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偷偷问许凯文,住一晚要花多少,许凯文说不到三十个,先订了四天。
楚曜一听,心在滴血,他的藏品中只有一半的数量,每件价值能一件抵一晚住宿费。
许凯文看出他肉疼,说:“不用这样,衡业两位总裁出门都是这种规格,只有临时加急出差,没有提前预定才会住商务套。”
楚曜比较务实,“以后这规格我可以住,一次体验就够,下次请给我定商务套,谢谢。”
“没问题。”
陆承月很快打来电话,“曜曜,还好吗?”
楚曜声音轻快:“嗯,我很好,中间睡了一觉。”
陆承月松口气,“好,好好洗漱下去睡觉,有事给我信息。”
“我现在就有事,是给你信息,还是现在说出来。”
陆承月:“当然现在和我说。”
楚曜笑了一下:“陆承月,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很轻的笑声,男人低沉的嗓音回了一句话。
“我也想你,宝贝。”
楚曜原本可以睡个好觉,但陆承月的一句宝贝,把他的脸烧了一整夜。
他回去后一定要问清楚,陆承月从哪学来的,这种乱人心智的狐媚手段。
次日清晨,楚曜说要去餐厅吃早餐,感受一下这里的人文气息,许凯文确认了下情况后,说可以。
楚曜一个人坐着吃,周围的人全是这家酒店入住的客人,地面铺着地毯,服务生来来往往,环境没有多少嘈杂。
楚曜就这么在晃动的身影中,看到自己三点钟方向,不过若干距离的那张餐桌座位,坐着许久未见的何小煜。
第165章 眼泪的威力(修)
楚曜与何小煜对视,何小煜没动,笑着无声对楚曜说嗨,挥挥手。
隔壁桌的许凯文与保镖敏锐觉察,立刻起身。
楚曜说:“都别动,那是我朋友。”
许凯文走过来,“朋友?”
他看向那个顶着非主流马S特五颜六色发型,穿着一身布林布林闪亮片服饰的人,不确定地问,“楚少,你确认那人是你朋友?”
楚曜很淡定:“是,你也认识的,走吧,你跟我过去。”
许凯文满脑疑问,当他跟过去,看到那个人居然是何小煜的时候,楚曜立刻对他态度强硬地说了一句话。
“不准通知陆承月!”
许凯文愣住,楚曜向来温和,刚才的语气是在给他……下命令?
虽然他是自己上司的伴侣,他会尽心尽力照顾和尊重,但他主要还是陆承月的人。
许凯文刚想说恕难从命,楚曜又抛出一句话。
“这次出门你敢不听我调遣,回去我就跟陆承月说你虐待我。”
许凯文想笑,“陆先生不会相信的。”
楚曜笑眯眯地说:“我就哭给他看,说我们出行意见相左,我发作了,你不给我吃药,还调走杨医生,对我冷眼旁观,以为我在装的,耍脾气。”
“你说,这样陆承月是信你,还是信我?”
许凯文瞪大眼。
这样奸诈耍滑的楚曜,怕是连陆承月都没见过。
许凯文跟在陆承月身边很多年,楚曜这种手段达不达得到离间作用,放在以前,许凯文认为几率为零,可是有了南区医院那件事,楚曜又与陆承月夫夫和谐的情况下,许凯文没了把握。
但那又如何,最多被惩罚一顿,他有义务向陆先生汇报楚少身边的最新情况。
“Kevin哥。”
在许凯文拿出手机的一刻,楚曜笑着说道:“你想被调离陆承月身边吗?”
