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曜没心思出去,他只想守在手机里,随时关注衡业的动态。
何小煜回到了H市,立刻打电话给楚曜,“我顶,难怪高助理匆匆忙忙要你飞欧洲,原来这边早有闹起来的趋势了。”
“话说姓陆的什么意思,不告诉你,害你担惊受怕的!”
楚曜没把自己高度情绪失控躯体化的病症告诉过何小煜,导致何小煜不了解其中情况。
他简单说了些,因为现在天天看着那些糟心烂肝的抹黑消息,又开始小剂量地服用了药,何小煜沉默了,然后大骂一声含家铲。
楚曜不知道他骂的是陆承月还是网上的键盘侠。
“我飞欧洲陪你吧!”
楚曜暗说埃德蒙也会跟来吧,他可不想吃狗粮!
“公司里还有业务要收尾的,你赶紧去跟吧,我这边没什么可以陪的。”
何小煜一听,也不敢坚持要过去,只得说好。
“我会给你盯紧这边的消息,我们保持联络。”
何小煜挂了电话,又与埃德蒙联系,打听情况。
埃德蒙说:“亲爱的,廉署那边我猜不过是烟雾弹,这点事恐怕逃不过陆家那两位,对后续情况拭目以待吧。”
“可是曜曜被抹黑太严重了,他的身份关系到衡业的股价,陆承月倒没有什么,我很担心……”
何小煜深知豪门内的利益观有多么根深蒂固,就怕陆家有人借机出手干预。
“我很担心曜曜再次受到委屈。”
衡业大厦顶层总裁办内,陆承曦正与陆承月细谈,手机却响了。
陆承曦并不接听,他起身对陆承月说:“我有点事,你自己应对剩下的,争取五天之内摆脱廉署。”
陆承月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对已经到手的,绝不放弃。”
说完,他起身越过陆承曦回副总办。
陆承曦阴沉着眉目下了车库,手机再次响起,“喂……嗯,告诉老爷子,稍等三十分钟,我马上过去。”
陆家老爷子早在陆承月第一次进廉署时便回了老宅,陆承曦一进门,叫人都没来及得,陆老爷子已经扇过去一巴掌。
陆承曦眼镜直接飞了出去,人退了两步。
“跪下!”
陆承曦当即便跪,陆霆宣看着大儿子忽然受了这么一下,满眼心疼,心说幸好彭瑞可出去了,不然又要哭哭啼啼的,好一阵子伤心。
“爸,有话就说,何必打曦仔!”
陆老爷子指着陆霆宣骂:“你做人老窦怎么管孩子的,真敢让阿月跟男的结婚,一个两个纵容着!”
“阿曦,这回阿爷打你,你不敢拦,想必你也知道做错了。”
陆承曦却道:“阿爷,阿月结婚这件事我没有做错,我和阿月错在没把梁家残余放在心上,轻敌了。”
“你!”陆老爷子扬起龙头拐杖一棍子打到陆承曦背上,“还不知悔改!”
“你立刻叫阿月去离婚,然后集团发出声明去,等这次风波平息,你将股权转给阿月,我再给他娶个老婆!”
“事情必须回到正轨!”
陆承曦单臂撑在地面,眉头紧皱:“阿爷,出够气就回祖宅去吧。”
他缓缓起身,接过陆霆宣帮忙捡回来的眼镜,拿出丝帕擦拭后戴上,“我现在没那么多时间陪您讲那些无谓的话。”
陆老爷子用拐杖重重敲了地砖:“你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还绑过那小子去南区医院的吗?你最后为什么没下手,你真是没用啊!”
