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75)

2026-10-12

  “我一直都想,”江执说,“每天都在测量。”

  春意夏

  别把哥吓死

  明天更更更

 

 

第61章 “宝宝,你乖”

  月光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江顾盼想了好半天,才想清楚那是一道反光。

  月亮还高高悬挂在天边,并不在这间屋子,是他自己被困住了,在床铺上,在江执的身下方。

  很快,那点窗帘漏出的光亮也被遮挡住了,江顾盼眼前出现一道人影,深陷在黑暗里看不真切,正实践着他说的那句话。

  江顾盼腰腹的热度太高,被手掌触碰,也被别的事物所触碰。那指节的纹路明显,从他的肌肤上一点点划过,坚韧而柔软,故意戳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又继续向前滑动。

  江执说想要测量,双眼写满了渴求,动作却冷静自持。不像之前几次,即使江顾盼叫他停下他也不停,还会咬人。

  直至木已成舟,江顾盼才认清现实,自己没有想歪,江执就是那个意思。

  这段时间里,每到晚上睡觉前,江执都会把手贴在他肚子上按一按,江顾盼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谁会想到那里去呢?!

  是江执表达的太隐晦,行为又太大胆,江顾盼还没开口答应,他便做出实践,隔着皮肤,隔着衣物,轻轻摩擦,力道比按摩还轻柔,存在感却比任何事物、比掌心的温度还要高。

  江顾盼不敢低头看,把脑袋扬得高高的,带起脖颈的曲线,锁骨便主动往前送,蹭过江执轻重不一的呼吸。

  窗帘反衬出一片幽蓝色的光,蒙在头上像纱一样,江执撩开江顾盼额前汗湿的发,也像掀开一层纱。气氛过于静谧,只有布料磨蹭间窸窣的响动,那声音太恼人,又令人浮想联翩,心跳声也跟着紊乱。

  江顾盼开口打破这份静谧:“你别把衣服弄脏了……”

  听上去是好意提醒,实际更像求饶,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大人,应该比江执更冷静自持,而不是像粘板上的鱼,任凭摆布。

  “那我帮你脱掉。”

  “……”

  “江顾盼,为什么不看我?”

  江顾盼干脆把眼睛闭起来,紧张地睫毛都在颤。江执紧紧贴着他测量,认真采集他身体的每一寸数据。

  骨骼的硬度和皮肤的热度太过契合,如同烙铁一般,好像真能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江顾盼过去的确动过纹身的念头,但实在想不到想要的样式,这才作罢。

  江执倒是贴心,给他一个独一无二的。

  江顾盼再也不想纹身的事了,他什么事都不想了,只想江执能够尽快结束。

  “……你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结束不了了。”江执说,“哥,你帮帮我。”

  江顾盼想也没想就拒绝,把自己瘫在砧板上一动不动已经是他的底线,江执竟然还想鱼自己把鳞片刮了?!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终于抬眼,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眼底的渴求太明显,满得近乎溢出,涌动出炙热的岩浆。

  江执也不好受,这个姿势贴着,也给江顾盼带动起来。像是小动物摔角,把桌椅上的玩具撞得一动一动,眼看要掉下去,迟迟没有掉下去。

  江顾盼这辈子,唯一一次拒绝江执,就是那年暑假,江执想要留下,而他坚决反对。

  余下都小打小闹,不痛不痒的。

  江顾盼声音发干:“我要怎么帮?”

  “用手就行,你碰碰我。”江执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江顾盼付出行动后,又亲一下,“好舒服,哥。”

  江顾盼不吭声。

  江执把手覆在他手上,江顾盼想要制止,为时已晚,“你别擅自……江执!”他懊恼地出声,呼吸的节奏也乱了。

  “我在。”江执跟他交换一个绵长的舌吻,“哥,我想进去。”

  江顾盼迫不得已把头低下去,不要江执再跟他亲,他只能专注一件事,才不像江执一心二用,既要又要。

  他把头低下去了,眼睛便不免受到冲击,于是态度更坚决,小声反抗:“不行。”

  “为什么?”

