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雪时分(84)

2026-10-13

  “可以吗?”许妈还是不放心。

  许知沂走过来,拆开围巾包装:“可以,我赚了钱会回礼的。来,试试......多好看啊,很适合你唉!”

  许妈系好了围巾,走到镜子跟前欣赏着,感觉自己美美的。许知沂拎了暖水瓶过来,和老爸一起把玩着那套茶具。

  许妈从镜中看着嘻嘻笑的许知沂,陷入断断续续的回忆中。

  记不清是哪一年的哪一天,她给许知沂铺床的时候从他的枕头下面翻到一张平面广告照片。照片里是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子,长得很帅气!

  起初她没有在意,直到后来发现枕头下又多了几张这个男孩子的照片。

  20出头的男孩子把美女照片藏在枕头下很正常,可是把帅气男孩的照片藏在枕头下夜夜欣赏,实在有些诡异。

  她隐隐知道了什么,于是上网查找。在海量的娱乐新闻中,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笨拙地找到了“何煜”这个名字。

  看着娱乐报道中的人与枕头下照片中的人面容一致,那一瞬间,她确定了儿子的隐秘心事。第一时间她就想着要尊重儿子,保护儿子,于是她不曾把这个秘密对丈夫对周围人吐露半个字。

  她陪伴着儿子经历着漫长的“低谷期”,看着他因为何煜的恋情传闻而难过,自己会跟着心痛。无能为力的她曾月月去上香,把希望寄托于神明,只为祈求菩萨发发慈悲保佑儿子心想事成。

  去年,当儿子说想回去娱乐圈再试试。虽然她极度担心,极度不舍,却也知道劝不住。因为儿子喜欢的人还在那个圈子里,他是一定会回去找他的。

  眼下,她不知道儿子跟这个何煜到了什么地步,但是她能判断:他们两个的关系挺不错。她已经尽了自己的努力去让何煜了解儿子的点点滴滴,不敢奢求有一天他能够回应儿子这漫长时间的单相思,但起码他能成为儿子的好朋友,偶尔陪伴在他的身边,也好!

  好茶具配好茶叶,泡出来的茶格外的香,老爸品了一口,爱不释手。许知沂把给师弟妹们的礼物拍了张照片发在群里,通知他们有时间来领,群里一片欢呼雀跃。小师妹更是表示:从今天起,我就是何煜的死忠粉了!

  许知沂笑着点开了跟何煜的对话框,两人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何煜报备自己已经安全返回了申城。

  许知沂斟酌了一下措辞,编辑着感谢他的话。写到一半,被一个电话打断了。来电人是蔡建明,许知沂心里一咯噔。

  他看了一眼爸妈,然后走到外面接通了电话:“喂?”

  蔡建明的声音传过来:“你什么时候回申城?”

  “干嘛?”

  那边沉默了片刻,问:“你还打算......恢复名誉吗?”

 

 

第69章 往昔之事

  为了避开春运返程高峰,从年初四开始,远赴外地讨生活的人们就要陆续离开家乡,提着大包小包上路了。

  许知沂也在父母忧心和期盼的目光中,坐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迷惘中挣扎,直到于思桐的一通电话将他唤醒。怀揣着满满的不确定和一份不甘心,踏上了去往申城的列车。而现在,对新的一年里将会遇到的各种挑战,他都满怀期待也做好了准备。

  列车缓缓启动,车厢渐渐安静下来。他打开手机浏览了一下最近的娱乐新闻。热搜上充斥着各种没有营养的词条:xx剧开播,xx代言热卖,xx影业大佬与多位女演员传绯闻,xx笑了,xx哭了......没在这其中看到自己的名字,让他松了口气。

  乌烟瘴气的,看着心烦。许知沂关掉了手机,拿出耳机戴上,闭眼休息。

  正月里,北方的气温还在0度以下。北京更是刮着大风,吹得人头晕。

  曲舒意这个千金小姐事业心超强,竟然比许知沂还早一天就开工了。公司里除了一些外地员工还在放假外,其他人因为业务拓展的压力,已经早早坐班了。

  大家一起挤在会议室里开了一个并不正规的会,畅谈了一下各自的新年计划。曲舒意透露已经从她爸那边请了几个更为专业的人士来公司做发展指导,新的一年里会尽全力给在座的各位艺人争取工作机会。

