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的海(25)

2026-10-12

  沈乐安的胸口极大幅度地起伏两下,下嘴唇都因为纠结被咬出了血色,鼻尖红得跟没熟透的西红柿似的,到底是眼睛一闭心一横含住开口处仰头大口大口吞药。

  !

  简直比想象中还要难喝一百倍!一千倍!一亿倍!!!

  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看起来多,喝起来也就四五口的样子,沈乐安咽完闭着气强忍呕意,感觉自己脸肯定憋绿了,不然余光里裴泽煜为什么好像在嘲笑他,简直太令人崩溃。

  只见裴泽煜从抽屉里拿出昨天晚上买的紫色卡通包装跳跳糖,撕开后拿出一小包。

  “再不呼吸要晕了。”

  口腔里充斥着酸涩恶心的苦味,沈乐安闻言试探着呼吸两下。

  中药味像是古代入侵打仗的敌军冲破了紧闭的城门,以极其猛烈的速度扩散开来,一路冲到头顶,刺激得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本来强忍着的眼泪现在跟没关紧的水龙头似的往下落。

  “呜...呕....裴..呕..哥...呕....裴哥...呕...”

  裴泽煜绷不住轻笑出声,无奈道“我让你这么恶心?”

  沈乐安暂时没空理他。

  裴泽煜把跳跳糖撕开,里面的细小颗粒散发出浓浓的葡萄香味,跟空气中弥漫着的中药味互相对抗,逐渐吸了沈乐安的注意。

  “张嘴。”裴泽煜看准时机一手托住沈乐安的后脑勺一手对准沈乐安微张的唇瓣将跳跳糖倒进去。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沈乐安惊得瞪大了眼,耳畔尽是微小的爆裂声,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糖果居然能在嘴巴里爆炸!

  “张嘴。”

  虽然不知道裴泽煜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指令,但沈乐安照做。

  嘴巴张开的一瞬间,那些颗粒开始在口腔里疯了一般上蹿下跳,爆裂声明亮起来,撞得沈乐安上颚都有些疼,连忙又合上。

  一张小脸上千变万化的神情让裴泽煜移不开眼,圆溜瞳孔中微妙的转变着实精彩,鲜活又生动。

  “没吃过?”裴泽煜问道。

  沈乐安暂时不敢动,一本正经地注视着裴泽煜的双眼,直到糖果在嘴巴里化成水,彻底没了动静,他才吞咽两下边摇头边道“没...这个是什么糖...”

  这下轮到裴泽煜愣住了,连他都知道的糖,沈乐安这么爱吃甜食的人居然给出了否定的答复,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疑惑。

  回想到之前在医院里的那通来自“妈妈”的电话,裴泽煜的内心仿佛有了不确定的答案。

  “好吃吗?”裴泽煜撩开了沈乐安有些杂乱的额发,检查了一下伤处。

  沈乐安似乎还在回味,整个人看起来都傻傻的,完全将中药的恶心气味抛去脑后了“好吃...很甜...很好玩!”

  裴泽煜从来不会问一些冒犯的问题,心里多少有了数,只温柔地笑了笑“中药比较厉害,确实需要这种高级别的糖果来中和。”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哪的笑点,沈乐安笑得停不下来,他干在脸上的泪痕被裴泽煜用温毛巾仔细擦净,盖住脸的之后还一直在人掌心里抖,感染得裴泽煜也忍得难受。

  “好了,再笑下次不给了。”裴泽煜佯装严肃道。

  沈乐安笑没劲了,干脆往前一趴赖在裴泽煜身上“裴哥...你怎么又坏又好的...”

