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秘的脸色也不好看。
“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司少每天八点前都会到公司,但是今天都这个点了也没来, 我就觉得不对劲,给他打电话没有人接, 我还去敲了他家的门,也没有人理, 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宁稚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脏一直突突地撞击着胸腔。
“那我们现在快去他家看看吧。”
等开车到了那后,宁稚突然发现自己好久没有回来过了。
明明跟他走之前没有一丝改变, 但是就是给了他一种失了活气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司予徹!”他对着里面大喊, “你是不是赖床没去上班啊?”
没有人回应,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进去开始各个房间找人。
然而, 什么都没有。
宁稚瘫坐在地上,喘着气问一旁的许秘。
“你确定你昨晚把他送到家里, 看着他进了家门, 然后早上就看不到人了?”
许秘认真思考后,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宁稚突然起身,跑到书房里开始翻箱倒柜。
“你在找什么?”
宁稚头也不回地开始找抽屉。
“监控啊。”
许秘呆呆地问:“啊?”
宁稚跟他解释道:“家里装了不少隐藏摄像头,我看看有没有录到他昨晚干什么了。”
许秘震惊道:“你怎么还往家里装摄像头啊?还是隐藏的!”
宁稚看他一眼, “司予徹装的。”
许秘:……
于是两人又一次翻了半天, 最终在书房里边角处的抽屉里翻出来一个平板。
开机解锁后, 上面显示着无数的屏幕。
“这,这么多?!”
宁稚也震惊了。
他就发现了五个,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
真是小瞧了司予徹了。
宁稚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查找监控。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昨晚的监控。
监控显示昨晚司予徹回到家后,先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呆了一会,像是在发呆。
就这么过了半个小时后,他突然起身走向了书房。
切到书房的监控去。
发现他直奔电脑而去,打开电脑后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他敲字像是在回消息。
做完这些,他就出了门,再也没有回来过。
电脑?
宁稚转头看向书桌上的电脑。
他直奔过去,毫不避讳地打开电脑翻找。
“我们……这么翻是不是不太好啊?”
“人都不见了,你还管这个?”
说的也是,许秘心安理得地在他旁边跟着看。
但是里面除了公司文件好像也没什么其他东西了。
宁稚的眉头越蹙越紧,直到点开了一个软件。
“密码?”
被设置了隐私密码的软件。
宁稚摸了摸下巴,试探性地输了自己的生日。
错误。
……突然不想找人了。
“要不要试试司总自己的生日?”
宁稚不爽地哼哼两声,输了司予徹的生日上去。
然而还是显示错误。
难道……他索性又输了两人在一起的日子。
就是他把司予徹撞了带回家,说他们是情侣的那天。
还是错了。
宁稚不死心地把他跟司予徹所有有关的日期都输了个遍。
可恶,全错了!
锁太多次了,平板自动锁住一分钟。
“不能乱试了,再锁两次就打不开了。”许秘弱弱提醒道。
宁稚抱着手臂生了会闷气,然后吐气冷静下来,想了想后,突然转头问许秘。
“你还记得司予徹哪天来的司家吗?”
许秘一愣,报出一个日期。
刚好时间到了,宁稚果断输了进去。
正确。
开锁。
没想到还真是这个。
而里面的东西也很特别……
是一个类似短信聊天的界面,宁稚一眼望去几乎都是单方面的消息。
【我要成功了。】
【你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再往上翻,还有更多,数不尽的消息。
【你会不会后悔?有没有一丝后悔过?】
【我会过得很好,我或许可以不需要你了。】
【你在哪?】
【你看的吗?】
【为什么不回消息呢?真的不要我了吗?】
……
无数的消息石沉大海,没有一条回复。
直到昨晚,对面破天荒地发来了一条语音。
宁稚的手抖了一下,抿着唇,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是很想点开。
但是许秘替他点开了。
“予徹,你还好吗?”说完这句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又说:“我是……我是妈妈,我……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说了很长一串对不起后,女人的哭泣声慢慢变成哽咽。
“可是妈妈真的没有办法了,我被司家那两兄弟抓了,他们逼着我吸毒……我现在好不容易跑出来了,你愿不愿意来救我,妈妈求你了。”
而上面显示,收到消息几分钟后,司予徹回复了。
【好。】
*
二十四小时一到。宁稚他们迅速报了警。
“这很明显是假的,哪有这么巧?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现在突然蹦出来,肯定是司景臻他们两兄弟故意设计的套路!”
宁稚按住自己突突个不停的心脏,着急解释道:
“肯定是他们想要报复司予徹,故意骗他的,你们现在赶快去救他,不然他会有危险的!”
警察最近也在彻查司景臻这两兄弟的事,为了抓住这两人,警察也头都大了。
第一时间封锁了司予徹的电脑,试图信息追踪。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他的。”
一句空口无凭的话,根本不能让宁稚安心。
“那你们快找啊,都一天了,他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太过着急了,以至于宁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不过警察很能体谅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太着急了,现在最主要是不知道他去哪了,这条信息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指向性,我们得知道他在哪,才好制定计划。”
警察话音一转,问他:“对了,你说你是司予徹昨晚除了司机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吗?”
宁稚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样呢?”
异样?
突然决定要跟他分手,不肯追他了,算吗?
宁稚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
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胸针。
“快快快,快查查这里面有没有装什么东西!”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司予徹的脑袋悬空垂了下来,沉重的眼皮艰难睁开,手脚都被绑上,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明天走?那他怎么办,还带着走吗?”
“手上的新货还不知道能不能带出去,你别想这么多,那才是我们唯一翻身的筹码,你别给我多事。”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但是由于离得太远,司予徹刚醒耳鸣还有点严重,听得不是很清楚。
他动了动,感受到脑袋上流下粘稠的血液,顺着脖颈流下来,一阵难受。
刚想闭上眼再试图偷听一会,突然胸腔起伏几下,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
这几声咳嗽让远处的两人一下收了声音,将视线投向他。
“妈的,这小子醒了。”
一旁的司景臻啧了一声,“我去外面看看情况,你盯好他,别乱说话。”
司景珩点头,然后不怀好意地朝司予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