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125)

2026-10-15

  陆承月冷冷凝视眼前的人,随即别开目光,嘴角扯出一抹笑,“楚曜,这不是我想听到的话。”

  “你想听到什么?我们的争吵,还是我低声下气的恳求?”

  “我宁愿是后两者,如果你一直纠缠何二的事,我们无话可说。”陆承月说完,转身要离开。

  楚曜挡在他前面,“好啊,但你在外面干什么,自己心里有数,我不想费时费力跟你争执,现在我求你,我求求你帮我和小煜见一面,就一面!”

  陆承月狠狠掐住他的下巴,怒道:“楚曜,我们结了婚,两个人之间都这样了,你不争不问,一门心思把别人的事摆在我们的事前面,何小煜当真比我重要?!”

  “你要我争什么问什么,婚是你逼着结的,誓也是你要我发的,现在你不忠诚于婚姻与誓言,居然有脸质问我?”

  “陆承月,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下属,这个地方叫家,不是你发号施令的总裁办!”

  陆承月:“所以呢,你现在是求,是吵?”

  楚曜想两者都干了,可是他说过不费时费力起争执,快速见到何小煜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后再说离婚的事更好。

  不然离婚说了出来,他没办法再求陆承月办事。

  人,有时候就那么现实,也无耻。

  楚曜放轻了声音:“我在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陆承月又被气到冷笑,都看到伴侣“出轨”了,楚曜居然为了何小煜忍气吞声,一点不敢两个人面对面,锣对鼓地爆发出来。

  陆承月闷在心里一天的解释像地面燃烧的烈焰,被倾盆大雨浇灭,剩下的烟丝歪歪屡屡飘在雨中,像极婚姻里狼狈的自己,没被伴侣在意过。

  “当初你在我手里,何二根本见不到你,因为这是我的事,何铭不能插手,现在情况反过来也一样,这是边界。”

  “即便是这样,我也求你好好想想办法!”

  “楚曜,你为了一个外人,在对我强人所难。”陆承月说完,上了楼。

  楚曜站在客厅内,双手紧握成拳,满是失望的念头,这些念头里有对陆承月的冷漠,对自己的无能为力,以及离婚的迷茫。

  既然谈不拢,他没必要待在明园,走之前许凯文拦了他。

  “楚少,你别回小区了,就待在这吧,不要把事情复杂化了,我跟你讲,陆先生根本没有碰别人,那是有人做局啊!”

  楚曜:“视频里清清楚楚的声音,叫我怎么信?他真的没有对不起我,为什么一进门不解释?”

  许凯文要疯了,“你们两个人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我的天啊!”

  他要继续解释,陆承月出了书房,站在栏杆边说道:“Kevin,上来。”

  楚曜迈步离开,却听见陆承月说:“明天上午九点,你去何家能见到他。”

  什么?!

  转折来得太快,楚曜没反应过来,陆承月已经和许凯文返回了书房。

  许凯文着急道:“您为什么不让我跟楚少解释清楚?”

  陆承月微不可闻地叹息,“他打内心深处对我没有信任,亲自接到了视频,更笃定我出轨了。”

  “我也想一进门,他打我骂我,吵着要我给解释,可是他心里只有别人。”

  许凯文懂了:“那么我再解释下去,楚少一样不相信。”

  “所以,别跟他多说,他会越来越激动的。”

  原来是担心楚曜心理病发作。

  但是,许凯文觉得要解释的吧,解释了,对方听不听是一回事,自己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结果这两个人,都等着对方先开口哄,给台阶下,真让人头疼。

  陆承月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走向车子的背影,“就让他先忙何二的事吧。”

