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月没说话,商务性质的应酬,不过是拉近合作关系的流程,他不在乎对方男女,点到为止便可。
……
H市下午。
楚曜搬出了明园,回到小区住。
凡达说:“两个人吵架,他走了,你也走,合适吗?”
“没有法律规定他可以借口出差一走了之,我非得在原地等他!”楚曜气呼呼道。
楚曜去次卧安顿,凡达也不再劝了。
结婚半年不到,一次吵架,两个人离家出走,天底下挑不出几对这样的夫夫/妻,有得磨合啊!
楚曜收拾到一半,手机响,有人打视频过来。
居然是陆承月!
楚曜算下时间,那边应该很晚了,这厮会打过来,是求和?
楚曜有点雀跃,“听下你怎么说,说得好,就和好,嘴损,就不和好!”
他点下接听键,画面显示,可是没有人入镜头,楚曜皱着眉,把手机转来转去找角度。
他听见视频里传来男人的喘息声,还有女人的声音,在叫陆承月的名字。
这……这……
楚曜像被毫无预兆地泼了一大桶冰水,在明明没到冬季来临的季节里,寒气刺进身体,冻疼了全身骨头。
女人的声音撕扯他的耳膜,他眨了眨眼,眼泪不受控制流下。
楚曜抖着手,终于找到角度,从他这里看,陆承月的手机像被丢在床面的被子上,画面大部分是天花板与射灯,楚曜在眼泪模糊视线的情况下,被过亮的灯光炫住了思绪,脑里一片空白。
他们谁发现了手机触碰到了视频通话,视角开始快速翻转,发出手指摸索手机,点击挂断的噪音。
什么画面都没了。
楚曜浑身无力,手机砸落。
这一刻,陆承月在与女人共度春宵的认知迅速占领大脑。
他想放声大哭,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只剩下眼泪泛滥,捂住胸口猛烈地抽息,心脏裂成血淋淋的两半,整个人崩溃。
楚曜知道陆承月不会永远忠诚于自己,婚姻这场赌局,输面太大。
可是他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去发掘陆承月的好,很努力去忘却以前的伤痛,想尽量让这场婚姻的美梦延长一点点……
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陆承月,你太狠了,我误会你,你就这样来报复我……你明明知道我最怕这种事……呜呜呜……”
楚曜呜咽许久,凡达做了饭叫他,他没反应,凡达敲门:“楚曜,出来吃饭了,你睡着了吗?”
凡达等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他看见楚曜伤心欲绝的模样,吓一跳。
“怎么了?!”
楚曜低着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几滴在地板上,默默说道:“我估计快离婚了。”
“陆承月,出轨了。”
第139章 思念
国外,奢侈酒店顶格套房内。
许凯文急匆匆叫了医生过来,陆承月自打从宴会回来后,状态有点不对劲,很快失去意识。
本次出差只有他一个人跟来,把陆承月扶回房内后便打电话寻医,哪知等了半天,医生回电话说他们被酒店安保拦在大堂核查身份,许凯文只好匆匆下楼去把医生接上来。
“陆先生?陆先生?”许凯文试图唤醒陆承月,但陆承月没什么反应。
医生检查过后,说没什么大问题,应该是不适应喝这一类的酒水,以后别喝了,如果睡上一觉还有不妥,再上医院去做精密检查。
医生走后,许凯文寸步不敢离开,思索着要不要告诉楚曜,说陆先生今晚应酬遭老大的罪了,楚曜肯定会心疼,主动多联系几次,两个人说不定就和好了。
许凯文没想到发过去后,楚曜没动静,“不应该啊,那边现在是白天。”
H市,小区房子内。
楚曜掉太多眼泪,眼睛红了一大片。
凡达抱着春宝坐在他身边,春宝一对葡萄眼看他很久,小嘴巴发出大人听不懂的婴儿音节,楚曜只得把情绪收住,不要吓到小baby。
手机有信息进来,楚曜恹恹地拿起来看,许凯文说的那些,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是跟女人打完炮,回来跟他找补是误会,扮可怜吗?
