑袋一想,觉得身边的乔浔是最合适这个工作的人选。
“小乔,那天你就帮我看着李陟,别让他出现在你李姐姐面前。”
乔浔刚得知自己得了个重任时诧异“啊?”了一声。
“你别怕他,你就跟着他。必要时候把他藏起来。”
赵澄和就是不敢这么对李陟才让乔浔来做,而乔浔没法说自己已经惹了李陟生气,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这个任务。
这天李陟来得晚,到的时候发消息让乔浔去门口接他。
赵澄和家的院子已经停了四五辆车,后来的客人就把车停在乔浔家。
李陟停好车,拿着礼物从车上下来,白衬衫黑西裤,俊美贵气,个子又高,乔浔微微仰头看着他,说:“哥你先去我家坐一会。”
李陟一挑眉,问:“你爸妈在家?”
乔浔没懂和自己爸妈有什么关系,说:“他们和干爹干妈一起出去吃饭了,还要一会才会回来。”只不过现在赵澄和正在切蛋糕,大家都在客厅,李陟这会进去就是焦点。
乔浔不知道怎么解释,去开了门,含糊说:“那边人太多了,很吵。“
李陟没再问,乔浔松了一口气,一路小跑过去,把礼物拿给赵澄和。
赵澄和收到礼物,第一句就问:“李陟来了?他没生气吧?”
乔浔摇头。
赵澄和一脸“完蛋了”,拉着乔浔叮嘱:“小乔你先帮我道歉。”然后给了乔浔两块最大最漂亮的蛋糕。
等乔浔走了,赵澄和又觉得奇怪。
虽然和李陟这么多年的朋友,她其实一直都注意分寸,更不敢怠慢了大少爷。对今天这个安排,心里也觉得毛毛的,但乔浔怎么就一点也不在意?乔浔不是很怕李陟吗?
乔浔拿着蛋糕回去,李陟站在他房间的阳台接电话,乔浔静静站在他身边,把叉子摆好。
听着李陟对电话那边的口吻,乔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应该这么对李陟。
李陟走到哪里都众星捧月,应该从没有这么躲起来不让见人。
再想到李陟本来就在生气,乔浔这才有些后怕了。
而李陟挂了电话,问:“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乔浔说:“不知道。你要走了吗?”
李陟说:“等他们回来,打个招呼。”
乔浔吃了一口蛋糕,瞧李陟,怕招惹蚊虫,乔浔特意没有开灯,李陟的神情也模糊不清。
见乔浔白嫩的腮帮一动一动,正偷偷猜着自己的心思,李陟一笑,看着他身后的房间,说:“在你爸妈回来之前来不来得及?”
乔浔呆呆回头看,见到自己的床才恍然大悟,吓得目光一愣,红着脸摇头。
李陟慢悠悠说:“现在挺合适的,又没人。”
乔浔知道李陟还在生气,也不敢确定李陟真的不会那样做,忙转移话题:“我看到赵姐姐的女朋友了。”
“徐知世?”
乔浔点头。
李陟说:“赵澄和已经敢吧徐知世带回家了,你胆子就小得可怜,经常被吓得动也不敢动。”“没有。”乔浔专注挖着蛋糕,说,“我也看到了李都蜜。”
李陟表情很自然,说:“她也来了吗。”
还以为李陟不感兴趣,没想到他会接着问,乔浔抿了抿唇角,说:“嗯。”
李陟问:“就因为这个赵澄和不让我过去吗?”
怕李陟生气,乔浔连忙摇头否认,“不是。”
李陟说:“那你带我过来,难道是你自己想和我单独相处吗?”
乔浔红着脸不好意思讲话,心说,有一点。
他指了指蛋糕:“吃蛋糕。”
李陟没吃蛋糕,捏起乔浔的脸,说:“你怎么就想不明白。”
不明不白的话题,乔浔却懂了,在心里说,我一直都很明白。
李陟问:“乔浔你想一直当我的情人吗?”
情人两个字从李陟嘴里说出来,像刀子扎在乔浔心上。
可是又没有在一起,偷偷摸摸的乔浔确实只是情人。
乔浔说:“你结婚的时候,我就不会这样了。”
“结婚?”乔浔小小年纪,总是把这种事挂在嘴边,李陟都觉得好笑,“为什么要等到结婚?”
乔浔表情慌张而艰涩:“以后我爸妈会被人看不起。”
他们家能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倚靠李以明的帮助,老乔现在也还是是李以明的下属。
黑夜中,只有楼下路灯浅淡的光华勾勒着李陟的脸,平淡冷静,问:“那要在一起吗?”
这是一个没有一丝暧昧的问题,乔浔不能想之前一样装傻糊弄,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王今琅以前追他时,乔浔就问过,没有结果的事,王今琅为什么要坚持。
大概率是追求新鲜感和刺激。
但乔浔天性长情,也不喜欢刺激。
想到李陟,乔浔就知道,我爱他,所以想要的是永远、是不变。
可是乔浔也清楚地知道这些和李陟是不可能的,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昏暗不明的前途。
所以在李陟再次开口时,乔浔慌不择路地吻住他,狭窄的阳台,李陟和乔浔靠在一起的身影就像是纠缠的困兽,
不要说,乔浔不想要,也不敢听。
他们应该就像是小时候和李陟玩游戏一样,李陟只是玩玩,乔浔也不用认真,一直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