  江顾盼又不吭声了。

  “那等你准备好,我想感受你,江顾盼。”江执根本没他表现的那么无措,反而是太能折腾,江顾盼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说出这番话。

  “你话太多了,能不能别说话……算我求你。”

  “求我?”江执抓住重点,“怎么求?”

  江顾盼恨不得马上昏死过去,月光雾蓝色的一层纱,朦朦胧胧罩在他脸上,与银白的发丝相融合。

  江执用眼睛记录下这一幕。

  江顾盼抬手揉捏他的耳朵,江执没有打耳钉,顺从地低下头,颈后也被触碰,而后锁骨轻点。

  江顾盼眼神躲躲闪闪,拽过江执的衣领,把他拉向了自己。

  “宝宝,你乖。”

  *

  荒唐(75)!

  一想到昨晚他答应江执多么离谱的事,江顾盼脑海里立刻闪过这硕大的两个字。

  哪怕是第二天醒来叼着牙刷洗漱时,他都忍不住摸自己的肚子。

  江执见了,跟着蹭到他身边来,“哥,你想要?”

  那热度重新延伸到江顾盼的腹部,他将人推远一些,“再信你我就不姓江。”

  江执盯着他,好久,江顾盼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这人忽然凑到他耳边,轻轻叫了一声:“顾盼。”

  江顾盼一愣。

  江执已经从卫生间走开了,待江顾盼也出来,抬腿轻顶了下江执的小腿,“没大没小。”

  江执“嗯”了一声,说:“我乖。”

  江顾盼落荒而逃。

  他喊那两个字的本意是让江执别多说话没错,江执是不说话了,却一门心思研究起人体构造。

  到了后面江顾盼都在怀疑,江执是不是选错专业,应该去学医。

  *

  江执返校报道,江顾盼则骑自己的小电驴回出租屋。

  许久未归,他想回去简单收拾一番,以防江执随时出现。

  往常这个时间他都在补觉,今天一进楼道,身后刷新出一名住户。

  到了自己那一层,江顾盼边走边掏钥匙。

  那人的脚步慢下来,在距离江顾盼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江顾盼奇怪这人为什么跟着自己,扭过头和对方一对视,那人也大叫:“你就是住隔壁那同性恋?!”

  江顾盼表情一僵。

  他都允许江执用手指了,也不能说自己清白。

  邻居大着胆子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对象呢?”

  江顾盼含糊,“他没来。”上学去了。

  后面半句不用说,江顾盼还是十分羞愧。

  江执作为一名水灵灵的大学生,他的手可以用来写论文做实验计划开题报告……总之不该灵活运用在他身上,江顾盼又想摸自己肚子。

  邻居闻言也松一口气,“你们最近倒是挺安静没扰民。”

  嗯、嗯……因为最近压根没回来住。

  江顾盼脚下生根,特别想把自己找个坑埋了。

  “继续保持。”邻居一脸严肃地说。

  江顾盼回到屋里,第一时间掏出手机。

  小猫爪子:【以后不许在我出租屋里干坏事!!!】

  小猫爪子:【你这坏东西】

  *

  开学第一天,杨羽睡眼惺忪听校领导念经,好不容易念完了,又组织学生下楼搬运课本。

  杨羽作为班级里的廉价劳动力一出门就被太阳晒一个跟头,眼睛睁不开,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

  身边同学都走了,他看教学楼外站着一个熟人,墨一样深的头发,身量高挑颀长,表情一如既往倦怠,没有什么情绪。

  杨羽走近了,樊望津正低头拨动自己的手机,不知看到什么,嘴角微微抿起。

  杨羽说:“学长,你和谁聊天呢?”

  那双深色的眼眸望向他,遮挡在眉眼的发丝好像又长了一些,蜷曲挂在眼睫上,随着眨眼而上下晃动,空气也跟着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