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了。”
宁稚红着眼睛看着他,呼吸急促、语无伦次道:“他……他说他要打断我的手脚……他说我我我——”
“我来解决。”司予徹抱着宁稚坐在门口,“我来解决,没事了。”
宁稚发愣看了他一眼,眼泪突然就决堤了。
司予徹摸了摸他的脸安抚了一会,然后在转身的瞬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几步向前抓住黄凡盛的衣领,一句话没说直接对着那人的脸就砸了下去。
“啊!”
黄凡盛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下意识想要还手,结果却被一下抓住头发砸向了地上。
“黄、凡、盛。”
只这三个字,黄凡盛刚想反抗的动作一下止住。
“我警告过你们家,不准动他,你们都耳聋吗?”司予徹一拳一拳对着他的脸,一点不收力地砸,很快满地都是血:“他是我的,今天的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黄凡盛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很快就被司予徹打得没声了,甚至挣扎的起伏都弱下去。
“司予徹!你别打了!”宁稚吓到了,忍痛从地上爬起来,从后面抱着司予徹:“别把人打死了,要坐牢的,我不要你坐牢!”
司予徹猩红着眼睛砸下了最后一拳,把满身鲜血抽搐的黄凡盛丢到地上。
“他也配?”
宁稚吓死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不要坐牢……”
司予徹吐出一口浑气,脑海里闪烁的都是刚刚宁稚在里面的呼喊,一想到宁稚刚刚可能经历了什么,他就恨不得现在杀了这人。
“不打了……”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打横把宁稚抱起:“你受伤了,先带你去看看。”
这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羊霄跟维珀里斯赶了过来,一过来就看到里面如此血腥的场景。
“宁稚,你没事吧?!”
看到司予徹抱着宁稚、无视他们俩存在就走,维珀里斯连忙拦住他,质问道:“你放他下来,你要对他做什么?!”
司予徹不耐烦道:“滚。”
第34章 我就是你的后背
到了医务室, 看见满身是血的司予徹,医生吓死了,连忙招呼他快进来。
“快坐快坐, 是不是打架了,怎么这么多血?!”
司予徹弯下腰慢慢地把宁稚放在医生拉开的椅子上:“我没事, 您快帮忙看看他,他受伤了, 看看严重吗?严重我现在叫救护车。”
医生扶了扶眼镜,质疑道:“你不应该先看看吗?”
他打量了一下司予徹,发现对方身上只有少量血迹,大概是擦到的, 也没有明显的大伤, 怎么看都是面前这个高大的男生更需要优先救治。
“我身上都是别人的血, 没受伤,你看看他就好。”
医生犹豫了一会, 点头:“行,但是你们能不能把手先松开, 不松开我怎么看?”
司予徹垂眸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他害怕, 牵着手就不能看吗?那我抱着他可以吗?”
医生:……
不是,他是小孩吗?看个病还要抱着?
宁稚一直低着头没说话,几秒后主动把手松开了。
医生在司予徹严肃担心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给宁稚全身上下都认真地检查了一遍。
最后结果——手掌、手臂和小腿上有些擦伤,脚踝没有扭伤, 但应该是撞击碰出了淤青, 不影响正常军训。
省流版——没啥大事, 擦点药就好了。
“你确定吗?”
医生收起擦好的药:“真没多严重,痛两天结疤了就好了, 你们俩在这休息,我先回后面午睡,有事墙上电话联系啊。”
司予徹把医生送走了,回来看见宁稚抱着双腿蜷缩在床前一动不动。
“痛吗?”
宁稚没说话。
看着宁稚这样子,司予徹又心疼又生气,在确定他没事后,心底压抑的愤怒与不解不可控地爆发出来。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找他?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司予徹伸手敲了两下桌子,试图吸引宁稚的注意:“昨晚你跟我说你能解决,这就是你的解决?!”
宁稚缩了下肩膀,动了动,移得离他更远了些。
司予徹被他的小动作激怒:“躲什么躲,刚刚不还抱着我不放吗?现在知道害怕了,自己逞强去找他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脑海里浮现起刚刚听见仓库里传来宁稚嘶哑的哭喊声,浮现起宁稚红着眼睛害怕地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要是我没有发现你今天的事,要是我没反应过来,要是我迟了一步呢?!”司予徹去抓宁稚的肩膀,想要跟他对视:“你看着我,你回答我,你知不知道不应该这么做?跟我说一下,叫我解决很麻烦吗?!”
宁稚不想抬头看他,生气地拍开他的手。
“宁稚!”
宁稚抬头,用着湿红一片的眼睛瞪着他。
司予徹刚刚还气愤的话顿时哑火在了嗓子里:“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下一秒,宁稚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一颗又一颗。
“怎么……怎么哭了?”
司予徹后悔了,他立马软下语气,凑过去给他擦眼泪。
“别哭了,别哭了。”他开始生疏地哄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你。”
宁稚看着他,自己开始抑制不住地抽噎起来,把刚刚的委屈跟害怕全部爆发出来,他伸手去打司予徹。
“你干嘛凶我!你干嘛凶我……我很可怜了,他们都欺负我,你也要凶我呜呜,你也要欺负我……”
他哭得司予徹都开始心脏抽痛。
“不打不打,你手还受伤,等手好了再打好不好?”司予徹抓住他的手,轻轻摸了摸刚刚包扎好的地方:“别又打坏了,痛。”
宁稚把手抽出来,含泪怒视着他:“你一点也不在乎,你刚刚就一直凶我!”
“我的错,我的错。”司予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轻轻吻他的发顶:“不该凶你的,明明是他的错,对不起,不哭了好不好?”
宁稚推他不要他抱:“我就要哭,你管我!”
“哭多了会眼睛痛。”
宁稚推不开他,只好掐他:“哭瞎了也不要你管,你就知道凶我!我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犯病,为什么要说什么他弟手脚断了是我害得,明明上次是我吃亏,是我被算计了!”
“我都还没找他算账,他们倒打一耙怪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就要打断我的手脚……”
“他还拽我摔我,要拿铁棒砸我,你都没看到那个铁棒好粗好大一根,我会被打死的,我差点被打死了……你还凶我,你还凶我……”
他这些话让司予徹心都快碎了。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会再让这些事发生了,不是你的错,都怪我。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不会再有下次了。”
宁稚不再打他,只是在哭。
“对不起。”司予徹低下头一下一下吻掉他的眼泪,红着眼道:“明明都是我的错,我还反过来怪你。”
心脏很痛,宁稚的眼泪像是岩浆一样砸在了他的心上,烫出了一个一个洞。
*
下午的军训,司予徹帮宁稚请假了,等人哭累了在医务室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他就背着人回了宿舍。
“好丢脸啊,你放我下来嘛。”
司予徹托着他的大腿,轻笑道:“没人,而且你是伤员,背着应该的。”
宁稚想了想,被说服了:“好吧好吧,那你走快点,路上好晒。”
“行。”司予徹迈开步子,加快速度,“全力出发。”
到了宿舍之后,宁稚本来想洗个澡的,但是被司予徹拦住了。