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愿抬起头，不懂徐陌的意图，哥哥是在邀请我吗？是的吧！
“那我要跟着你。”
第5章 亲近距离
四个人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徐陌和徐书熙报平安，一只手牵着李敏愿，挂掉电话后和程浩森说：“站着干嘛。”
徐陌语气挺凶，他猜到了自己弟弟拙劣的把戏，故意把人锁地下室还骗妈妈说是闹肚子。徐静应该是没参与，但知道后还是包庇。再这样下去真得长歪了，他在外面给了面子，没戳穿，打算回家再质问。
程浩森倒是一点不心虚，盯着李敏愿左手抱着的娃娃，指着他问：“你这个是哪里来的。”
是一个娃娃的联名挂件，被李敏愿抱着，显得有些大，很是吸睛。徐陌为了哄孩子买的。
李敏愿躲在徐陌身后，抱紧娃娃，噘着嘴朝他翻了个白眼，气鼓鼓的。等徐陌垂头看过来的时候表情又恢复原样，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徐陌，意思是我能不能说是你买的呢？
徐陌叹了口气，心道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孩世界也一样。他也不想顺程浩森的意，说：“我给他买的，有什么问题？”
程浩森不能忍受徐陌给别的小孩买东西：“今天是我生日！”
“管你生日忌日。”
徐静脸色白了一瞬间，还没从徐陌的话里缓过来，程浩森就牵着她气呼呼地走了。李敏愿假惺惺地劝了下，“哥哥，他好像生气了，你不去哄哄呀？”
徐陌发现程浩森生气永远都是那一套，找妈妈诉苦，冷战，然后等着我去教育。
“要哄你哄。”徐陌问他，“你要不要我抱着。”
刚刚李敏愿一直发抖，车上抱了一路，在徐陌怀里睡着后似乎还做了一小段的噩梦，嘴里一直念着“不要把我关在那里”“不想睡这里”。下车了还必须牵着手，现在看上去才好了一点。
“不用了，我很重的，抱着多累呀。”
屁大一点，手也是，牵手都必须攥紧才不会从掌心滑落。徐陌半蹲下身，仔细地看了看这个洋娃娃，还是把他抱起来了，“抱一会，等会再下来走。”
李敏愿是突然悬空的，像坐了过山车，心砰砰跳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这么惊喜，好像得到了短暂的礼物，他顺势趴了下来。
——果然可怜的孩子才有糖吃。李敏愿靠在徐陌肩头，指尖轻轻点戳着徐陌的肩膀。
李敏愿闷闷地“嗯”了声。其实他本来也不打算说，怕添麻烦。
不是什么礼物啦，只是他假装做噩梦换来的一点点同情而已。这是很正常的，不要觉得是什么特殊待遇知道吗李敏愿？他一边默默提醒自己，一边又矛盾地想，要是徐陌不提这一句就好了，让他继续沉醉在礼物的假象里也好。
李敏愿被抱了十几分钟就要下来，也不要徐陌牵着了，徐陌以为他好点了，没多想。天色渐渐暗下来，不远处的观景台上亮起“萤火虫晚会”即将开始的横牌，徐陌转身，眯着眼看人：“敏愿，过来我牵着，人太多了。”
今天一天都是他们两个人的独处，徐陌没去找程浩森，就带着李敏愿吃好的玩好的，他第一次发现带小孩居然这么轻松，因为李敏愿什么要求都不提，你甚至看不出他无不无聊，因为徐陌带他干什么他都做会鼓掌的小朋友。
李敏愿的手暖暖的，碰到徐陌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李敏愿站他前面：“我就在这里呀，走吧。”
徐陌以为他会好奇地这看看那看看，离自己起码几米远，没想到就一直在旁边黏着，也不出声。
“徐陌哥哥，你是不是看不清路啊？”两个人走到平地，李敏愿才问。
徐陌嗯了声，觉得小孩子应该不懂夜盲症的概念，就说：“晚上会这样，白天还好。”
“刚刚好几个台阶你都差点走空了，”洋娃娃变成小大人，很操心，“我觉得我得走前面，摔倒了怎么办？”
徐陌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爬起来啊怎么办。”
“你摔倒了我肯定也会受伤的，我不要。”
“......”
