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服了,再这样下去,我都不想干了,就是看人下菜碟。”
路过交材料的晓琳听到他们的议论,停下了脚步。
“你们是不是太闲了,没本事还在背后中伤别人!”晓琳皱眉怒道。
几个人看到晓琳嘲讽地笑了笑:“你不也是看中祝浔的背景,才赖在人家组里的,得意什么。”
“小小年纪,就知道用这种手段上位了。没发现你这么会舔,真心机。”
晓琳被那几句话堵得脸色发白:“你们只是吃不到说葡萄酸,我再不济也不会在别人背后嚼舌根,你们早来这么久又怎么样,大老板看不上你们的方案,你们有本事找老板撒气去。”
那个同事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正要开口,旁边另一个扯了扯她的袖子:“算了,别跟她吵,没意思。”
两个人端着杯子往外走,经过晓琳身边的时候还瞪了她一眼。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祝浔从会议室回来,看到晓琳坐在工位上整理材料。
他走过去把巡展路线草案的打印稿放在她桌角:“这是最终版,你按这个格式整理一下,明天发给赵姐。”
“好。”晓琳接过文件,翻了两页。
祝浔注意到她脸色很差,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不舒服?”
第94章 是谁干的
晓琳摇摇头:“没有,可能有点累吧。”
祝浔看着她手里的工作:“那你早点下班,明天再做也可以。没有那么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好。”
两个人一起下班,乘电梯下楼。
门口,蔺辞聿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祝浔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他旁边的晓琳身上。
祝浔听见他心里那句小声的嘀咕:“又是这个女同事。”
他偏头看了蔺辞聿一眼,然后对晓琳说:“那我们先走了。”
“好,拜拜。”晓琳冲他摆了摆手,又朝蔺辞聿的方向点了一下头,快步往地铁站的方向走了。
晓琳走远之后,祝浔坐上车。
“今天加班了?”蔺辞聿问。
“嗯,巡展路线草案定了,接下来要开始推进。”
“忙得过来吗?”
“还行。晓琳帮了不少忙。”
“就你们两个人负责?”蔺辞聿问。
祝浔点头:“差不多吧,目前就我们两个,后面定下来其他同事就会来帮忙了。”
蔺辞聿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就两个人,不会擦出什么火花吧,好担心,但是不能影响老婆工作。我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丈夫。”
祝浔闻言都忍不住笑了。
又是几日过去,他和唐沐泽的协议也顺利签订了。
巡展的首站就定在市美术馆,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三天后,赵姐拧着眉,一脸凝重地走了过来:“巡展项目要换方案,大家先把手上工作停一下!祝浔你跟我来。”
晓琳见状担忧地看了眼祝浔。
周围的人都发出了叹气的声音,他们都快准备得差不多了。一个命令就得停下来。
祝浔跟着赵姐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心里也有几分忐忑。
赵姐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把手里的平板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篇行业新闻的截图。标题写着“某文化公司抢先推出青年艺术家巡展,首站定于市美术馆”,配图是一张展厅现场的照片,展墙上的主视觉设计和他们方案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大老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很严重。”赵姐蹙着眉说。
祝浔把截图放大看了看,目光落在画面角落的展签样式上。
那个排版、那个字体、那个颜色的搭配,和他们最终稿的样书封面如出一辙。
他放下平板,看向赵姐:“什么时候发的?”
“今天上午。我让人查了一下,对家公司的项目启动会比我们早了两天,他们在美术馆的档期申请也提前走了流程。”
祝浔也不禁拧眉,这一看就是有人把他的方案漏出去了。
“徐总是什么想法?”祝浔问。
“刚打完电话。”赵姐放下手,看着他,“他的意思是先查内鬼,同时让我们把方案调整一下。巡展不能取消,但内容和形式要重新做差异化,不能跟他们撞。”
祝浔点了点头。他站在办公桌前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赵姐,给我两天时间。我重新出一版方案,内容上做区隔,展览形式上换一种思路。”
赵姐看了他两秒:“徐总说……换另一个组来做。”
祝浔愣了一秒后,反应过来震惊地问:“徐总不信任我?他觉得是我做的?”
赵姐叹了口气,抬头看着他:“他没明说,但他的意思是这个方案从头到尾只有你和晓琳经手,这个东西只有我和大老板见过完整版,现在对家公司的展览方案跟你们几乎一模一样,他需要一个解释。”
“赵姐,你也不信我?”祝浔有些不敢相信。
“祝浔,你别多心,现在只是需要调查,你们组先等等。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首站巡展做了。大老板也是为了大局考虑,投入的成本不能打水漂。”
祝浔从赵姐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办公区里的气氛比刚才更沉了。
周遭的同事都盯着他的反应。
晓琳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赵姐找你什么事?”
“有人把我们的方案提前拿去用了。”祝浔把截图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晓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怎么可能?完整方案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弄,我连我家里人都没提过。”
“我知道。”祝浔说,“现在徐总需要一个解释,在查清楚之前,这个项目暂时交给别的组做。”
晓琳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发闷。
下午的时候,项目暂停的消息正式传开了。新接手的组开始向赵姐要之前的材料,祝浔和晓琳手头的工作被逐步交接出去。
好几个人路过祝浔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祝浔对他们的反应不在意,只是心血付诸东流让他心里很难受。
下班后,祝浔给蔺辞聿打了通电话。
“你下班了吗?”祝浔问。
蔺辞聿回答:“还没,今天要加班。”
“哦。”祝浔的语气很淡。
蔺辞聿当即听出了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
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在蔺辞聿的关心中藏不住了。
“蔺辞聿,我有点难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蔺辞聿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在哪儿?公司楼下?”
“嗯。”
“等我。十五分钟。”
祝浔立马回答:“我开车去找你吧。”
蔺辞聿可不敢,老婆这么难过万一开车走神怎么办?
“乖乖等我,不要乱跑。”
祝浔没再拒绝,他握着手机蹲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晚风从街口灌过来,有点冷,祝浔把外套拢了拢。
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更短。那辆黑色的宾利拐进辅路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祝浔站起身,车子在他面前停稳,蔺辞聿快速下车,跑到他面前双手拥住了他。
蔺辞聿的怀抱很紧,把所有的冷风都挡在外面。
祝浔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闻到那股熟悉的柑橘味,一整天的沉闷终于找到了出口。
“先上车。”蔺辞聿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外面冷。”
祝浔点了点头,从他怀里退开半步。
蔺辞聿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副驾驶,又绕回驾驶座。
车厢里的暖风一直开着,祝浔靠在座椅上,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