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煊哥哥说你中午都没吃饭,我怕你饿。”
何煜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真好吃,谢谢。”
何汐开心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那我去写作业了。”
她小跑着下楼去了。何煊迎面走来,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一脸欣慰。
两兄弟最近都不太顺心,何煊因为被于思桐拒绝的事情,一直隐隐消沉着。而何煜因为违章事件,被经纪公司“勒令反省”,计划好的一个杂志专访和一个品牌直播活动因此取消,变相将他保护起来,远离舆论。
因祸得福,何煜有了宝贵的休息时间,在电影开机之前,他可以留在申城待上一段日子。
何煊拿着妈妈的照片看着,儿时的一些记忆也汹涌而至。
“下部电影是跟谁合作来着?周什么来着?”
“周海岭啊。”何煜回答。
“哦对。”何煊点头
“传记电影,奔着拿奖去的。”何煜说,“到时候,不知道能不能给我提一个‘最佳男配’。”
何煊笑:“哟,甘心做绿叶啊?”
何煜摊手:“那没办法,人家是老前辈啊,腕大,资历深,公认的‘老戏骨’。”
一个不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年纪大就是‘老戏骨’了吗?”
第49章 港湾
何父从墓地回来之后一直在书房里闷着不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只见他铁青着一张脸走过来,瞪着何煜:“你是跟那个“老戏骨”要合作拍电影吗?”
在说‘老戏骨’三个字的时候,他用上了冷嘲热讽的怪异腔调。兄弟俩相觑一眼,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何煜问:“怎么了吗?”
“推掉!”何父语气冷漠,凛然不容质疑。
何煜皱眉:“什么?”
何父虽然不支持何煜从事的工作,但是也没有干预过,这回真是破天荒了。
“我让你推掉!”
何煜阴阳怪气:“您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工作了?”
“阿煜!”何煊厉声提醒他注意态度。
何父态度强硬:“你一定要混日子,我实在管不住你。但是不要拍那个电影,我只有这一点要求。你不听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父亲这把莫名其妙的操作,让何煜非常不理解。他看着何父吹胡子瞪眼的脸色,梗着脖子问:“您这是......想打我吗?”
李若兰带着何汐正在楼下写作业,楼上忽然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将何汐吓地手一抖。李若兰立刻叫来保姆将何汐带回房间里,自己犹豫着上了楼。
房间里,何煜气得大喘气,被何煊半抱着护在怀里。
有记忆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就是不待见自己。他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忙工作,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只有母亲。母亲去世的那一年,何煜痛苦不堪。可他这位父亲不仅没有对他加以安慰,还转头就结婚再生子。
年少的何煜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
“就是因为你蛮不讲理,妈妈才受不了你的!”何煜隐隐有了哭腔。
“你?!”何父暴怒,抬手就要打他,被何煊眼疾手快拦住。
“阿煜你住口!”他紧紧抓着何父的胳膊,“爸,冷静啊,有话好好说嘛......”
推搡中,何煜的大腿磕到了床头柜,母亲的照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玻璃裂开了,母亲的笑脸也破碎了。
父子三人都看见了,默然不语。何煊反应快些,赶紧捡起来。何煜双眼通红,怨气满满瞪了何父一眼,夺门而出。
这时候了,何父还不忘高喊:“你要是敢去拍,就不准再回来,我也不会再要你这个儿子!”
何煜蹭蹭下楼,跟李若兰迎面碰上。
“阿煜,在家里吃晚饭吧,小汐很想你的。“
何煜不理,匆匆出门。
李若兰追了过来:“阿煜,有什么话好好解释一下嘛。你爸爸他一直就是那样的脾气.....他这两年身体变差了,你不要再气他好吗?”
何煜拉开车门,顿了一下,回头看她:“你是在教训我吗?”
“......”
何煜又问:“你以什么资格教训我?”
他的眼睛里流出止不住的恨意,李若兰无言,只得退后了两步,看着他上车离去。
夜幕来临,许知沂回到了住地。
刚走出电梯,就看见有个人站在自己的门口。走上前发现是何煜,惊得掉下巴:“哎?怎么你.....”
何煜催促道:“等了有一会了,快开门吧。”
“哦哦。”许知沂赶紧掏钥匙,忽然又想起来,“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何煜当然不能说实话:“我.....我跟别人打听的。”
“啊?”许知沂迷惑:难道有很多人知道我住在这儿?
随着钥匙转动,门咔哒一声开了。何煜怕他要刨根问底,糊弄了两句,推着他一起进了屋子里。
许知沂住着大概70平的两室一厅,屋子里的家具有些陈旧,但是收拾地很干净。他一进屋子就关上了阳台的窗户,拉上了窗帘。
“你吃了吗?”
“没有。”
何煜往里间踱步而去,那里是卧室和卫生间。
许知沂钻进厨房:“那看看能不能炒个饭什么的.....”冰箱门打开,空空如也,只有一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鸡蛋。
算了,还是点外卖吧。
何煜站在卧室门口瞄了一眼,只看见一个枕头,一双拖鞋。
许知沂的声音传来:“你想吃什么吗?”
“随便。”何煜拐进了卫生间里。
毛巾,杯子,牙刷,刮胡刀......所有的洗漱用品也是只有一份。看来,他一直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心里生出莫名其妙的高兴。
何煜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许知沂用纸杯给他倒了水,放在跟前。
“你来怎么不说一声啊.....我这什么都没有。”许知沂在对面坐下来,把桌子上杂物挪到边上,“你最近.....还好吧?”
“还行吧。”何煜回答,“上次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只是那会心情很差,不想说话.....”
“没事....”
完全素颜的状态下,许知沂白净的皮肤更显吹弹可破了。许是没有睡好,有了浅浅的黑眼圈,下巴上隐隐长了两个闭口。
“还没恭喜你呢,签上了大公司,背靠大树好乘凉。”何煜笑着说,“说不定以后,还要麻烦你提携我呢。”
许知沂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脖颈:“也不是大公司.....总归是好些吧。”
闲聊间,外卖员打来了电话。许知沂让他把餐品放在门口,等人离去了再打开门拎进来。好大一袋子吃食,八宝鸭,油爆虾,扣三丝......
“哎?”何煜惊了,“全是我爱吃的!”
许知沂没敢抬头,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是嘛.....你不是本地人么,所以我就瞎点了一些......”
他才不会告诉何煜,那是早前自己在电视上看到过何煜在接受节目主持人提问的时候,自己说出来的饮食喜好,他一下子就记住了。
“太巧了.....”何煜没有多想,接过筷子端起饭碗坐下来,“晚上吃这些油荤真是不敬业......偶尔放肆一下也没什么。”
许知沂看他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
两个人边吃边聊,话题很自然就绕在了接下来的工作上。何煜有个虽然还没有官宣但已经人尽皆知的新电影拍摄计划,要和著名的实力派老演员周海岭合作。
故事采用双线叙述守法,讲述监狱里一个垂垂老矣的罪犯在知道自己久病缠身,时日无多的情况下,回忆自己充满矛盾的一生故事。
大好青年光荣退伍归乡,娶了个勤快的媳妇,生了个可爱的孩子。本想靠着勤劳的双手包下山林发展畜牧业为小家庭挣个好日子,却遭受了村霸和黑心地产商的欺负。官官相护下,自己一再退让,却也没有赢得基本尊重。焦头烂额之际,孩子也查出了无法治愈的先天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