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禁锢(132)

2026-10-15

  楚曜就像一盆被他养到濒死的植物,还没照多少阳光,享受多少雨水,怎么可能枝叶茂盛,开出娇花。

  陆承月伸手过去把楚曜手里的东西放下,将人揽过来,好好抱着。

  他带伤的嘴唇吻上楚曜的眉眼,“我这点伤比不上当初为了让你快速臣服听话而打你的那些。”

  “曜曜,其实我不喜欢动手,每次打你,第二天我都会想补偿你,但是你总不听话,我也反反复复的,现在想来,真是不应该。”

  作者的话:陆承月是非常精于学习的人,婚姻第一课开窍了的话,后面会直白很多。今天不够5K,明天会补。

 

 

第149章 母教子(修)

  两天前,两个人冷战的事传到了陆太彭瑞可耳中。

  她给陆承月打了好几个电话,陆承月没听两句就以忙为由结束了。

  没有办法,她叫老公陆霆宣给小儿子打电话,出差回来的下午立刻回明园,她亲自过去见面。

  于是乎,有了母子二人多年来头一回深切谈话。

  彭瑞可对孩子有一种近乎愧疚的感情,她嫁进陆家的时候,公公已经丧偶数年,所以她没有婆婆,家中大事全由老爷子说了算,儿子媳妇照办。

  即便有事要劝,也是儿子们去劝,儿媳们是站在后面的。

  加上衡业处于发展期,他们夫妻的精力几乎去了事业上,老爷子一退休下来,孩子便交给他管教。

  陆承曦那时候已经大点了,他小时候彭瑞可陪伴较多,可是轮到陆承星和陆承月,彭瑞可自责,她成了只生不教的不合格妈妈。

  她不是不爱,是爱不到,顾及不了。

  年岁渐长后,人生步入最后的阶段,人会将前面大半生的经历回顾,思想上会发生变化。

  她领悟到后面两个孩子是他们太贪心了,所以老天惩罚他们失去了女儿。

  这个小儿子,她已经在三年前隐隐知道也会失去,可是奇迹般捡了条命回来。

  彭瑞可不认为是老天原谅了他们夫妻,而是给了陆承月一条特殊的生存之道。

  当陆承月说要跟楚曜结婚时,她便感知,这是命运给他们夫妻、给整个陆家的一次重大考验。

  陆承曦来找他们商谈,相比陆霆宣的不能接受,彭瑞可反而站起来说三个字——没问题。

  她对陆承曦说:“妈妈支持阿月。”

  眼下母子二人站在成片的白玫瑰前,彭瑞可感慨万千。

  “阿月,妈妈很抱歉在你小时候没有亲身教导你、对你好,以至于你走了很多弯路,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陆承月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些雪白上,静静听着。

  “家里你最小,你上头四个哥哥姐姐小时候宠着你、让着你,所以你没面对过比自己更小的亲人。”

  陆承月回想了下细节:“确实如此。”

  彭瑞可说:“你跟楚曜冷战,拒绝我干涉你们的婚姻生活,我非常理解。”

  “但是月仔啊,妈妈感觉再不干涉,你以后得人生会很别扭、很难受,顺带难受住了楚曜。”

  陆承月叹口气:“妈,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听着。”

  “他二十岁落你手里,东躲西藏两年,错过了美好的时光,错过了见识世面的机会,失去了他父母留下的东西,按道理讲,他不信你、不要你,我认为非常合理!”

  “妈……”陆承月心跳漏一拍,“我不离婚。”

  “离吧。以前我以为你有机会,可是你们婚后他依旧没有太大的改变,离婚让他能快快乐乐活到老,他救了你,妈该回报了,给他找律师。”

  “妈!”陆承月深吸口气,“你不用激我,我说了,我听着,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彭瑞可看着小儿子终于露了点情绪,点点头,“你听着,你既然要跟他过几十年日子,就收一收你在外头做大总裁的架子。”

  “在伴侣前面,你要把头低一点点。”

  陆承月:“……”

  “这是尊重、是疼惜。”

  “我现在没有不疼惜他。”

  “用你这副不可一世的臭表情吗?”