  许凯文心里啧了一声,吐槽上司千百遍。

  宠着吧,就宠着吧。

  楚曜不在,陆承月当晚失眠。

  克劳斯连发三封致歉信,其中有一封是给楚曜的,陆承月让它躺在邮箱里。

  在楚曜眼里,这封信没有价值,它是不忠之后附着谎言出现的产物。

  室内空调温度适宜,陆承月睡在自己的位置上,周边的冷意悄无声息摸了上来,陆承月分不清楚曜不在身边,自己到底是人冷,还是心冷。

  或许,他该去找楚曜把事情解释一遍,但是一想到,得到的将会是楚曜无底洞般的质疑,陆承月失落,犹豫不决。

  向来奉行高效率做事,理智告诉他,眼下去解释并不会有一点积极作用,但是想着楚曜的一颗心,也在告诉他,不说也起消极作用。

  陆承月三十一年的人生里,所有的纠结为楚曜一人而生。

  从该不该要这么一个人,到怎么样让他只看到自己,眼里没别人、怎么样让他疼,好记住不得逃离自己,然后如何与家族、联姻的周旋中留这个人一辈子,给名分,到最后结婚,其中的纠结一次比一次深刻。

  ‘楚曜’两个字无疑在陆承月的人生巅峰上留下了胜利二字,从身到心,没有人征服过他,只有楚曜。

  陆承月翻了个身,闻见一旁的枕头有属于楚曜的味道。

  他们用的洗浴产品全部是特别定制的,很奇怪,明明香味一样,可楚曜仍透着从认识开始就没变过的味道。

  那股味道能轻松杀出所有化学、精油制品气味的包围,准确无误进入陆承月的嗅觉里。

  陆承月再躺不住了,去了衣帽间打算换身衣服出去,他不知不觉走到楚曜的衣区前,发现不见的全是他自己买的衣物,定制的一件没带走。

  老套路,一点进步都没有。

  总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凌晨一点,陆承月开车停在小区外的树荫下。

  房子内的监听器早已移走,陆承月靠着车椅背,静静望着那扇小窗。

  窗内亮着橘红的柔光,这么晚了,楚曜还没睡下。

  陆承月默默点了支烟,喃喃道:“傻瓜,明天早早见何二,还不睡……”

 

 

第142章 犯天条

  春宝两到三小时要喝一次夜奶,饿了会哭醒,两间卧室各在一边,楚曜平时听不到。

  可今晚,楚曜把所有藏品默背三遍,丝毫没有困意,春宝一哭,他听得真切。

  楚曜悄悄打开主卧房门,主卧内很暗,只有一盏小夜灯照着,凡达正在喂奶,换纸尿裤。

  春宝吃饱就睡,凡达拍嗝出来后,把她轻轻放下,盖上小被子,跟着楚曜去了他的次卧。

  “怎么不睡啊?孩子吵到你了吗?”

  楚曜说:“没有没有!是我睡不着,听到春宝哭就知道你会醒,过去看一看。”

  凡达看着书桌上开着的笔记本电脑,界面停留在邮箱上,“今天有打听到你家藏品的消息吗?”

  楚曜摇头,“有些藏品个小,不名贵,落到不识货的手里说不出渊源文化,落角落里吃灰也是很正常的。”

  “真是艰巨的任务啊。”凡达说道,“哎,你今天见到陆先生,谈了吗?”

  “谈离婚?”

  “至少你要先问他是不是有那么一回事吧?”

  楚曜沉默了,“视频里听到了,再问,不是多此一举吗?”

  明知事情已经是那样了,两个人面对面再问,楚曜觉得那是撕开了他的伤疤,疼的人不会是陆承月。

  而陆承月一进门,那眼神没变,直勾勾盯着自己,好似在问罪一样,半句关于他出轨的解释都没有,自己再开口,不就显得特别在意了吗?

  但,犯错的不是他呀,是陆承月。

  “我只要见小煜,剩下的,等我见过了小煜,我会准备好再跟他摊牌。”

  凡达:“也是,一下子翻脸,陆先生不可能帮你了,至少你们现在没捅破窗户纸,就是伴侣,他得帮你。”

  电脑忽然噔噔提示,进了邮件。

  这个邮箱地址太熟悉了,楚曜一眼认出,赶紧点开。

  邮件是陈至臻发来的。

  首先依旧是问候,再来是一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