“真是会演!”楚曜气狠狠地把许凯文拉黑。
凡达遗憾地说道:“这……看起来,陆先生这种级别的大佬也不能免俗啊,艳遇多,管不住下半身,这样还结什么婚啊,闹得轰轰烈烈的,以为爱得有多深……”
他话刚完,抬头看见楚曜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整个人抖动痕迹明显,凡达突地记起在山里,楚曜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没这次严重,自己跑去背包里拿了个白色小药瓶。
凡达急了:“那个,是不是要吃药?!”
楚曜点点头,指向次卧,凡达赶紧把春宝放回婴儿车,冲进去找,找了好一会儿找到抗焦虑的英文药瓶,倒杯水,一起放楚曜手里。
楚曜吃药后倒向沙发靠背,双手抓着膝盖上的裤子布料等药效。
半小时后,楚曜平静下来,除了双目有些红,人是有了精神的。
凡达问他接下来什么打算,楚曜摇摇头,就说两个字,等着。
陆承月回国还有段时间,跟他谈离婚,过程不会轻松,流程也复杂,与其精打细算离婚这件事,不如把现有的精力放在正在进行的事情上。
楚曜想完,心里沉了块铁一样,疲惫地揉揉脸。
凡达好奇楚曜看起来挺开朗的一个人,为什么有心理病。
楚曜失笑:“额……就是事情一下来太多了,我失控跳了楼,平时几乎不发作,对不住,吓到你了。”
跳楼?!
凡达的眼睛一下睁大,暗猜肯定与陆承月有关,立马把陆承月全家问候个遍。
他眼里充满心疼,对楚曜说:“你要离婚,怕一个人待着,就和我、春宝一起住,我们一起生活。”
楚曜揉了揉眼睛,说:“谢谢你,凡达。我或许是习惯了受挫,给我点时间,我能振作起来。”
凡达点头,同时盘算楚曜需要多长时间摆脱消极,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楚曜两天后就恢复平时的状态。
凡达惊叹地摇摇头:“楚曜,我觉得你有一种向上的生命力,发生了事情,你会崩溃,然后很快自愈,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能力。”
对凡达的夸赞,楚曜笑了笑,他想了下,说道:“我叫楚曜,本来就是一颗太阳,自我发光。”
国外,酒店。
许凯文惊奇地发现自己被楚曜拉黑了,号码打不进,消息发不出。
加上明园管家着急忙慌的一个电话,说楚曜收拾了几件衣服后彻夜不归,许凯文立刻跟陆承月汇报。
陆承月一觉醒来,额角疼得厉害,宴会上的香槟是新研发种植的葡萄所酿制,如果宴会的主人不是克劳斯,真会让人怀疑香槟的质量。
“陆先生,管家说楚少收拾衣服,一夜未归,我昨晚也发了消息给他,他把我拉黑了!”
陆承月一下从宿醉中清醒,坐在单人沙发上交叠的长腿放开,“查到人在哪吗?”
婚后,楚曜是认明园为家的,所以他们撤掉了所有的监视,万万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情况。
“我已经叫保镖们在查了。”
陆承月用自己的手机打给楚曜,一样被拉黑,“……”
半小时后,来了消息,说楚曜回小区住了。
陆承月挑了下眉,气到冷笑。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他,他还敢有恃无恐地把自己给拉黑,离家出走。
“陆先生,我们马上乘专机回国?”
陆承月轻轻摆手,难受地扶着额,“做点小动作想让我急,立刻回去,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不会让彼此有台阶下的,先晾着吧。”
“您真的舍得放楚少生闷气啊?”
陆承月不回话,许凯文从他不情愿抿平的嘴型便知道心里肯定不舍,但常年身处执行总裁职务的高位者,底下部门无数,平衡各方是必要的掌控手段,因此不会一味纵容身边的任何人,包括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