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你爸妈以为宝贝女儿出柜了,会吓坏的。”
“才不会,他们可开明了,说不管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都带回家让他们看看。”
眼看着似乎全然没人怀疑这个说辞,江敛放心下来,喝了一口温水。
当然有人怀疑,敏锐的冯筱婧眯起眼,也就是江敛家的那只大型犬不在场,不然她总觉得这话要是让对方听到了,肯定要发疯的。
还友情戒指咧,最好是有人会把友情戒指戴到左手无名指上的。
一顿饭吃得热闹又愉快,就是在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前台因为很舍不得这帮友爱的同事兼朋友,一直在偷偷抹眼泪。
江敛把干净的纸巾给对方递过去,前台感激地接过。等擦完眼泪,对方突然像下定决心一样道,“江敛,我有件事想要和你单独说,要占用你几分钟时间。”
大家面面相觑,都知道前台妹妹向来只对可爱的玩偶和漫画里的纸片人感兴趣,这么严肃的表情和语气,应该也不是要向江敛表白的。
何况只是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不管江敛手上那个是不是所谓的友情戒指,对方很明显是正在和什么神秘人士热恋中,身旁都洋溢着幸福的粉红泡泡。
但凡有最基本的道德,都不会选在这种时候横插一脚。
那是有什么那么重要的话,非得在临别前单独把江敛叫去说的?
好奇归好奇,女生们还是保有凡事不多追问的礼仪,继续着先前的话题。
江敛同样不明所以,前台的神色像是真的非常苦恼于要不要把某件事告诉他,他不由得也跟着正色了。
以为是对方遇到了相对比较棘手的问题,需要他的帮助却又不知道如何措辞,没料想前台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道歉,“江敛,对不起。”
“我之前就应该跟你说的,你来问有没有人送花的时候,我撒谎了,说没有。”
“其实是有的,有一阵子有人很频繁地给你送花,但领导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我就没敢和你说。”
“现在我都要走了,这事要是不告诉你,我就会一直惦记着,心里会很不好受的。江敛,要是因为我之前刻意的隐瞒,让你和别的什么人产生了误会的话,我真的非常抱歉。”
他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对方说的应该是已经出国的Jonathan给他送的那些花束,当时他确实有些困惑,不过也没有多想,只当是Jonathan写错了地址,把花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现下他更困惑了,想不明白要这么做的理由,“你领导有说为什么要把花给扔掉吗?”
“没有,所以我也一头雾水,但是她的态度又很坚决,我只能照做。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这又不是你的错。”他温和地对前台笑了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定很需要勇气。”
冯筱婧觉得自己今天面对的无解谜题也太多了,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前台小妹妹把江敛喊过去说了什么,为什么两个人回来的时候都一脸严肃,而后江敛就点了杯饮料安静地喝着,按理酒精度数应该很低才对,为什么对方喝没几口就醉了?
