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像高级厨房一样偌大的茶水间,他先跟着张静雯学习泡咖啡和茶,熟悉各种机器的操作,当听到到陆承月的每一款咖啡都必须谨记不加糖的时候——
“……确定不可以加一点糖吗?”他严肃地确认。
张静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请谨记,陆先生不会容忍这样的小过错,轻则扣人工,重则炒掉。”
楚曜又怀疑人生了!
他清清楚楚看见行政小姐姐往陆承月的咖啡里加了点糖,然后交给自己端出去。
“除非……”
楚曜:“啊?除非?”
张静雯推了下眼镜,“算了,我们继续说注意事项。”
“每两小时送一次咖啡进去。”
“陆先生没特别说明的话,是不挑的,你看着办。”
两小时一杯咖啡,里面那个人不怕心速过快,猝死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张静雯没有太多时间教他做事,讲完这些后,分派了需要下达的几个小型会议任务给他先练手,然后忙到消失,整个层楼好像只有他在。
哦,还有办公室里的陆承月,他正在开线上会议。
到了送咖啡的时间,楚曜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然后敲了敲门。
“进。”
在这个过于宽敞的办公室,楚曜走了将近八秒才到办公桌前。
会议已经结束,陆承月拿出一瓶药,嚼下两颗,陷进巨大柔软的沙发椅中闭目养神。
楚曜认真看陆承月,发现他的状态比开会时又更差了,想起何小煜说他的身体不好,看样子是真的。
以后送咖啡进来,要顺便带一杯温水,防着要用。
“陆先生,咖啡。”
陆承月睁开眼,目光很凌厉,盯着楚曜心惊胆战,忽然又变得平和。
“是你。怎么在这儿?”
楚曜一颗心脏噗噗跳,解释:“陆先生忘了,我跟小煜一起来衡业实习,今天刚被调到副总办来担任实习助理。”
陆承月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色,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这次他们相隔一步,陆承月太高,他不得不轻微仰头。
陆承月一如同上次主动朝他伸出手:“欢迎来到衡业,楚曜。”
男人念自己名字的时候嗓音有种近乎低喃的旖旎,楚曜感觉有把火灼了下脸颊,非常怪异。
“谢谢陆先生给机会。”
他伸手过去交握,以为这次也会一触即离,可陆承月没有,反而在他们双手接触的瞬间微微加重力道,把那只小手整个收入掌中。
楚曜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第二天,陆承月桌面除了咖啡,多了一杯温开水。
张静雯没开玩笑,副总办的工作真是地狱模式。
楚曜觉得自己要变成一台CPU容量巨大的超级电脑才能完美处理所有的工作,做错、做得不够快、做得不够好导致的挨骂,频率要以小时来计算。
他天天在睡觉前倒数着实习结束的时间,第二天活人微死继续上班。
他也听张静雯说陆承月身体不好,前段时间住院,回来继续高强度工作,有时还要去应酬,然后第二天依旧来公司处理工作。
简直是铁人啊!
晚上十一点,他死鱼一样瘫在床上,把琥珀色灯光调成定时自动关灯,正要闭上眼睡觉,手机震动打破睡眠氛围。
“喂,雯姐。”
“曜曜,很抱歉工作之外的时间打电话给你,但现在只有你能去接陆先生了。”
地址已经发过来了,楚曜穿上衣服叫了辆车,一边赶往目的地,一边听张静雯讲。
今晚的饭局在港口游轮上,司机等候的过程中误食海鲜过敏,被随行的另一位同事送去了医院。
陆承月则上了赌桌,也许是精力不好,还是牌运不佳,连输连罚,人醉了。
何家大少想把他安置在游轮VIP客房,陆承月怕被不必要的麻烦缠上,坚持要回去。
“司机去医院了,两个助理一个飞国外,一个在外地,我打电话叫陆太子来接你吧。”何铭说道。
“还有一个……助理。”
何铭没反应过来,于是打了电话给张静雯,这便有了楚曜来接的事。
第7章 醉酒
楚曜赶到时,看见何铭和另一个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扶着陆承月出来。
那个男人楚曜在业务资料上看过,是荣潼集团的公子,叫叶维鑫。
何铭和叶维鑫一起把陆承月弄进迈巴赫,叶维鑫一看司机座上的楚曜,脱口而出:“这小朋友谁啊,成年了吗,有驾照吗?”