“我受一次伤好的很慢，不像你们呢。”
“你金贵一点还是怎么。”
“我不金贵呀，所以我更不能受伤了。”李敏愿边说，边踢小石子。
他在徐陌前面自顾自地玩，徐陌认真盯了会他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感慨——李敏愿真的很小。
在这个时候，徐陌开口：“敏愿，是不是浩森把你关到地下室的？”
李敏愿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用袒护他，该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给我撑腰吗？”
徐陌点头：“嗯。”
“怎么撑腰呢，让他给我道歉？”
这小孩也挺笨的，一下就套出话了。徐陌说：“这是肯定的，当然原不原谅在你。”
李敏愿继续踢石头，跑远了一点：“如果他给我买那个气球，我就原谅他。”他眼尾弯起来，笑得天真烂漫，转身的时候头发都跟着乱飘。
徐陌看了下身后，是一个粉红色爱心的款式。
走的这一段栈桥已经陆陆续续有几只萤火虫，徐陌听到程浩森在叫哥哥，估摸着是在招呼他们过去，玩一天了，气应该也消了。他今天一直和李敏愿在一起，竟然觉得程浩森此刻的呼喊太格格不入了，简单来说，就是吵、烦，叽叽喳喳，和那些路人一样。
李敏愿也在此刻松开了他的手，自觉地退后一点，徐陌皱眉，还想问他怎么了，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程浩森跑过来，头发汗湿了，很兴奋地拉起徐陌的手，“哥，那里好漂亮！”
“什么？”
“萤火虫啊！你不要跟着李敏愿了，跟我来玩！”
徐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跑，两个人一下就溜没影了，最后是徐静把李敏愿带过来的。
徐陌看到李敏愿松了口气，继续陪着程浩森观赏萤火虫。
今晚的月亮刚好被云挡住，观感更好，萤火虫在丛林间舞动，风吹过来像一片流动的海。不知道为什么，徐陌想到了李敏愿小裙子上的亮片，他有一件很夸张的蓬蓬裙，上面的亮片可以翻面，就像此刻随风飘荡的花海一样。
有一说一，虽然没人规定男孩什么样女孩什么样，但李敏愿得知道自己是个男孩。他应该知道的吧？上学的时候老师不都有介绍吗？
不知道上学会不会被欺负。
“哥！我喊你半天都没应，你想什么呢？”
徐陌被程浩森一嗓子吼回神，他睨过去，答非所问：“浩森，晚上回家的时候我们得聊聊，不许和你妈讲。”
程浩森表情一下变了，“李敏愿跟你告状了是不是？”
徐陌冷笑了声，“你自己是这种人所以把别人想成这样么？浩森，你现在还小很多事不懂，但不能被惯得没数了，晚上回家自己跟我交代。”
“今天我生日，你不陪我就算了，我都给你台阶来找你了，你还凶我，有没有道理啊！”
“那就滚，谁稀罕你的台阶。”徐陌严肃起来，“晚上回去再说，还是这种态度的话以后也都别叫我哥，丢不丢人？我知道你是觉得今天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但你有没有想过其他的后果？”
程浩森没说话了，徐陌没看清他的表情，想着他这个性格这会生气也是情理之中。过了会，程浩森重重地甩开他的手，哼了声：“我去找李敏愿道歉，可以了吧？”
徐陌抬起手，半信半疑，交叉抱臂看他：“诚心的？”
“不然呢？”
“我跟你一起。”徐陌贴心地给他指了个方向，“他应该跟你妈去那边了。”
“不要，我自己去。”程浩森做了个鬼脸。
徐陌不太放心，这个样子像是干架的，但没一会人就不见了，徐陌找不着人，也懒得追了，给徐静发了个消息，顺便问了下什么时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