  结束后,曲舒意拉住了许知沂示意她有话说。两个人放慢脚步,走在了人群后面。

  “我跟你说个事。”曲舒意还用文件夹遮了遮,非常谨慎,“我听我爸爸讲,辉耀的蒋振豪最近碰上麻烦了。”

  “嗯?”许知沂好奇得很,“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他那个前妻啊,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打算要公之于众什么的。”

  许知沂听到那两公婆心里就一阵恶寒:“我听说他们夫妻俩为了争夺辉耀,已经打得头破血流了?”

  “是啊。”曲舒意提醒道,“我是担心掰扯到最后,会把你也卷进去。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北京,哪也不要去了。万一有什么情况,还能立马商量。”

  “不会吧。”许知沂直泛恶心,小声嘀咕道,“我跟他.....如果再有交集的话,一定是我站在法庭上指控他。”

  “什么?”曲舒意没听清楚。

  “啊,没什么。”许知沂摇头,“我知道了,我会照做的。”

  曲舒意走后,许知沂拿出手机在各个平台上查找关于蒋振豪的最新消息。网络上一片和平,关于蒋振豪的新闻也只有他去年被爆岳父一死就和妻子离婚,其他什么“夺权大战”真的就一点风声没有。

  真切切实实感受到网络与现实的割裂。

  “叮叮叮——”

  突然弹出来的通话界面让他手一震,一看是蔡建明打来的,许知沂不禁眉头一皱。

  这几天,许知沂一直跟蔡建明保持着联系,对方言语间一直透露着想要跟自己见一面意思。许知沂告之他自己会先来北京,之后如果有行程需要才会去申城后,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没想到,他居然追来了北京,约着许知沂晚上见面,地点就在戏剧学院不远处的一个面馆里。

  许知沂乘地铁到达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夜晚温度更低,冻得他直搓手。

  眼前这面馆开了很多年,念书那会儿他就来吃过。一头扎进店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蔡建明坐在角落的位置冲他招手。

  许知沂走过去坐下,单刀直入:“你急慌慌地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吃了吗?”

  蔡建明自己的那碗面已经只剩汤了。许知沂没有理会,要了份豌豆面,呼啦呼啦吃了个见底。

  蔡建明见他吃饱了递上了纸巾:“我找你,还是为了上次在电话里说的事。”

  许知沂接过纸巾:“你直接说明白点。”

  “行!”蔡建明点头,“之前跟你讲过蒋振豪跟他前妻为辉耀撕扯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吧?”

  许知沂心里又泛起一阵恶心。

  “原先业内都认为他执掌辉耀这么多年肯定会赢的。没想到,他那个死去的岳父留了一手,给他挖了很多坑。一旦他起了心思要夺权分家,那些坑就全部暴露出来了。他前妻不仅有庞大的资金支持,又得到父辈那一帮大佬的支持。几轮争斗下来,蒋振豪节节败退。”

  许知沂听了这些心里觉得痛快,同时又很迷惑:“这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蔡建明不再遮掩:“我来找你,是想让你救我?”

  “什么?”

  “我已经把茵茵送出国读书了,她妈妈也会一直陪着她。我现在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所以,我想让你起诉我。”

  这样诡异的要求,蔡建明先后提了三次了。

  难道......他是来真的?

  许知沂一脸质疑:“我都糊涂了,你这是.......要干嘛?”

  有一桌客人起身结账离去,挪动桌椅发出的噪音令两人短暂沉默。

  等周围安静了下来,蔡建明才解释道:“当年我放弃你,除了不满你要跳槽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主因。”

  原来当年蔡建明捧红许知沂后,很多娱乐公司都抢着给他的工作室投资。导致他心态膨胀,一心想要将自己的工作室发展壮大成为一家大型造星公司。因为太过自信没有好好评估,又赶上了文化部门对娱乐圈大力整治,工作室以陷入了资金危机,蔡建明本人多年的积蓄也全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