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有你的照片】
【你想要看看我吗】
江顾盼没有继续回复,起身给自己点了根烟。
那烟是今天酒吧里有人塞给他的,不拿不合适,他揣在兜里有些折了。火光在他眼底跳跃一下,又迅速熄灭,他在对话框里打字。
小猫爪子:【不了】
小猫爪子:【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和人谈一段感情,今天想了一天,还是要跟你说明白,就不耽误你了。】
江顾盼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把手机放下,又抽了几口,将剩下半支掐灭。
许久没有碰过香烟,烟雾在肺部过一圈,又迅速被他吞吐出来,散成雾气,将他此刻的表情也遮掩起来。
低下头,他看到手机上的回复。
【那就不谈感情只聊天】
【舍友都出门去约会了,只剩我一个人在宿舍】
【我不喜欢一个人,一个人太寂寞了。】
【江江哥哥,我们平时就随便聊聊天,好吗?】
江顾盼盯着那占满整个屏幕的消息看了又看。
许久,他回复一个“好”字。
*
小电驴停在楼下,江顾盼上楼时忽然有一种预感。
到了自己那层的楼梯口,远远看过去,便知道预感成真了。
出租屋的窗户亮着灯,门也未完全关上,敞开一条缝隙,像在邀请他进门。
可这分明是他自己的地盘,推开门看到人影的刹那,江顾盼又想到手机上女孩说的话。
一个人的确很寂寞,江顾盼也不喜欢孤独。
所以哪怕有些事明知道是错的,他还是会犯错。
他这个哥哥做的太不合格,但家里已经没人能够责怪他。田遥离开,江顾盼他爸死了,后来江执也被接走了。
他一个人熬过这四年,回头想想,这一千多个日夜既漫长又模糊,很多事情他都记不清了,自己是如何学会的抽烟,如何在一个醉醺醺的夜晚去找人打了耳洞,埋下锁骨的那枚钉子。
记忆里没有疼痛,只有模模糊糊的几个画面。
将门在身后合上,江顾盼对着卧室里透出的那片光,刚要出声打招呼。
江执先他一步,转过身来,眉目依旧冷淡地凝望他,说:“江顾盼,晚上好。”
又连名带姓叫自己。
江顾盼心中有些不满,但那太轻微了,远不及再次见到江执的喜悦。
他朝对方走近,江执站在原地,等他靠近了,凑到他的嘴边,嗅了嗅空气。
“你抽烟了。”
他说话时的热度和喷洒出的气息在江顾盼唇角烫了一下。
江顾盼连忙掩住嘴巴,说:“你属狗的吗?”
江执根本不回他,“抽烟对身体不好,江顾盼。”
那句“对不起”都到嘴边了,又被江顾盼硬生生咽下去。
他对江执始终有愧疚,在他面前也总是小心翼翼,生怕惹得对方不高兴,但他们又是一起长大的,很多说话的习惯和方式没办法改变。
就比如他说江执是狗,江执顶多是当没听见,也不会反驳。
“你不让我抽,就躲起来自己偷偷抽?”江执微微侧头看他。
“我哪有偷偷……”江顾盼想反驳,对上江执的眼神又熄火了,一星期只见一面,他不想跟对方吵这些没意义的事。
“以后不会了。”江顾盼很窝囊地说。
“不会什么?”
“不会再抽了!”江顾盼赤红着一张脸,做错事的小孩一般挨着江执的审讯。
这不对吧?凭什么呢,他只是抽了一根烟,又不是背着江执干了什么坏事。
想清楚这一点,江顾盼抬起头,想要找回一点排面。
江执却直接把手抚上他的额头,将额发全部撩开,手心干燥掌温滚烫。
江顾盼也像发烧一般,脑子“嗡”地一下炸开。
江执又吻他。
在眉心正中的位置,还伴随一句“好乖”。
飞快地一下,快到来不及闪避,江顾盼舌头打结,“你、江执你……”
别做这种事,他们不是兄弟吗!
好吧,他们不是。
“你以前不也这么哄我吗?”江执说。
江顾盼当即反驳:“这怎么可能?!”
却在头脑风暴,江执很小的时候他也许真的做过……那也是因为弟弟很可爱,再说他们都是小豆丁,亲额头只是为了表达喜爱,根本不能算数。
“我妈说的。”江执观察了江顾盼一会儿,怕他哥气晕过去,又改口,“好吧,这次她没说过。”
江顾盼这回才是真要气晕过去。
“你是不是喝酒了?”江顾盼相当怀疑,不然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理由。
江执又俯身过来,江顾盼这回知道躲开了,猛地往后撤一步。
江执说:“你可以自己闻,我没有喝酒。”
寻常人都不会凑这么近去闻对方,好在江顾盼对于江执各种离谱的行径有所免疫,胡乱点点头,说谢谢不用了。
他心还是乱的。
“那个……空调要下个月才能装,今晚你睡外面,让风扇对着你,先凑合一下。”
江顾盼转移话题,并扯了扯自己耳边的头发,却忘了白色显眼,遮不住耳廓露出的红晕。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囊中羞涩,买空调的钱一时还付不起。
江执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你没有钱了?”
“当初我妈留下的那笔钱,你用在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哈喽凯蒂!
明天更
第37章 “你今晚来吗?”
江执突然提到当年的事,江顾盼一时间愣在原地。
他没动那笔钱,拿到时是多少钱,现在依旧是多少,原原本本存在银行卡里,连密码都没换过。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脚下也像生根一般,给江执的回答是:“……借给谭鹤了。”
得到的是江执了然的神情,接受了江顾盼的说法,不疑有他。
“所以你现在是穷光蛋,还要帮着谭鹤看店。”江执毫不留情地指出。
江顾盼局促起来,想要补救一下自己在江执心目中的形象,就说酒吧他也有入股。
谭鹤也确实跟江顾盼表示过,这家酒吧有江顾盼的一份,让他好好干加油干,听起来很像老板给员工画饼。
江执显然对他后面解释的内容没有兴趣,直接把一件冰凉的物什塞进江顾盼的手里。
江顾盼低头,是一张门禁卡。
“我把锁换了。”江执说,“密码一会儿发你。”
江顾盼没想到江执真的换了家里的锁,神情里充满茫然地举着那张卡,像举自己的证件照,充满了犯罪感,“还是别了吧,我去太不方便了。”
“我的公寓离你的酒吧,比到这里还要近。”江执不给他推拒的机会,“而且你不是喜欢骑你那辆电瓶车吗?”
江顾盼大窘。
他确实对自己改装过后的小电驴很满意,平时白天看不出来,晚上可是很闪亮的。他每次下班很晚,周遭无人时就会打开灯带独自欣赏起来。
可江执怎么会知道?
A城查私改还是很严的,他也只有在四下无人时才敢开一小会儿。
“我就是知道。”江执读懂他的表情,又抬手在自己方才亲过的位置,弹江顾盼一个脑瓜崩。
这简直无法无天,仗着江顾盼现在气短,便随意欺负人。
“江顾盼,你随时可以到公寓来,我不在时也可以随意出入。”江执说着,又顿一下,“只要不被别人发现。”
“……”
这到底是欢迎他去还是不欢迎?
那门禁卡的边缘冷硬刮着江顾盼的手心,他依旧想要拒绝,对忽然摆在自己面前的“好事”充满不信任,“这谁说得准,万一又撞见你那朋友怎么办……”
“不会了。”江执说,“她不知道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