  陆承月抿了下唇,没有虚心接受,但到底听进去了。

  “你高深莫测的心思能把他淹死,想过舒坦点,就嘴巴多张张,别让他猜来猜去。”

  “不过,我想他怕是猜一下没猜中,也懒得再猜,他不是你经常面对的那些对你阿谀奉承、精于算计的商人,他就是……嗯……”

  彭瑞可回想到管家在电话里汇报他们两个人在罗城的甜蜜,说起楚曜就用一句话形容。

  “一个有点快乐的小太阳!”

  陆承月:“……”

  “仔啊,你好好想想自己花了多少力气,付出多少代价才结成的这个婚!”

  彭瑞可微微扬手去那片白玫瑰,“你现在还有妈妈跟你说话,楚曜失去了他的妈妈,他什么亲人都没了。”

  “现在,在法律上,你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伴侣,也是直系亲属啊。”

  闻言,受到这个认知冲击的陆承月错愣住了。

  “妈妈不相信你和他没有快乐过,你通晓经商之道,日后带领衡业如此庞大的集团前行,分析和总结能力是你的基本职业操守,你为什么不好好总结一下,你和楚曜两个人什么时候是最开心、最放下心结的?”

  “对外头想从你身上捞好处的人,你作为占据上位的领导者,应对得非常完美。”

  “一个小你整整八岁的小男孩啊,两个人来自不同的环境,你需要耐心表达感情和需求,让他听见和知道,猜只是偶尔的小情趣,我的傻孩子。”

  “楚曜十七开始一个人,他应该很久没人疼了,你是最该做出改变的人,月仔。”

  陆承月失神地望着眼前的白玫瑰,过一会儿点点头。

  彭瑞可叹口气,走近那片白花,用非常抱歉的语气低声道:“亲家母……我知道没资格这么来称呼,但孩子们结婚是事实,请原谅我这么称呼您。”

  “我儿子……对楚曜不好,他错了,可是最大的错是我,他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来到这样的家庭,不会爱人,我没教过他,事实上,我也是很晚才懂爱。”

  “我们这种人太特殊了,大多要联姻,爱这种东西婚后全看运气,除了有几个臭钱,是我家儿子高攀您家孩子,您给个机会再看看我儿子,以后一定对楚曜好的。”

  “请您和亲家公保佑他们不要离婚,我还没听楚曜叫过我呢。”

  彭瑞可说完,擦擦眼泪,陆承月送她上车离去。

  他抬腕看下时间,离楚曜回来还有好几个小时,便推掉所有工作,在白玫瑰前站了很久很久。

 

 

第150章 配偶(修)

  思绪顺着落地玻璃外的白色花影,再回到楚曜的眉眼上,陆承月静静看着他皱着眉,小心翼翼给自己上药。

  陆承月想要楚曜,一辈子。

  这个事情是很早之前便绝对确定的。

  但在常规俗理下,楚曜就是作为情人留在身边,这个位置也是绝对确定的。

  对楚曜动手,是不应该,是罪过,但陆承月回想过往,他没有假设重头再来一次会推翻旧做法的感性。

  人毕竟不是神,神爱世人,而人只是人,弱小又自私贪婪。

  他有空心病可以死,但二十多年高位层次培养和累积出来的思维与心态不会轻易动摇或改变。

  若能,衡业总裁位置到不了他这里。

  做过的伤害已客观存在,对于曾经对待楚曜的方式,陆承月只有悔与愧。

  陆承月摸了下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结婚在他眼里仅仅是把自己的配偶权贡献给集团、给家族,与另一个人进行绑定。

  这个人不能牵动他的喜怒哀乐,能让他绝大部分的精力继续投入家族事业。

  可是现在配偶,是楚曜。

  自己拿过两次命去换回来的楚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