其他人都去赶地铁了,她留在那陪着江敛,等对方的大型犬来接人。
结果赶来餐厅的并非大型犬,而只是帮忙搭把手把江敛和对方打包的食物一并带走的司机。她有些失望地把醉乎乎的江敛扶起来,目送着司机把江敛扶到车旁边。
也幸好她目送了这么一段,远远的,她看见有个高大的男人从车里下来了,从司机手里稳当地接过了醉得不省人事的江敛。
就这么惊鸿一瞥,她也能看出对方的样貌身材都很优异,和江敛颇为般配。
冯筱婧满意地将这一幕刻入脑海里。
谢谢,比起她自己找到那虚无缥缈的令人幸福的另一半,她还是更喜欢旁观别人的幸福,最好是养眼到这种程度的。
正心满意足地远观着,男人就像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一样,精准地望了过来,向她点了点头,像是聊表谢意。
看看,看看!长得那么好看就算了,居然还那么有眼力见,那么有礼貌!她同意把江敛的后半生交到这个人手里了,即使这事根本不需要她同意。
对方把江敛带进了车里,那车一看就很大,很豪华,里面绝对有那种隐私隔板,放下来之后前座和后座全然隔断。那就很适合做一些不太适合被人听到的事。
车开远了,她又打开监控看了一下猫,只觉今夜实在是非常美好,一会不仅要买罐头回去,还要给她自己也整点薯片可乐吃吃。
诶,对了,她有把餐厅地址告诉过电话那头的人来着吗?而且对方来得好快,就像一直在附近等着一样。
嗯,也可能是江敛早就告诉了对方聚餐的地址,让人在附近乖乖等着自己。冯筱婧再次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决定回家要先看两集番剧再去洗澡。
【作者有话说】
诚如筱婧所言,车里的隐私隔板也要派上用场了——
第51章 兔子假孕
潘多拉终于还是忍不住,抛开他人的殷殷叮嘱,打开了那个密封的魔盒。于是灾祸横生,人类都为诸多疾病与苦痛所扰。
可是他还没有打开那个魔盒,江敛想。还没有不好的事物从那里面涌出来,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前台只是年纪太小了,又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转述时有些惊慌,就显得这件事被放大了,好像它真的有多么不同寻常似的。
仔细想想,也可能是人事主管不认识Jonathan,觉得这些花束来路不明,又送得太过频繁,怕他会因此感到困扰,所以索性在瞒着他的前提下,让年轻的后辈把花束给扔了。
对方是为他好,为他考虑,才会单方面这么决定的。
“就,如果你和贺衔星重新联系上,那我肯定是被他拉黑的啊。”
曲宛白当时发出这句话后很快就又撤回了,他料想对方是因为不知道贺衔星眼睛看不到了的状况,擅自进行了这样的揣测。
但是为什么,曲宛白会产生这样荒谬的想法呢?
“这里是城堡所有的钥匙,你可以查看其它所有的房间,唯独最底下那个最小的房间,你不能进去。”
女人从丈夫手里接过钥匙,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进入那个房间。然而,受日复一日变得越发强烈的好奇心所驱使,她还是趁某天丈夫外出时,悄悄打开了那个房间的门。
满地的血迹和几具死亡时间或早或晚的尸体映入她的眼帘,她吓得没能拿稳手中的一大串钥匙。钥匙掉到地上,沾染上了不少血迹,怎么擦都擦不掉。
“好奇心害死猫。”一名同学举起手,站起身,对这两个故事作出了总结。如果潘多拉没有打开魔盒,如果女人没有前往那个秘密房间,她们就会安然无恙。
“很好。”老师满意道,“所以,大家在日常生活里,也不要对什么事都感到太过好奇了。我们只保有一点最基本的好奇心就可以了,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要去过问。”
江敛点了一杯饮料,因为自知酒量浅,他特地点了不含任何酒精的。
就喝了几口,他又开始感到脑袋昏昏沉沉。可是这里面不是不含酒精的吗?
曲宛白上次把他约出去,究竟是想和他说什么事呢?
“好的,我会在这里陪着他,你现在过来吧,不用着急,慢慢来。”
冯筱婧是在和谁打电话?电话的另一端是贺衔星吗?
是的,是贺衔星,贺衔星是他的男朋友,他在聚餐上喝醉了,贺衔星当然会担心,会打电话来询问他的状况,而后前来接他。
对方应该不会直接出现在餐厅里的,不然那样会很危险。
贺衔星的眼睛会一点一点好起来的,记忆也会一点一点恢复的。在那之前,他绝对不能让对方再次陷入险境里。
司机赶了过来,把他扶到餐厅外。走了一小段路,他看到了熟悉的车,熟悉的身影也正在从车上下来。
是贺衔星,是失去记忆的贺衔星,是把他当宝贝一样的贺衔星。放心不下他的贺衔星来接他回家了,而不用他自己醉乎乎地在路边拦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