  裴泽煜逐渐习惯了和沈乐安的肢体接触,被他这样突然一抱也没有感觉到抵触,那双手甚至自己主动覆在了怀里人的后背上,自然得像是演练了无数次。

  “药好像上劲了...困....”沈乐安在裴泽煜肩膀上蹭蹭,声音又哑又轻,跟他人一样没什么分量。

  裴泽煜顺势将沈乐安托抱起来,让他跟坐电梯似的眼睛一闭一整就进了被窝。

  “今天还....出门吗.....”沈乐安摸到小兔子玩偶,困到已经意识不清还要尽到“小爹”的责任帮它调整好睡姿,盖好被子。

  裴泽煜把电脑带到床上,应道“不出去了,睡吧。”

  沈乐安做了个梦,梦里白金色微卷长发的女人和自己一起坐在海上小帆船里随浪漂浮,阳光正好一片寂静。

  远处的海豚成群跳出水面,发出短促“啾啾”声。

  沈乐安依靠在女人的肩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眼睫湿润,不知是泪还是咸湿的水汽。

  “宝贝,我的乖乖,妈妈一直都在。”

  抚摸脸颊时女人手心的温暖是如此真实。

  “勇敢往前走,别害怕。”

  “你是最棒的小崽。”

  作者有话说:

  现在稳定隔日更新 不定时加更●▽●

  宝宝们别屯啦~快看起来吧T^T

 

 

第22章 小首富

  跳跳糖真是个好东西,仅仅吃了一次之沈乐安就彻底上瘾了。

  他没有主动提过想吃,但根据喝药的积极程度,裴泽煜确定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忠实的葡萄味跳门信徒,秉承着先苦后甜的理念无数次说服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面对那一大包“泔水”。

  这么多次了,糖进口中的时候还是会露出那一副惊奇的可爱模样,裴泽煜也是很佩服他面对同一事物始终如一的态度,跟完全不会腻似的。

  十一月底差不多就喝完了一个疗程,沈乐安的身体状态好得立竿见影,连楼下宿管阿姨见了都要夸他养好了不少,毕竟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第一面实在不算乐观。

  冬天本来是沈乐安状态最差的一个季节,如今的脸色却一扫从前的惨白,两颊在不太冷的环境里总是隐隐发红的。

  这种血色从内里透出来,让他那一脸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灵动。

  视觉上一下小四五岁,穿个带毛领的棉服,像个小手办似的讨人喜欢。

  十二月中旬,沈乐安才勉强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之前接下的所有稿件。

  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沈乐安简直就是拿命在画画。

  最后一笔款打进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桌子上安静躺着的平板和笔电力竭了,于是仅仅纠结不忍了两秒便决定分出五十元巨款帮他的两位最佳员工拿下一套全新的保护壳。

  “呼..”钱花出去了,终于踏实了。

  “在干什么?”裴泽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现在和他一起看着付款成功的页面“买的什么。”

  裴泽煜忽然凑近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沈乐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答道“平板壳和笔套。”

  壳是蜡笔小新的,套是线条小狗,裴泽煜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双臂张开以将沈乐安包在怀中的姿势将手撑在他的桌子上。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声音中有种故作严肃的深沉,莫名让沈乐安浑身发毛。

  “什...什么...”他被背后的体温烫得大脑一片空白。

  裴泽煜控制着力道压在他身上,语气又温柔下去“再想想。”

  沈乐安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半晌,奈何脑子里能想到的全是裴泽煜带他尝过的好吃的好喝的,还有前几天带他去看的那场电影,爆米花好好吃好甜,可乐也好喝虽然只尝了一小口。

  连期间偶尔的身体不适他都淡忘了。

  还有...还有什么呢...哦!那个酸奶碗也好吃,就是很难咽,上次差点哽得他没上来气,榴莲闻起来这么臭吃起来居然这么香,螺蛳粉也是,真是食不可貌相,但三文鱼是真的长得丑还难吃,他就舔了一下,差点吐了,还是虾好...时圈​​​​​​​​​‌​‌​​‌‌​​​​​​​​​‌​‌‌​​‌​​​​​​​​​‌​‌​‌​​​​​​​​​​​‌​‌‌​‌​

  “沈乐安。”裴泽煜道“你口水要滴我手上了。”

  沈乐安闻言慌忙睁眼,双手交错着抹嘴角,发现根本没有流口水,他怒目圆睁,瞪着旁边一本正经挑逗他的裴泽煜“你骗人!”

  裴泽煜歪着头将人看得清楚,依旧面色不改地问道“真的没想起来?”

  沈乐安摇头,觉得裴泽煜一定是在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