显然很不放心的样子。
楚曜把工牌怼过去:“我是陆先生的助理,二位请回吧,我要开车了。”
“嚯,”叶维鑫来劲儿了,看见助理前面‘实习’两个字。
“实习期的助理?小家伙脾气挺大,奶凶奶凶的。”
何铭也很意外陆承月的第三个助理是楚曜,跟自己弟弟同时进入衡业实习,怎么何小煜没调岗,楚曜却调到了陆承月身边?
他一面猜到何小煜的工作态度,一面又看向仰靠座椅里睡颜淡定的陆承月。
叶维鑫盯了楚曜几秒,凑到陆承月耳边,小声说:“小心啊,你魅力大,这年头,男的也会想方设法攀高枝,别被人趁机扒了裤子。”
夜幕霓虹闪烁,迈巴赫开着车灯以楚曜特有的龟速在道上行驶,他给张静雯回电话,说自己接到人了,问陆承月私人住所地址。
“陆先生注重隐私,你把陆先生接回公司吧,办公室里面有独立套间。”
楚曜开了一路,后面醉酒的男人酒品十分的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睡得似乎格外的沉。
把车开入衡业大厦地下车库,挑了一个离专属电梯最近的停车位把车停好。
打开车门,看着男人恬静的睡态,真有点不忍心吵醒。
“陆先生,陆先生。”
楚曜轻轻地叫,没有动静,便壮着胆子去碰他的手,“陆先生,醒醒,我们要下车啊——”
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楚曜看到自己去碰的那只男人的手忽然钳住手腕,一阵猛拉,他就跟小鸡崽一样,轻而易举被一种类似于格斗的招式禁锢,整个人坐在陆承月结实有力的腿上。
男人一只大掌钳在腰间,另一只稳稳擒住他的手,带着酒香的呼吸近在耳旁,楚曜冷不丁头皮发麻起来。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全身除了半截露出车外的腿能动,哪儿都被桎梏住了。
半夜十二点,停车场根本没人经过,楚曜红着脸,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求饶似的对陆承月说话。
“嗯……陆先生,你松开我吧,别睡了……”
“我们不能这样待到天亮的,被别人看见了,怪怪的……”
“陆先生、陆总、陆少~求你了好不好~醒醒吧~”
呢喃了半天,男人睁开微香酒气熏得淡红的眼眸,松开了牵制,楚曜一得自由马上跳下车,而陆承月也缓慢从车上落地。
楚曜松口气,小心带着他上了电梯,陆承月估计被醉意闹得头疼,出了电梯便走不稳,要楚曜扶着。
但男人实在太沉了,像一座巨塔压在身上,楚曜把人送到办公室后面专属套间的大床上时快虚脱,直接挨着床一屁股坐到地毯上。
不行,活儿还没完。
他喘气爬起来,把陆承月的西装外套脱下,收拾好后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去茶水间调了一杯蜂蜜水摆在床头柜上,垃圾桶也到位,只开一盏小台灯后便出去了。
凌晨三点多,陆承月从醉梦中睁开眼,看见自己在公司套间内并不意外,穿戴整齐,没有一点异样。
缓了一会儿神,拿起手机看到某人发来的信息。
叶维鑫:魅力释放的如何,被人扒了裤子没?[奸笑]
手机熄屏,起身的时候看见那杯蜂蜜水,略过。
他前往浴室,冲完凉后穿着浴袍出来,口很渴,迈步出去到茶水间倒水,打开手机编辑调任信息给张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