“你这次可以告诉陆承月,我回去哭一次不成,两次,三次,总有机会找点事往你身上塞,高助理和李助理现在已经熟悉业务和陆承月的习惯了。”
“也许你不久后可以升任总监,或者其他分公司一把手了哦。”
许凯文咽了一口唾沫,楚曜眼泪的威力,他其实在早前便知道。
陆承月教训过楚曜多少次,许凯文不知道,陆承月大多不让他们看到楚曜哭,都是私下教训。
但许凯文确有看到那么几次,他看到楚曜哭得很惨,哭的时候因为害怕是不会看陆承月的,但他看得清楚。
陆承月动手后,怒气横生的目光里透出巨大的无奈,虽然这种情绪非常短暂。
楚曜在陆承月眼里是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孩子,这个孩子要的东西,他没办法给,却硬要这个孩子反向进入自己的世界。
利用惊吓、疼痛,甚至是屈辱教这个孩子懂他世界的规则,并要求快速适应。
可许凯文了解陆承月,手段不是出于真心虐待,而是一种不放手的掌控欲在作祟。
现在回想起来,陆承月那时候心还硬着,做法过了头,但双方利益冲突,一方不愿放手,陆承月看似占据上位,同时也逐渐耗尽招数。
坠楼后,楚曜一哭,陆承月目光里的一切都藏不住,痛苦、心疼、无可奈何、绝不放手,各种情绪交织复杂,即便是一闪而过,也足够被许凯文捕捉住。
再到登机前,楚曜眼泪的威力如同原子弹,把陆承月的定力炸出高耸的蘑菇云,炸得理智摇摇欲坠,差点想不顾手底下的紧急工作,跟上飞机。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楚曜点名要自己陪同出门。
楚曜是早已与何小煜取得联系奔赴来的巴L,所以即便有跨国飞机的心理障碍,他与何小煜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非来不可。
但是如果是其他人陪同,楚曜要求不了他们,除了他。
这时候许凯文惊觉楚曜不傻,他们这一伙人当中谁从前至今对他怎么样,在陆承月和他身边扮演什么角色,他心里清清楚楚。
许凯文陷入一种不安,觉得楚曜好像知道了南区医院的事。
许凯文并不想离开陆承月身边。
那是他的少爷,从小就跟着在身后的,是他一辈子的职业与信仰寄托。
他深吸口气,没再说话。
楚曜知道他默认自己的命令,暗地里松口气。
何小煜拍了两下手,“看来陆承月对你还行,许助理都要看你脸色了。”
楚曜看着何小煜眼神泛冷,何小煜有点怕,打哈哈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曜曜~”
“你除了头发,身上这风格和大学开学第一天的那一身,有区别吗?”楚曜吐槽道,“小煜,原来你的品味是这样的……”
何小煜哈哈笑,楚曜又问他埃德蒙呢。
“在他朋友那边打通关系,为下一站铺路。”
楚曜皱眉:“你们还要逃多久?”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旁边一道声音加入。
楚曜抬头一看,居然是很久不见的陈深赫。
再见何小煜的这位发小,楚曜的思绪不由跳到三年前受邀前去的生日party,陈深赫正是寿星公。
陈深赫坐下,跟楚曜和许凯文打了招呼。
他打量了楚曜,有点瘦,气色不错,眼神里没有当初被陆承月抓回去,在医院里治伤时的绝望与悲伤,有点回到大学时灿烂明媚的模样。
其实在几个月前的宴会上,他亲眼目睹楚曜给了陆承月一拳,还以为楚曜死定了,肯定被处理了。
陈家也算得上大豪门,秘密得知陆承月的结婚对象是楚曜,他非常震惊。
真是命运造化啊!
眼下何小煜又跟喜欢的人私奔,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真气死了。
什么破事!他有工作要忙的!
但是何小煜苦兮兮地说楚曜给他的钱花完了,他是他的发小,不资助点怎么行,难道要他流落街头吗?
陈深赫没办法,特地飞过来看他,还有那个埃德蒙。
他要看看是什么货色,把何小煜勾到抛弃家族,闹得惊天动地的。
何小煜耸耸肩:“要多久,肯定是一直到家里同意啊!”
楚曜忽然站了起来,“二位跟我来吧,上我那说话。”
一进到楚曜居住的套房,何小煜哇了一声,陈深赫没出声,打量了后开始用欣赏的眼光,安静地看每一处装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