第175章 丑闻(四)
陆承曦无视老人家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那也是我的决定,阿爷您无需过问。如果您是想趁这个机会把阿月掰回你的控制下,我劝您歇了心思。”
“陆家的男人结婚没有儿戏,岂是外界干扰说离就离的。”陆承曦看向父亲,“爸,赶紧送阿爷回去,我还有事。”
舆论再过两天,楚曜忽然发现刷不出新的抹黑帖子了,而且讨论的声音有所降低。
看来是陆家控制住了舆论。
而陆承月也再没有进过廉署,当晚衡业发布新声明,陆承月及其下属协助调查案件,证据不足,正式结束流程。
楚曜看到消息,露出这么多天来最开朗的笑容。
正当他以为陆承月能很快接着把造谣他的负面彻底解决,来欧洲接他回去时,网络上再次降临重磅级爆料。
有人爆出陆承月当初与梁家谈婚论嫁时,身边有个小情儿,这个人就是现在与其Y国注册的配偶。
爆料指责这个人以第三者身份破坏他人婚姻,使尽手段挤走女方,后来更是设计把女方搞去坐监,哄骗陆承月抛弃女方去Y国注册,获得陆承月不少个亿的资产,引起全市轩然大波。
随后,有记者报道出梁家确实有位千金已经入狱,时间正是在陆承月去Y国注册前。
一时之间,吃瓜的,心疼资金的,群雄激愤,把楚曜骂得难听,连诅咒他的都有!
面对全网铺天盖地的恶意,楚曜看后,气到手抖,“扑街……结婚又不是我愿意的,这种锅也要背,拆我家烧我地方的人,还成受害者了……”
何小煜打来电话:“对方真的挺毒的,这下就算陆承月把造谣你的全部搞掂了,但梁宝珍是实实在在去坐监了,就算查出来她是因为违法进去的,‘设局’两个字轻巧却把她主动犯法的动机遮掩过去,把重点全抛你身上。”
忽然,何小煜咦了声,提高了声量,“哇!最新的新闻,大量股民去衡业门口拉横幅示威,整个广场都聚满了人,媒体过去了!”
楚曜赶紧挂了去上网,看到了实况转播,只见熟悉的衡业大厦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拉着不同的横幅,横幅上不外乎写着‘还我血汗钱’、‘驱逐某某害人精’、‘恶毒某某还公道’等等字样。
衡业安保部将外面围了起来,确保这些人不能冲进大厦里,所有现场播报的记者对着镜头,语速很快地说明情况。
衡业集团随即出具新的声明,可市场与社情显然不买账,关于陆承月配偶的热度本来低下去的讨论再度高涨!
陆承月给楚曜打来电话,“曜曜,不要看新闻,这是梁家钻空子的手段,我已经在处理了,没那么快,你不要往心里去。”
楚曜听见陆承月的声音,鼻头一酸,脑子里闪过无数辱骂自己的词汇和声讨,心中悲愤交加。
“陆承月,我恨你!”
陆承月:“……嗯,我该死。”
楚曜扑在床上痛哭,他觉得自己应该去网上直接对线,他作为楚家子孙,应该为家族荣誉站出去。
可是网上的惊涛骇浪实在汹涌可怕,衡业的官网已经被冲到服务器瘫痪,他用平常的账号只说了一句事实不是如此,便被无数口水淹没,封死在言论的最底下。
楚曜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公开身份去对线,会遭受什么下场。
身在异国的水土不适,加上连续十日的剧烈内耗,楚曜病倒了。
他发着低烧,头有些昏胀,不敢告诉保镖,怕传到陆承月耳中,影响他处理的进度。
他记得以前病了,简姨就叫他多喝水,多补充维C,楚曜便大量喝水和吃水果来试图缓解。
就这样过了一天,保镖来敲他的门,说陆家来人了。
楚曜很奇怪,这时候陆家有谁不忙着应对危机,山长水远跑到欧洲见自己。
直到那一声声落地的拐杖声靠近,陆老爷子出现在门外,楚曜当即惊出冷汗。
他不由自主后退,脚步发虚。
陆老爷子瞧见他脸色发白,精神萎靡的模样,冷哼一声,看楚曜的眼神跟看个狐狸精似的。
陆老爷子丢出一份文件,冷冷下命令:“签字。”
楚曜定睛一看,居然是英文版的离婚协议!
他觉得很可笑,毫不客气地质问:“我和陆承月结的婚,你凭什么来掺和?”
“事到如今,你还能厚着脸皮和阿月保持婚姻关系吗?你不知道H市变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